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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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万籁仍旧俱寂之时，寒王府却是一如这十日的忙碌。寝殿之内玄墨玄青和一群侍女们围着万阳寒一人，侍候他着上出征华服。
万阳寒张开双臂任他们动作，闭了目思量着今日去宫中向父皇辞行时，午膳会是什么内容。
梳洗穿衣，打理所带物品，竟耗去了半日的功夫。待到近半数侍女退去，玄墨向万阳寒躬身抱拳，＂王爷，该出发进宫了。＂
万阳寒轻轻嗯了一声。玄青走过去打开寝殿厚重的雕花木门，晨曦淡淡的阳光混着清冷的风进入殿内。
那人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散在背后，箍了一副黑色金边的宽抹额。一身暗红长袍，上面用掺了金丝的黑线绣着腾空飞舞的巨蟒，眼睛处缀了黑玉珠，活灵活现华美异常。身上厚重却飘逸的暗黑色披风用黑丝绣了祥云暗纹，整个披风面上稀松随意的嵌了几颗半粒珍珠，肩头处安了乌钢铸的豹头护肩。脚上踏着黑色翘头战靴，靴筒两边上各镶了一块象征平安的碧玺。
万阳寒凤眼之上偏是斜插入鬓的细长剑眉，英气十足。高挺的俊鼻和薄长嫣红的嘴唇更是别有风味。肌肤透白似雪，身形挺拔傲然。不怒自威的气势和优雅刚劲的风姿在这身装扮下更为慑人心骨。
出府，翻身上了那匹枣红色汗血宝马，王府亲卫二百余人组成的护卫队拥着万阳寒浩浩荡荡的向皇宫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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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阳寒是一众皇子中最后一个到达玄天门的，倒也着实赚足了眼球。
玄天门内的承天殿中，皇帝坐在主位，三位即将北征的皇子均身着半副甲胄坐在下首，每人占了一张宴桌。
与北方蛮夷的战争虽声势浩大，但谁胜谁败倒是毫无悬念，这也正是皇上敢派三位皇子出征的原因。三位都是皇位继承的候选人，这是为他们立功的绝好机会。
万阳寒看着面前的践行宴，深觉无趣的皱皱眉头。倒是有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色，却都不在自己眼前。宫内的践行宴是无人主动侍候布菜的，万阳寒便也懒怠着人为自己去夹，便在椅子上靠了端着茶轻饮。桌上大部分的菜都是为了出征讨个吉利兆头而凑上的，华丽有余精致不足，万阳寒暗自腹诽，在宫内呆久了，真是不懂得享受啊不懂得享受。
对面坐着的万阳容看到了弟弟的表情和眼神，再向他桌上一扫，心下便了然，果然还是这么孩子气。随后便向身后侍人低语，那侍人听命后连忙悄悄走过来，将万阳寒喜欢的那四五道菜移到他的手边。
万阳寒抬头，正对上万阳容调笑宠溺的眼神，心下一暖，端起酒杯，向万阳容举了举，便仰头全部喝下。忽然左手一沉，发现前来为他移菜的侍人向他放在腿上的手中塞入了一枚蜡封的空心药丸。万阳寒不着痕迹的将药丸藏入袖内的暗兜中，向万阳容眨了眨眼。
“今日北征，”忽然万阳澈举起金铸酒觞面向上首的皇帝，“儿臣作为四弟六弟的哥哥，定当护得他们平安，全胜凯旋！”声音是绝顶的激昂慷慨。
“好！那朕也敬皇儿门一杯，祝皇儿们骁勇建功，全胜而归！”
众人执起酒杯，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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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阳寒已经卸了甲胄褪了一身繁重的华服，靠在巨大华辇内的暗红软锦靠垫上。
带着声势浩大的军队走出玄天门后，便不用做出气势浩然的样子，再加上皇子出征本来就是做个样子另有数名武将主战一路上骑马领队，万阳寒倒是乐得弃了马，换了一身月白长袍抽了缀着白玉的腰带登上青缎软靴，躲进队中为各个皇子准备的马车中。
拿出自宴会至现在已藏了很久的那枚蜡封药丸，稍一用力捏碎，便看到里面有一褐色一白色两枚丹丸和一个空白纸条。万阳寒将那白色丹丸投面前茶杯中，丹丸入水即溶。将白色纸条跑进去，上面立即现出四个蝇头小楷，“目标是你”。
万阳寒笑笑，拿出纸条用手一捻，变成了一团纸泥。将另一个褐色药丸贴身放好。
四哥的消息也如此灵通，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四哥如此手段将来在皇位之争中定不会轻易教人欺负了去，忧的是四哥如此顾念自己，倒是叫他无暇应付。
他倒是早知道这次北征万阳容牟足了劲要对付的，就是平日里不甚出众在朝中无甚势力的自己，否则那三日玄墨就白在思雨楼易容潜伏了。万阳寒和万阳容的兄弟情深世人有目共睹，万阳澈的主要对手是万阳容，但若是万阳寒眷顾兄弟之情临时发难，也够万阳澈心焦的。所以在这朝中风云乍起之时，早早除去，以免养虎为患。
而万阳寒就是要借着这机会演一出苦肉计，借着父皇对自己的不多不少的宠爱，挫挫万阳澈的势力。
苦肉计，以身犯险，万阳寒无所谓，自己倒不能在自己的戏中害死自己，不过世事难料，这险确实有的。
若是让四哥知道，万阳寒无奈笑笑，这还了得，非得让他五花大绑的制在身边。
随机应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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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闲靠了半日，万阳寒掷了手中的棋子，砸散了面前一人独弈黑白错杂的棋盘。微微阖眼，半晌后确实眼波一转，朗声唤道，“影十七，出来。”
只见黑影一闪，偌大的马车内车门处便跪伏了一个人。
“属下叩见主人。”
万阳寒听到这冷硬木讷的声音略有些不悦，便没有搭理，伸手捻起一块硬木八仙桌上青玉盘中名为桃花凉糕的晶莹剔透的细点，端详了片刻，放进嘴中，再配上温热清润有酸爽沁脾的梅子茶，甘酸交错，肺腑之中说不出的舒爽。
十七伏在地上以额抵地，没听到主人的命令便不敢起身，一动不动。
万阳寒被这美味通透了全身，便也心下舒爽了些，重新用了茶碗倒了杯梅子茶，端起，对着前面不远处跪着的说，“过来。”
十七听到后激灵了一下，直身垂头抬眼，看到了万阳寒的动作，一刻不敢耽误的膝行过去到了万阳寒手边，虽然不明所以却也只是怔了一瞬，随后便好似恍然大悟似的俯下身让后背和地面保持平行，像个人肉桌子一般，“主人请放。”
万阳寒愣住，人早已无奈的气不起来，将茶碗放回桌上，用着了软缎靴的脚一脚踹倒面前的人，却是只用了五分力。
许是角度问题，十七被踢倒时腰部正好撞上了八仙桌的硬角，八仙桌短矮不易倾倒，只是被撞的向斜前方移了几寸，桌上的棋盘被撞的散落，棋子撒了一地，杯中的茶水也尽数撒到地上。
十七倒在地上，看到面前由于自己倒地而产生的一片狼藉，吓得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