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言猎犬》黑亦

7、06 屠宰 老套的复仇

　　06 屠宰

　　Bash的委托简单明了，他心里已经规划好了Blaze和Seven各自要做的事情。
　　他只是借用一下他们俩而已。借用一个人类的身份，借用一条好狗的战力。
　　目标是：摧毁街道拐角那家占地庞大的餐馆。
　　那家餐馆的特色菜是狗肉。

　　对于Bash来说，那种餐馆屠杀菜狗端上餐桌跟他没任何关系。
　　他没有那么高尚的种族爱。他有自己的一个群体，那么这个群体以外的都是会争夺自己群体生存资源的敌对，即使是同类。
　　但当他们货源供应不足，对自己带领下的的群众们下手，他就不能干坐着看了。
　　“那么你的目标是援救吗？”Blaze。
　　猫从Bash身边离开，在屋子里踱步，来来去去，踱到坐在Blaze旁边的Seven脚下。然后它扒着爬上沙发，往Seven旁边一趴。
　　Seven默不作声地往远离猫但离Blaze更近的地方挪了可以不计的一点点。
　　“那不可能，早就来不及了。只是摧毁它，让它再也对我们没有威胁。还有，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
　　这只是老套的复仇，其它的什么高尚品质请不要代入进来。
　　确确实实是“颜色”。

　　Blaze觉得这件事还算有趣。
　　坏处是第一不喜欢受他人指挥的感觉尤其是对象是一条狗，还是不怎么熟悉的狗。
　　第二是Seven要跟着Bash去行动。
　　之类之类的。
　　但他最近也的确没什么事儿。
　　生活没有激情,这不好。
　　但其实按Bash所说的那么做的话，他的任务也没有什么激情……
　　就当是活动身体好了。
　　他又从结果出发找了一堆理由。
　　导致结果的真正原因是Seven好像也想活动一下。
　　晚上八点差一刻，Blaze穿好了出门的衣服。Seven是在几个小时之前跟着Bash走的。
　　按计划他出门，装作忘记了吃晚饭，漫不经心地向那家餐馆走去。
　　正是餐馆生意好的时候。几乎满座。客人陆陆续续来就座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是大快朵颐的时间，所以没什么人进出。
　　Blaze没有进过这家餐馆，他也没有进过任何卖狗肉菜肴的餐馆。也不是刻意的，只是碰巧没有去过而已。
　　不去想肉类菜的原料活着的时候是怎样就可以很安心地吃了。
　　一旦看到了什么现宰活牛又开始唧唧歪歪不愿意吃牛肉。
　　也就人类这个鬼样子。
　　餐馆的包间大概是满的，大厅里的几张桌子也都是人和火锅，连店外都有好几张桌子。Blaze进门以后和好几个端盘子过去的服务员打招呼，但没得到理睬。他靠在吧台上和老板搭话，老板和他不熟，只算着帐随口回答。
　　客人很多。成本不高。售价不低。这家店自从开业来收益是一直上升啊。
　　啊我可没有开店抢你生意的意思，我只是好奇，好奇。
　　Blaze眼睛先是向上，看清楚了监视器的位置和方向；然后一低，瞟到柜台内侧暗处似乎还放着一把备用手枪。
　　防备比想象中更充足。
　　在这里时间拖久了到时候是会被怀疑的啊……
　　刚开始想这个问题，就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
　　从后院到厨房，大概已经乱起来了。

