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物有原主 公子果然是 ...
-
左扇暗自惊讶，面上却淡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稍稍抿了一口：“老板好眼力。”
“其实倒不是我认出了夫人，而是这支桃花玉簪。”淮茗轻笑着说道，“五瓣桃花，其中三瓣恣意绽放，另两瓣含羞而待，簪子前圆后方，又是用的玉质，可不是两月前玉面工子亲自哪了图稿来我这儿定做的桃花簪吗？虽夫人画得并不细致，但这簪子模样别致，应该是错不了。”
“哦？那你又如何确定这簪子是送与我的呢？”左扇微微惊诧，原来桃花簪子原本就是金玉阁的东西，只是这簪子不是因为柳玉笙觉着不合适才送给她的吗？怎么这老板……
“玉面公子念桃花，桃花轻扇琉璃左。”淮茗轻轻念道，“这句话江湖上人都知道，不是送与夫人您又会是给谁呢？何况公子来取簪子的时候柳小姐也在，他还借小姐的头发试了试那簪子。只可惜柳小姐一身皆素，面上妆容也是淡雅至极，那簪子在她发上显得有些艳媚突兀。夫人您容貌明艳，想来定是与那簪子极般配的。”
左扇微微有些怔愣，这簪子难道原本就是……送给她的？
是他特地做了送给她的？
她突然想起他知道她没把簪子带下山时的冷漠与疏离，原来，原来……
“你不该不在乎我送你的东西，不该打算不辞而别，不该离开我……”
有些话还历历在目，而那些平日里的一言一语笑意温存，似乎是一点一滴的线索，渐渐连成一条线。而那线的根源，到底是什么？一场迷局，亦或是另外一场未知的赌局？
她没有勇气去猜，因为输不起，这场赌局，她已无本做庄。
她忙端起茶猝饮一口，掩饰了心下的慌乱。
突然莫名的有些愧疚。
原本她一直以为那簪子是送给柳玉笙的，所以就算是认了错，她也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必在意？她甚至觉得燕执那般情绪是有些无理取闹。
而如今呢？原来这簪子是人家专程送的，还是自己画成的模样，亲自请了师傅雕刻而成。
可她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都不愿意带在身上。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无所谓，亦或是失望？
大概是失望了吧？所以才会那样淡漠，责怪她不将他放在心上。
其实这一切，谁又知道呢？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酿了一股蜜，又紧了紧。好像是打翻了调味匣子。
其实他就算喜欢柳玉笙，心里还有一点点是属于她的吧？
只是这喜欢到底有多少呢？愧疚？还是因为儿时一起长大而心生不忍？
只要有这一点点就好，剩下的那许多就让她来弥补，怎样都甘之如饴。
“可惜啊，夫人您竟然弄丢了吗？这簪子只要丢了，就再也做不成第二支了。公子拿来的是北桓淞山顶的温玉，质地是我所见过最为上乘的，而我们这儿的锁玉师傅也是突发灵感，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雕刻方法，倾尽心血才完成了这簪子。如今再来一遍，或许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再。”淮茗叹息道，“真是可惜啊。”
左扇没说话，站起身来对她笑了笑：“有劳老板了，若是完不成也无妨。老板说的对，有些东西或许本不应该重来一遍。”
“夫人谅解就好，本店还有许多名贵玉石，还有些琅石玛瑙，不知夫人是否有看中的？都说玉石通人性，与金银饰物比起来，玉石确实有灵气得多。”淮茗见她三人欲走，急忙做起了生意，“这两位小姐也试试吧？”
白莲与锦稍本就对那些形形色色的玉佩手镯等有些心动，被她这么一说怎还忍得住，纷纷掏了腰包买了不少小饰物。
淮茗在一旁收着钱，也是笑得惬意无比。
左扇倒只挑了一个男子的束发玉冠，质地是上好的羊脂玉，虽抵不上那簪子珍贵，总归是礼不在轻重。
她想起燕执，又猛地想起昨夜里的温存，尽管记忆不是很清晰，但也足够她面红耳赤的了。今晚他不会还……左扇立马又喝了一口水，突然觉得喉咙里边痒得很，面上也是热度骇人。
“夫人莫非又染上风寒了？今天怎么总见你脸色通红，很热的样子？要不要请叶神医帮忙看看？”锦稍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奇怪，倒是不烫人。”
左扇心虚得很，只好敷衍了几句。
三人逛完回来已入了夜，扬州本是民风开放，夜禁也设得迟，中心街上因为夜市的缘故，几乎无甚夜禁。
左扇忐忑不安地回到房里，眼前稍稍有些光亮，大概是烛灯点着。她踟蹰了一会儿，咬咬牙推开房门，俯首走了进去。
“娘子可算回来了，我好困。”燕执的声音听着确实倦意十足。他只着单衣，面容比起白日来苍白了不少，唇色无半点粉润，只一双桃花眸子依旧光彩照人，波光流转。
“公子可以先……入寝。”这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嗫喏出声，左扇能感到自己的脸颊“腾”的红了。
“没有娘子在，我怎能安寝？”仿佛是回应她，燕执特意将“安寝”二字加重了音调，语气认真的很，其实早已满脸戏谑笑意。他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满足地咂了咂嘴巴，“一晚不见，如隔三秋。娘子怎么忍心离开我这么久？”
左扇几不可见地抖了抖。
原来肉麻这件事竟然如此微妙。
“公子，我要去……洗漱，能不能先放开我？”她有些无奈，这人缠人的功夫确实与他玉面公子的名声一样不弱。
“要不我来伺候娘子？”燕执抬了头，巴巴地看着她。
原来这人脸皮也跟他的内力一样深厚。
“公子还是先睡吧。”她咬牙切齿，语气有些愤愤。突然又是一惊，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语气不再那般疏远有礼？这一个月来，她除了不曾改称呼，似乎不再将他当做什么洪荒猛兽了。
他刚回来的时候一直觉得，公子是比战场上的胡人可怕一百倍一千倍的人，而如今呢？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宠她的执哥哥，变成了她可以与之拌嘴，肆意玩笑的丈夫。
“娘子，叫我一声‘夫君’，我就让你去。”他圈着她的腰，“为夫别的本是没有，武功倒是不弱。”
或许，是时候改口了？其实那三年，她在心里无数次地喊他，夫君，夫君。奈何从来没有人回她一声“娘子”。本来以为以后再也叫不出口了，只是如今已经不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是时候了吧，这不就是她所期盼的吗？
“夫……”喊出口才发现远远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一个字还没完，脸已经烫得可以煮鸡蛋了。
“娘子说什么？我没听见。”燕执眼里笑意愈来愈盛，手却圈得愈来愈紧。
“夫……我喊过了，你没听到是你的事，快放开我。”她脸红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要去洗漱。”
燕执朗声一笑，放开环着她的手：“小丫头鬼机灵，我有的是办法治你。谁昨晚上一口一个‘夫君’，一口一个‘执哥哥’地叫，难不成是我耳花了？”
左扇这下连耳朵都红透了，她难道……连这等蠢事都干了？她立马摸索着冲向净房，险些摔了一跤。
公子果然是比胡人可怕一千倍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物有原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