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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华严孤峰会绝美 有四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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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名白衣少女分别从目所及处的东西两方步行而来,每人手中各抱一具瑶琴,跟在身后的另是四名身着黑衣的少女,每人手中也各执一枝黑色长箫。四名黑衣少女与四名白衣少女交叉而过,亭亭立于这片墓地的四个角落。而后第二波乐声响起,四琴四箫接连奏出悠扬的乐章。
赵敏和荆棘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的各自靠向对方后不言不语的站于墓前,都期盼着能出来一个貌不惊人死不休的当世绝色。果然,一个身披淡黄轻纱的女子在众人之后缓步走来,身姿摇曳似碧波仙子,容貌自是极美。只是那脸色,似是已死过无数次,叫人无能直视的惨白。
在黄衫女子还有数尺之遥的时候,荆棘傲气十足的道,“尊驾光临我峨眉不通报一声,就算要拜师学艺也不用急着来参拜祖师爷啊。”
黄衫女目光如电般盯向荆棘,冷厉却不失优雅的说,“周掌门,峨眉派作为武林中第一的女性门派,就是这样接待来客的吗?我在这峰上图等了数日,为周掌门道一声贺,如何就换来一句羞辱?”她言辞中颇有些责备之意,表情中又分毫不在意,犹似跟荆棘调笑一般。
既然黄衫女刻意亲切,她也不是什么敌对门派,荆棘也不好再使脸色给人看,抬头一望山巅就大方说到,“这里不是说话之处,烦请姑娘随我移步到华严顶小聚。”
此时黄衫女已经走到众人之前,她在灭绝师太墓前微微一鞠躬,诚意十足的说,“小妹冒昧来访,却是打扰了尊师清净。那就请周掌门带路吧。”她双手交错横握于胸前,跟在荆棘身后,留下了所带来的四黑衣四白衣八名少女。
华严顶是荆棘今日晨练的时候无意间到达的地方,初临此境她便发现风景颇为险奇,有一峰耸翠,直摩云表,峰顶上云遮雾盖,她俯瞰峨眉时倒是有些心得。与黄衫女三人再次登峰,沿途偶有些人声,也遇上几波会来参见掌门的峨眉弟子。
到了华严顶玉皇亭,才真是人踪渺渺,似有一股仙侠风气。荆棘请黄衫女于亭中落座,亲自备了些茶水前来招待,起初倒也算有模有样,而后茶水洒将出来,她差点就原形毕露。
“我来吧。”赵敏见荆棘面有难色,接过茶壶茶碗,倾倒完剩余的空杯。
黄衫女举起茶盏却不喝水,将容貌稍作改变的赵敏打量一番后,似是不经意的道,“我听闻邵敏郡主为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在濠州抢亲,如今看来江湖传言多为不实之言。周掌门你新婚燕尔,却带着改换了容颜的蒙古郡主回来了峨眉。自古汉蒙不两立,周掌门倒是说说看怎么这位绍明郡主会在你这里?”
赵敏未料到自己的易容术会被看穿,手一抖险些打翻茶盅。
这下黄衫女彻底确定了赵敏的身份,她一伸手将茶盅扶住,另一只手摸向赵敏的脉门,面上不动声色的道,“我原本只是随口说说,你还真的是蒙古郡主啊?敏敏特穆尔,被逮到了哦。”
荆棘心下一紧:好险这次有防备。她在登峰的途中原是嫉妒黄衫女那举重若轻的模样,狠狠心吃了一颗增灵丹,此时方有足够与她抗衡的劲道,伸指一弹黄衫女的手臂道,“这是干嘛,你来峨眉山做客还是杀人啊。”
“她不该死吗?她是朝廷亲封的邵敏郡主,汝阳王的宝贝女儿。”黄衫女言之凿凿,在次伸手抓向赵敏脉门。
“啪”的一声,这回荆棘勉强捏住了黄衫女的手腕,费力的道,“她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你就不能杀她。”
“万安寺中,六大门派个个吃了她大亏,这都不叫伤天害理?如此妖女留待何用!”黄衫女边说话边与荆棘交手,两人身形都未离开石凳,手上使的也是同样的阴柔功夫,荆棘占了些太极拳原理上的便宜才与其持平。
“妖不妖的不是你说了算,人谁无过。”荆棘按住黄衫女的双臂,忙转头向赵敏说到,“你去后殿呆一会儿,这里有个说不听的婆娘!”