　　Bash的计划不复杂，粗暴有效。
　　他会带着Seven以及其它几名手下混到今天被捕到的流浪狗中，这是他早预先准备好的渠道。
　　菜狗除外，在等待宰杀的笼子里策反那些其它流浪犬是很容易的。
　　最重要的是，Seven有闯出一条生路的能力。这点完全可以保证。
　　Bash将Seven往前推了推，正好到笼门后面，这样下一次笼门打开的时候被拎出去的就是他了。
　　耳机里Blaze若无其事的对话声不动声色地提醒他们他已就位。
　　此时正好，从低矮的笼子里只能看见由远及近的人类的双腿，鞋子因为踩到一些东西而变得脏兮兮踩在地上有些粘稠的声音。门打开了，果然是Seven被拎了出去，人奇怪地看着这戴着斗篷遮着身子的狗，然后脖颈前方挨了措手不及的一咬。
　　上下颚咬合，和微笑一样，是需要很多面部肌肉配合的动作。
　　Bash控制住秩序，让互相拥挤着要从窄小的门逃出去的同类们一个一个按顺序脱出。至于那些毫无逃离意识的菜狗，他只瞥了一眼，没再花时间多说什么。他最后一个摸出来，Seven已经为他们先打开供逃走的后院大门，转而向建筑攻去。流浪狗都逃离了，他带来的手下留下来跟着他。
　　所有的事情都是按Bash之前交代的样子完成的，到位，迅速，Bash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冲着瞪大的眼睛翘起嘴角，充满嘲讽的意味。
　　人类因为拥有智慧，创造力，所以能站上生物的顶端。
　　但神在某些方面也是公平的，人类本身的体能、生存能力绝比不上犬科动物。
　　Seven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身体状况已经变得更好，对面的人类不管是拿着猎枪、手枪还是砍刀，他的攻击方式都是以极速接近，以高反应力的跳跃和侧移躲开几乎盲目的慌乱的攻击，只要他接触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宣告一个目标的击毙了。
　　Bash说，当然要杀得他们落花流水。
　　Blaze说，没关系，没必要斟酌下手轻重。
　　这两句话完全给了Seven自由。
　　人类因为有那么多工具而洋洋自得，本身退化得越来越弱。
　　Bash把带在身上的刀也拿出来，看着Seven已经攻进餐馆后门，那里大概就是厨房了。感觉自己带这个已经有些多余，不过那边的人类估计会更多更密集，就算Seven再厉害也有一定的危险，他还是跟着过去了。
　　走廊从大厅向内延伸，深处存在一个十字岔路，尽头都通向杂物间或者后厨，两侧的门都通向大大小小的包间。
　　Seven渐渐通过了厨房，走进了走廊，他没有放走一个往前厅跑向老板报信的人。

　　那里有条奇怪的狗，它披着长长的黑色斗篷，让人看不见它的脸，它的耳朵，它的尾巴。
　　那里有条疯狗，它像个机器，重复着接近人类然后咬穿他们喉咙的步骤。
　　包间里发现不对的客人从走廊逃出来，女人跑掉了一只高跟鞋索性将另一只也甩掉，人群挤在一起在走廊互相践踏。出来的人的大喊吸引了大厅里客人的注意，建筑外的客人也凑过来，带着疑惑的表情。
　　嘿，你是不是喝醉了，产生幻觉了？
　　Blaze仍然扮演着混子路人角色，过去跟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搭话。
　　他也不知道Seven会扮成什么鬼样子。
　　说来他也没见过Seven真正打起来的样子。
　　那男人继续惨白着脸瞪了他一眼，走廊深处传来一个没及时跑出来的女人尖锐的惨叫，这下大门口都听到了，大厅里的客人们丢下碗筷、没吃完的高价菜、没喝完的酒就开始跑。
　　啧啧啧真像丧尸游戏的开场啊。
　　Blaze瞥了一眼餐馆老板，他镇定得很，嘴里小声咕哝着一些脏话，大概是在骂那些没付钱就走的客人；但手已经往柜台内伸过去。
　　他有经验应付这种状况。
　　Blaze将角色转换成一个被吓呆忘记了跑路的路人，发愣中还主动给逃跑的人们让开了道路，几十秒后大厅里就剩下手握手枪表情严肃的餐馆老板和他。
　　老板狐疑地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清醒了过来，但反而被吓得迈不动步了的样子。
　　两人都紧张地盯着走廊深处。一个是在担心，一个是在迫不及待。那边的灯自己灭了，过了一会儿，斗篷从阴影里显现出来，在白得灿烂的大厅灯光下。
　　Blaze内心里觉得Seven这个样子真是太……好了。
　　黑色的斗篷上沾着不少血，有的还在往下流，一路走来滴了一路；露出来的手里和下半边脸上也都是红色。他不紧不慢地走着，像一个优雅的杀戮者、一个十足的疯子。哦，一条十足的疯狗。不，一匹十足的狼。
　　比乖巧地穿着牛仔裤和T恤窝在沙发里那个样子好多了。
　　好，只有这个形容词能用。
　　好多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Blaze瞪得眼都直了，这样也可以装作被吓着了，只要别得意忘形笑出来。
　　拥有这样一条狗他感到万分自豪。
　　但总有人来打搅他的好。
　　餐馆老板举起了手枪。
　　第一枪自然地被Seven躲了过去。
　　Blaze皱皱眉头，按计划这个时候他不能去帮助Seven，不过还好Seven自己有能力应付。
　　持枪者撇撇嘴，伸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单手向Seven甩了过去。
　　这也不会有用的……
　　再加上在椅子阻挡了视线的时候开枪。
　　Blaze一瞬心跳停止。

作者有话说

　　每次完了一个情节就为下一个情节的展开而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