8、07 差错累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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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差错累积
Seven被空中闪出的物体吸引了注意力。
他反应过来这是幌子。要是靠他自己还是来得及躲过去的。
但是结果还是他仰面狠狠摔了一跤。
这个，呃，绝不是地板刚拖完还没干的原因。
后脑撞到地面，一阵痛一阵晕眩，眼睛一阵看不清东西。
子弹的轨迹直线向他身后走廊的黑暗里去，然后没了声响。
Blaze在行动之后才清醒过来做错事情了。
每次都强调共同行动者不要违抗命令，现在自己这么干了，也才明白有些事情……
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制止住的。
就如同Kest说的一样，他保护了自己养的狗。
可问题变成了任务怎么办，这件事关键的一点就是欺骗摄像头。
他爬起身子一点，Seven感到稍微轻松了些，睁开眼睛，Blaze无声地对着他做口型。
要是共同行动者聪明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Seven只怔了一下，翻起身子将他大力推了回去。
Blaze向后踉跄了几步，还是没刹住车坐在了地上。他看向两枪没中的店主，回到他所表演的角色，挠挠头，表示“打不过这家伙啊”。
这就使得刚才的事情可以被解释为与店主不合拍但至少意向相同的行为，完全扭曲了原委。
不出所料对方鄙弃地瞪了他一眼。
这些事情发生所经过的时间非常短，但持枪者的两次枪击都未中目标，已经失去了胜机，Seven非常从容地奔近来，在第三枪响起之前夺去了武器，然后掰住人的肩膀，比他高半个头的身高，刚好将最软弱的位置暴露于利齿之下。
软骨组织被咬碎的声音让Blaze想起排骨，脖子有点发凉。至此杀戮步骤大概就完成了，Seven一路单刷从杂鱼到boss都击垮得十分轻易。这个时候他的行动应该是从大门逃出去才是，但因为店主的站位占住了出口，他在原地迅速思考了一下，向黑漆漆的走廊深处奔去。
要扮演的角色是暴动中的幸存者及目击者，就算找一个包间关上门也可以熬过去，Bash知道是他的话是不会为难的。
实际情况，他经过的前三间包间的门都被破坏了，歪歪斜斜地靠在那儿。不禁想派给Seven的角色难道是破坏狂吗，想象他踹开门而入的样子简直能笑出来。
这里的门不是防盗门等级，凭刚才一摔，Blaze觉得Seven有一脚踹坏它的实力。
在第一个岔路向左，走廊里躺着服务员和厨师。向前一段遇到了Bash和看似是他带的几个手下。这边没有摄像头，互相都不为难，Bash放了他过去，继续搜索那些死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要是一般人看见这种场景哪儿还有跑的力气啊，进入厨房的Blaze如此想道。血腥气和油腻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很不舒服，他本来不准备做任何停留，但在经过堆放配料的区域时，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说是熟悉，以前也只见过一两次，但那也够认识它的样子了，Blaze稍微停下来查验了一下。
幸好没有到这儿来吃过饭，或者……这是Bash留的一手吗？
Bash此时从一个客人的尸首上翻出了一条金链子，闻了闻黄金的味道，虽然比起食物来说差远了，也是令人十分高兴的。
Blaze从空无一个……活人的后院逃出，然后绕回前门看情况，发现警察已经赶到，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几辆警车以包围餐馆前门的阵型停泊，车顶上的红□□闪过围观群众的脸上，表情千姿百态，看热闹的居多。外围停着救护车，另外一些幸存者正在接受治疗和开导，披着毯子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他们没有抓到行凶者，Bash也不会傻到从前门跑的。
Blaze挤进人群找到警察说明自己的情况，然后自然地看着人家瞪他。店主横尸大门外，到现在都没人敢去抬他。大概是Seven，是Bash指使Seven给丢出来的。
挑衅，复仇标志，下马威。
去警局做笔录后再回家都是深夜了。Blaze花了很多精力在对付笔录上。反而比之前累得多。拖着腿回家，上楼，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开了。
哦对，之前给Seven配了一把钥匙。
客厅亮着平时不怎么用的壁灯，光线不亮，从外面看不到屋里是还亮着灯的。