黄衫女放任赵敏离开,只是故意激怒荆棘道,“周掌门莫非是投靠了汝阳王吗,为何执意要保护汝阳王府的小郡主?她赵敏还是你的情敌呢。”
荆棘抱着护犊子一般的心态说到,“谁说情敌就一定是对头了,这位郡主娘娘芷若拿她当妹妹看。”
黄衫女雪白的脸上泛过一抹不愉,俏生生的道,“认个蒙古人当妹妹,你也太能包容了。待我杀了她,我给你当妹妹。”
“我周芷若说不准杀,谁敢在我峨眉山放肆!”荆棘死死按住黄衫女的双手,聚集内力说话。
黄衫女目露寒芒的道,“我要她死。”
“你怎么蛮不讲理?”荆棘出口抱怨。
“周掌门也没跟我讲理啊!你我都心知肚明,江湖上以武为尊,讲理有什么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没了当初品茶时的好心情,这玉皇亭之内一时剑拔弩张。
荆棘忽然问到,“请问你现在要以什么身份杀她,被元朝所欺压的平民大众,还是古墓派传人?”
黄衫女被问得一愣,恢复平静的脸色答道,“你果然有些门道,古墓派只有我一个传人,这些年我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上次在丐帮初遇之时怎么不见你认出我来?”
“丐…丐帮?我们见过吗?”荆棘下意识的回答。
黄衫女抽出一手轻掩嘴唇,轻笑着回忆道,“周掌门贵人多忘事,上次见面时你可是待嫁的新娘。”
荆棘忆起了是有这么一节,却不是她曾经历过的,便撇得一干二净的道,“不好意思,那些伤心丢脸的过去芷若一概忘了。”
“忘了也好,确实不是值得记忆的事。不过那邵敏郡主,今日之后,你也把她忘了吧。”黄衫女说完不待荆棘回答就运足内力离座而起,朝后殿走去,眼中流露杀气。
荆棘也跟着她离开座位,快她半步拦在去路上相问,“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古墓派的人出门,应该不用跟什么人报备行踪吧?”
险些撞在荆棘怀里的黄衫女止住脚步,拧着眉道,“为何这么问?”
“因为你马上就会尸骨无存!”荆棘眼中闪过一道阴冷,不带半分保留的用九阴白骨爪疾驰她头顶而去。
黄衫女左手手肘朝着荆棘胸口一顶,右手同样是虚张开九阴白骨爪的手形在脑袋上方与荆棘对了一爪,早有所料般的说到,“果真是九阴白骨爪,你从何处学来?”
“天下武功自有天下人学,准你会就不准我会吗?”荆棘手掌还没收回,首先不忘在言语上挤兑她。
黄衫女松开与荆棘紧紧相缠的手,不紧不慢的说到,“好好好,那就来试试是你的毒爪利还是我的软爪厚。”
增灵丹使得荆棘的内力超过了一甲子,但奇怪的是,黄衫女稍逊于荆棘的地方不是内力,而是九阴白骨爪的锋利上。
果不其然,黄衫女的武功虽然也是以《九阴真经》为基,内力醇真深厚,但本该无坚不摧的九阴白骨爪在她使来却差强人意,完全不与内力在同个档次。原因很简单,从始至终修练爪功的法门都未出现在古墓中过,当年王重阳自诩道门正宗,并未在古墓的石刻上留下那般阴狠的功夫。存留在古墓之中杨过那一脉的九阴真经本就不全,黄衫女的九阴神爪是以内力压人,绝不能称为真正的九阴白骨爪。
“好奇特的内功,你学的真的是九阴真经?”两人交手不过数息,不仅荆棘发现了黄衫女爪功的不纯正,黄衫女也发觉了荆棘的不同。
荆棘一扭鼻子道,“当然,是普天之下仅此一部的《九阴神经》,打得你变神精!”
