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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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即张孝全，字敬堂，人如其名，是白石镇
上有名的孝子，在学识上亦很受赏识，镇上人称其
为“张举人”或“张孝子”。当年张先生乡试第四
十九名，意气风发即要进京参加会试，可是天公不
作美，在他动身前一天，几十年来都风调雨顺的白
石镇突降暴雨，白石镇外雷公河河堤因年久失修塌
陷，白石镇上民众大部受灾，张先生家也未免于难
。等他拾掇好家中的淋漓离会试还剩两天，这次进
京自然不能成行。
三年后，张先生信心满满再来过，却在途中
遭遇山匪将盘缠一抢而空，还被打昏推下山涧摔断
腿，等他修养好时，会试成绩都已公布。
再过三年，张先生备齐盘缠并雇好打手护卫
早早出门，一路行至京城却在城门前被家仆拦下，
得知家中高堂西去，不得不忍痛回乡扶灵。待守孝
三年期满后，同科劝他在再考，张先生却道，“大
抵科考一事也有命数，我既与科考无缘，便也不再
强求罢”。从此安下心来在白石镇开办私塾教书育
人。
严格说来，张先生与赫连明书家还不轻不重
的沾点亲，因张先生亦聘了秦氏女为妻，只是两家
关系较远，不常往来。又因张先生年纪较长，只比
赫连知瑜小九岁，却因这层姻亲关系而与赫连礼先
同辈，两家之间就有些尴尬。
张先生对学生素来严格，乍一听要进学的是
女娃不大愿意，盖因他从未收过女学生。
由于前朝夏翊部女性地位较高，开国以来对
女子的约束较北华实在宽松太多，不但不禁女子入
学，较高学府诸如国子监、紫山书院还专设女子席
座，夏朝说得上名号的门第也好将女儿送到书院读
书，也有在学业方面有造诣的女学生考取功名，贵
族女儿或可考取女秀才博得好名声，天赋异禀者如
前相国千金就考取过举人，后嫁给长信侯世子，两
家相看时才发现两人竟是同科举子，一时传为佳话
。只是女子青春耗不起，在庙堂中任职者少之又少
。
夏朝崇文，在白石镇上，稍富足些的门第都
是聘乡间秀才为西席教授女儿识文断字，从没有将
女儿送到私塾学习的。张先生对赫连知瑜的过去还
是有一点了解的，只道他见惯了高门府第的做派，
如今心有不甘罢了。当即就要回绝，可又想赫连知
瑜作为长辈还亲自上门不便拂人面子，却道“世伯
见解独到，自有一番思量，只是庙小人微，恐教不
好侄女，贻误侄女终生。”
赫连知瑜当即回道“无碍的，只需设座旁听
即可，绝不影响先生进度。”
张先生见赫连知瑜如此客气，只得抱侥幸心
理，“既如此，那容我先考校考校贤侄女功课。”
赫连知瑜心头一松，赫连礼先心却提了起来
，本抱着被拒的心理来的，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明书
自动厌恶私塾了。
离开张先生家后，赫连礼先先送父亲回府后
又出门去寻同科不提。
赫连知瑜如往常一样在书房寻到了明书，却
没有如往常一样开始教授明书功课，而是郑而重之
的与明书对面而坐。
明书从未见祖父这么严肃过，她有些迟疑，
“祖父…”
赫连知瑜直视明书，“明书，以后你也许会
怨祖父，女子要走这条路阻碍太多，走出来了是另一番天地，走不出来却要承受比男子更大的痛苦，祖父把你推上这条路，也不知你能走到哪一步，但你需时时记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看明书一脸的不解，赫连知瑜也不为难她，“你只需记住这番话，日后自会明白。”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会时时记住的，祖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