Blaze就着暗光打量了给他开门的家伙一会儿，头发还是湿着的，大概洗过澡了，之前那些穿着装神弄鬼的衣服大概都是Bash的，现在换回了原来的，乍一看，完全恢复了从前的居家形象。
就像之前的事件里的那位完全不是他，是条毫不相关的疯狗。
Seven递出来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姑且比医生的药方好认。
算作一张明天晚上的宴会的邀请帖。
庆功宴？野狗群体的宴会，邀请人类吗？
Blaze挠了挠头发，想起来Bash丝毫没说关于报酬的事情，看来不去见他一面也不行。
那么今天，都已经过十二点钟了，就先睡觉吧。
一旦困了，不管明天太阳还会不会升起，睡觉都是最重要的。
报纸，电视，网络，都第一时间报道了这起事件。
爆炸性新闻。
Blaze早起后就上网搜索，看警方是怎么说的，有没有找到什么Bash疏忽的地方，即可能找到他们这儿来的线索。
报道是，连夜派遣警犬寻找嗅踪的结果也只是找到全是血的那条疯狗全身的衣物。
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什么可用的线索。
警察好像也没从摄像里发现他的谎言，Blaze松了口气。
另外，警察在后厨搜索出了低纯度的毒品，大概是加在菜肴里使用的。
不过人家餐馆老板已经挂掉了，已经找不到他负责了。
不管这件事是栽赃还是确有其事，反正这家餐馆是不可能存在下去了。
报复是很完美的。
当然了，你会说，这里少一家那里也会多一家，这样的地方，靠这种行动是不可能完全清除的。
就和一开始所说的一样，这是最单纯最老套的复仇，没有什么为全流浪狗群战斗的高尚目标，只是将危害自身小群体的存在清除而已。
大世界里的一件小事。不过多久，人们就会忘记它，历史根本不会将它放在心上。
就像一片树叶从树枝上飘下来，浮在了水面上，荡起一点点波纹，然后消散一样。
开门声。Seven带着新一天的食材回来了。
又是平常的一天。
哦对，有不平常的事情，比如今晚的宴会。
坐在一起吃饭时Blaze十分想问Seven昨天的事情。
就像一个好奇心强烈的小孩子。
但是用餐时间的惯性沉默，让Blaze一边将食物塞满口腔，一边将问题塞满大脑。
什么都出不来。
就像昨日和今日没有什么区别一样，Seven没有注意他细微的两难挣扎。干自己的事情，吃自己的一份食物，睡自己的觉，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今天的太阳和明天和昨天一样，撕咬活着的生命和摆好碗筷和将衣服晾在绳子上一样。随波逐流,没有过去，不看未来的单纯的生活，用事情排满所有时间，好不做忧虑。
他没感到气氛有点僵，先吃完就坐在那儿等着Blaze，他不赶着去做什么，一直等都可以。
但，虽然他不瞪着Blaze，Blaze还是感觉到无形的巨大压力逼着他拼命加快速度吃完。
好啦，你终于知道他的可怕之处啦？
不，不是这件事情吧……
Blaze和Seven都不清楚要怎么去Bash开宴会的地方，Blaze以为到时间会有Bash的手下来带他们去，而结果是，来接他们的是Misx。
“……所以Misx你和Bash……？”
“合作，然后是朋友关系。”Misx说话办事都言简意赅，“把银行卡号给我。”
“？”
“酬劳由我打给你。”
……Misx你这是不是在乱用研究经费？Blaze内心。
“不想要的话我也懒得给。”
你赢了。
Misx带着一人一犬从闹市区开始绕，路越走越偏，人语声越来越稀到没有，巷子两边都是废弃而没拆除的建筑，直到Blaze完全认不出该怎么走后，他们才到。
“Seven应该能认出来怎么走回去吧？”Misx一路在前面默不作声地走，到这时才回头，问的还不是已经绕晕的Blaze。
Seven点头。
……你居然点头！Blaze心里愤然。
“到时候你带这家伙回去。”Misx瞥了Blaze一眼。
完全是鄙视的眼色。
……Misx你给我等着。
Blaze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建立在废弃建筑群里的流浪狗的社区。他们基本上以废弃建筑为居所，也有现搭的棚屋。
不过现在好像都是空的。
狗群都聚集在街道尽头的建筑，看似曾经是议会厅的地方。
不同的是他们把内部改建得像……酒吧。
到这条街时天色已经暗了，屋子里比外面更暗，只是有各种炫目的光闪来闪去，和音乐炸耳朵。Misx明显不喜欢这种场合，将他们送到门口就走人了。Blaze和Seven一进去就获得了热烈欢迎，……主要是对Seven的。
这天才黑呢，看起来宴会都开了很久了，不过在屋子里也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Seven一进门就被簇拥走了，Blaze还是Bash过来搭的话。
“看新闻啦？”
“……看了。”
“我没有出任何差错对吧。倒是你……”Bash端着酒杯，给Blaze和自己找了个能坐的位置，但看Blaze的心思完全不在和他聊天上，眼睛到处找Seven被弄到哪儿去了。
“他们不会对他干什么的，他现在是英雄级别的人物啊。”Bash安慰他说。