黄衫女退后几步,跃于树上说到,“峨眉掌门如此胡说海吹,灭绝师太泉下有知怕也羞愧。到底有多少斤两真正打过才知道。”
她闭目凝神,手法和呼吸的法门骤然全变,将所有杀气隐去,姿态如梦似幻,于婀娜中见瑰丽。树上的枝杈轻轻一动,当真是美艳绝伦如玄女谪仙一般将红拂夜奔、貂蝉拜月、嫦娥窃药、古墓幽居等招式接连使出,几合之内耍得荆棘如孩童一般防不胜防。
“下一招,取你璇玑、巨阙两处大穴。周掌门,小心了!”黄衫女再次退回树顶居高临下的说完,似一道鬼影出手千变万化。
两人四目交错的时候,荆棘隐隐察觉到黄衫女眼中的不屑,她似是在有意逗弄,所以一开始拿并不擅长的九阴神爪对敌,此时用回古墓派本家武功,手法迷了荆棘的一双小眼。
这个女人,武功未必比张三丰弱,那一身精湛的内力就远不是荆棘所能比拟。荆棘情知不妙,仅仅是本能的一挡非但收效甚微还被震晕乎过去,待回过神后胸前已被“嘭嘭”两指吃中穴位累及肺腑,她一时胸中气闷难当,强忍着才没有喷出一口血来。
莫非这黄衫女从小到大都是躺在寒玉床上的吗?即便如此也不该有这么深不可测的内力啊。古墓派的美女拳虽有可取之处但也断不能与九阴真经匹敌的不是?但如今是怎样,被耍着玩了啊!荆棘倒退两步,平复着疯狂的心跳。
黄衫女甩手挥去两袖沾染的尘土,轻轻拂去额角的香汗,似教似问的说到,“武学一道不是仅凭功力高低就能判定谁强谁弱,周掌门罔称一派宗师,怎么临机应对的能力如此粗糙?”
“我…我一个女孩子家,哪能天天跟人舞刀弄剑的,谁要跟你拼命啦。”荆棘拍拍胸脯,说得极为理直气壮。
黄沙女不知其为真心,内心不住揣摩却不得结果,便不再想,进而说道,“小妹听闻的峨眉掌门可不是这个样子,你骗不了我,凭真本事吧!”
荆棘额头流下瀑布汗,她压箱底的本事就这么多了,不是以无上内力压人就是用前三招光怪陆离的招式惊掉对手的下巴。在黄衫女面前这两样都不灵,她就只有挨打告饶的份了。
不知是残留在体内的周芷若的潜意识作怪还是荆棘单纯不想让黄衫女瞧不起,忽然赌气似的想试一下曾用过的天地灵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再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于是这个伤己一千,纯属吓敌的糊弄人招式又一次登场了。
“天元地灵,听我号令!”荆棘脑中生出此念,眸中青光一闪,顿时真气汇聚成型从她足底急卷而上,将她整个身子包覆在气流之内渐渐升离地面。
真气作用下,漫山的气温低到了需要靠内力抵御的地步,大概是出于峨眉山灵气的充足,好似那头顶的天和脚下的地要连成一块,云雨雷电有悍然降下的征兆。
“又在玩什么把戏?”黄衫女做好严正以待的架势悄悄退离荆棘两步,左右图自“癫狂舞蹈”的树木枝叶让她不自觉产生疑问,但再一眼看向荆棘,立马乱了她静得像一潭死水的心境,生平头一次惊慌失措的道,“快停止,你的真气在大量散失,会死的!”
荆棘已在无物无我之境,听不到外界一丝一毫的声音,唯一能注意到的是在她眼中已经化为白衣绿发整个呈现底片色的黄衫美女竟也如她一般飘离地面。困惑和混沌感觉大量席上荆棘心头,而后“轰”的一击似乎眉心被人当了一回撞钟,将她打下空来。
双脚一触地面那刻荆棘就觉察到不同以往,这次增灵丹的效力竟没有完全发动,她也没有受到那种痛不欲生的反噬之苦。所以华严顶上的植被并未遭受破坏,而本该无所事事或者彻底逃遁的黄衫女却是一副异常的状况,也不知这世间上是有什么事会让她捂住心口,仓惶的呆愣半天?她一张脸本就煞白,任谁都无法看透虚实。
“你在干嘛?”荆棘走近几步询问那黄衫女如何了,居然就是一口血迎头迎脸的朝她喷来,搞得像要将这玉皇亭的顶棚喷绘出一张壁画来。
“找死是吧?”染了一身鲜红的黄衫女像是被荆棘一二三木头人当场说中般的气息渐消,荆棘唯一来得及做出的反应就是改口道,“哎,别死,你别死啊!”
在她喊话的间隔,黄衫女“嘙、嘙”的又吐两口血就倒地再也不起。荆棘俯下身去一探她鼻息就什么想法都没了,软软的瘫坐在地。
“气绝了,怎么会?”荆棘从未想过她在这世上杀的第一个人竟会是倚天原著中最无存在感却又武功极高的黄衫女。莫不是黄衫女在古墓呆久了初到她华严顶孤峰之上气候不适应就起了高原反应直接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