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看上去比听上去更加传说（下） ...
-
和一般的祠堂并无二异，正厅的墙壁上有忠孝的书法，房梁和柱子的雕工也是精致，供桌上有象征性的瓜果和香案……只不过，供桌正中间放的不是其他，而正是一尊根雕的凤凰——足有一人大小，细致而繁杂的雕工，将凤凰展翅欲飞的模样描摹得神似异常。
“这……和那些图腾一个样！”殷殷倒吸一口气，被这樽精致的根雕作品震慑到了。
根雕艺术在民间由来已久，上好的根雕从选木，雕刻，修模都是极为细致。一座品相与手工皆为上等的根雕，在拍卖场上价格可与良玉媲美。这并不少见，只是像这么被供奉在祠堂之上的，倒是不多见到。
“这个村子对于凤凰的崇拜真是强大，这活生生是一座给他们敬奉的神建的生祠。”古月下着判断，眼睛不停在祠堂内部逡巡起来。
那么这凤凰村的村民为何会去祭祀那盏路灯？亦或是他们在祭祀李蕊或是赵婉秋？
“来看这里。”凌辰走到大门旁边的墙壁旁。
那里用玻璃裱起来的是一张红纸，纸上是用毛笔工整书写的祠堂捐赠者的姓名。
殷殷盯着那些名字看了半天，有些急了，“这里有什么问题？”
凌辰没有说话，古月眯起眼睛沉默了半晌，缓缓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捐赠者只有四个姓氏？张、刘、严、赵。”
殷殷一愣，还真没发现。那些名字都是按照捐款数额的大小排列，又有数字又有名字，还有身份众多乱七八糟的信息。不过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再看这里。”凌辰移了两步到另外一处玻璃框裱的地方，同样是红纸黑字，写的是从崇祯年间以来的科举名人。看来这凤凰村真是个出人才的好地方，出过两名状元，五名榜眼，五名探花，进士及第者就更多不胜数。
“看出什么了么？”凌辰冷冷问道。
“这些人，也都只有四个姓。”殷殷笃定地说道。
古月神思肃然，说道：“这只能告诉我们一个信息，那就是这凤凰村内，世世代代都只有这四大家族。张、刘、严、赵……这么说来……唔，丫头，看来你校长，可能真有些问题。”
“欸？”殷殷不解。
“你没发现么？死了的三个人，刚好在这四个姓当中。”古月偏着头，低声道。
赵婉秋、张怀奇、严芳兰……那，是不是说，李蕊原本要杀的第四个人，应该是刘泽！
“原来真是他！”
“只是一种猜测。”古月抬手抚着那块装裱了不知多久的玻璃，“但是能肯定的是，三个死者，都和凤凰村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很有可能，他们的祖籍，都是这个有些诡异的村落。”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这些线索？”古月扶了扶眼镜，目光紧紧锁在这个神秘黑衣男人的身上。
凌辰沉默少许，望向殷殷，说道：“我一开始确实是利用了你，甚至差点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不过是因为你体质特殊，更能吸引一些气场的改变……”
“你你你好意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有吃人的心。
“听他说完。”古月按住旁边想冲过去揍人的少女。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受我控制，有第四方介入了这件事情，我只能寻求合作。”说着，凌辰望了一眼古月。
“有你这么寻求合作的么！”殷殷吐槽。
“第四方？这件事情除了我，你，千鹤背后那些人，还有谁？”古月淡淡问道。
“一开始就想要李蕊魂魄的它。我的控制术失效，大概……和它有关吧。只是它太强，我连从何查起的方向都没有。”
“你可以控制李蕊的魂魄？”
凌辰不置可否，却是说起了另外的事，“十年以前，李蕊阳寿尽时，前去拘魂的阴差却拘不到一点魂魄，活活是一具空灵。不过一些弱魂被强大的凶魂吞食，也不是少有的事。阴司向来不管阳间事，以为又一起空灵事件罢了。
“谁知没过多久，却有另一名阴差带回了李蕊的半丝魂，残缺得厉害。这样的残魂入不了轮回，只能在地底渡过无尽的虚空。”
殷殷倒吸一口气，“这么惨……”
凌辰冷笑一声，低沉的声音仿若从喉咙里传来，“然而，她却丝毫不安分，三番两次逃出鬼门，企图回到人间。”
“鬼门有鬼将把守，一般魂魄都没法出逃，更何况她一缕残魂，好执着的念。”古月不禁感慨。
“没错，阴司有阴司的规矩，人死为鬼，一入阴司，再不能与人间有半分纠葛。但是她太过于执着。阴司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便在三世簿上以红笔另行批注，许了她回阳世了却心愿。”
“心愿？”殷殷颤颤打了个哆嗦，“她的心愿就是报仇杀人！”
“哼，这就是因果报应。”凌辰冷厉的眼光灼灼而来，“有人种了因，她只是来还一个果。只是……我不曾想过她会脱离我的控制。”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可以控制李蕊的魂。”古月的眼镜在暗处泛着光，显得咄咄逼人。
凌辰转过头，走开了两步，沉沉道：“那个拘回李蕊半缕魂魄的阴差，是我的爷爷。”
喔？
“……原来如此。”古月扶了扶眼镜，露出了洞察一切的笑容，“生前在阳间为阳差，死后在阴间为阴差。一代一任，这种家族与阴司的契约关系，是积阴德的绝好办法吧。”
“阳……差……？”殷殷又不淡定了，第二个她不曾听说过的词语出现！
“……大阴司王在阳世的十大使者之一，我叫介琰。”凌辰再一次幽幽开口。
“介琰？介琰！传闻介琰是古代的一名奇人，擅长变幻，《搜神记》中便有记载。”说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人，可难不倒她苏殷殷，“喂，介琰……你会变小狗么？正好那个洞你就钻得过了。”殷殷话刚完，两道凌厉的目光唰一下就扫了过来，吓得她赶紧躲到古月身后，缩了缩脖子。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合作？”古月不禁冷然，这人出现得太是时候，不能过分轻信。
“第一，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可以帮你善后的人。第二，尊师与家父素有往来。第三……”他迟疑了半会儿，才道：“我给了你们这样一条重要的线索，就算是交易……”
“这些就够了？”古月扬起了笑意，“你好歹要告诉我，把千鹤雇佣来施展大转移术的人是谁吧？是刘泽么？”
“这个我不知道。”
“那你口中的‘它’是指谁？”
“……也还不知道。”
“……”
“你傻啊，他要知道还来找你合作啊？”殷殷不得已插话。
“不过它绝对不简单，一个可以从我手里夺过对魂体操控权的人，绝对不容忽视。而且它的目的也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它的炼鬼术和驭鬼术，强大到我们没有能力抵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看上去比听上去更加传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