但他怎么应付这种场合啊，他连人群都不擅长应付……如果是同类的话还是可以的？Blaze仍然不放心。
“你既然认识Misx，还找我干什么？”
“Misx能帮我弄到很多东西，但他不擅长演戏啊，和你比起来。”Bash拍拍他肩膀，灌了一口酒。
Blaze这时已经找到了Seven，他被一群狗围在吧台边上，都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果然是把他当做英雄看待了。
英雄请讲讲你的事迹吧！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
等等Seven要怎么讲啊，就算助声器可以用……
他也不愿意用。
那声音十分刺耳，而且显现了他的残缺部分。
“我知道了，我去给他解围。”Bash感觉这个人类完全懒得鸟他，语气带着一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过去，半路上找到一个似乎是扮演服务生的，指示他去给Blaze倒酒，一切听他的。
Blaze随口点了酒，远远看着Bash勾着Seven的肩笑着代替他跟大家说话，Bash应付这种情况非常自如。他大概是描述了当时的场景，Seven有点尴尬，坐姿有点僵硬，尾巴大概也在不安地摇来摇去，大家都被首领所吸引，说到精彩处时有的叫起好来。
这对他来说也是给了自己所保护的群体个交代。
Blaze喝了一口酒，其实就是人类的东西，大概Bash是通过Misx买来的。实话说现在的生活里他很少喝酒，只是有时候在家开一罐啤酒。
既然是庆功宴就多喝点好了反正不要钱。
没有人也没有狗来找他聊天或者拼酒，Blaze一个人坐着像发脾气一样喝闷酒。Seven在吧台被怂恿着喝了两杯，Seven跟着人下舞池了，不过他们可都不会跳舞，舞池里都是翻来滚去的景象，厮打游戏，虽然应付讲故事不会，打起来却神情很认真啊Seven……滚到暗处去的那些就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呃。
Seven这个时候已经完全融入群体了，果然有实力就是招惹眼球，舞池已经俨然变成了一个人的表演角斗场……啊他们已经可以不对他群起攻之实在太好了……嗝儿！
当你一个人的时候思考事情会变得简单。
在你很长时间没有一个人过然后忽然变成一个人时，非常简单。
就像喝醉了一样，看看自己的手，摸摸自己的脸。
就像失忆了一样，问问自己，嘿你在干什么啊？
回忆一下，事情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又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然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一点点偏离。又有一点点。这时不加阻止的话。就会惯性蔓延。
就会造成毁灭性的翻覆性的结果。
所以……等等，刚才想到哪里了……
Kest在夜里接到了Blaze家固定电话的来电。
他接起来，问了一句“喂”，那边好一会儿没反应，然后一句生硬的“Kest？”
这应该是Seven，Kest之前留给他电话，以防Blaze干些……的事情。
“出什么事情了？”
“醉汉。”
“……”言简意赅。
Seven大概是……不知道怎么照顾醉汉。
Blaze又是怎么喝醉的？Kest记忆里他可以喝很多，但从来没有醉成一滩过。
“一时说不清楚，那个，我现在马上赶过去，你先——”话音没落，听筒那边忽然一阵嘈杂的声响，然后是话筒摔在地板上的声音，话机从桌子上翻倒摔在地板上的声音。
“……Seven？”
没有回答。
Kest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一定不是好事。似乎有厮打的声音传来，……小偷之类的？
于是在奔往Blaze家的路上他顺便叫了两名认识的巡警。
从楼梯口拐角就看见Blaze家的大门是开着的。
客厅里一片漆黑。Kest摸索着去开灯，打开了不常用的壁灯。
昏暗的光里看得很清楚，Blaze此时倒在地上，浅色的衣服，肩膀处被咬破了，血是深色的。
他闭着眼睛像在安稳地睡觉。
而Seven正扑在他身上，耳朵紧张地竖起，牙齿尖端已经碰到了饲主脖颈处的皮肤。
就差一点点就可以咬死饲主了。
标准的恶犬袭击饲主的情况。
Kest一下子愣着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巡警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稍微抬起头，放弃了攻击行为看着他们的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7 差错累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