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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打相识借君手 遇到小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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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你怎么能带小姐在画室里睡!”钟历寒声音很压抑,但是掩不住愤怒,摇醒一姐,我也顺带着醒了。
“啊……”一姐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把我也抱起来。
“张一,小姐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钟历寒不客气地对她说到。我就纳闷了,一姐是我的人,怎么也要比你关心我!
“钟历寒!不许对我的人大吼大叫的!你算什么东西!”我拉上一姐的手,“一姐,我们走!”我恨恨地走出去。原来是讨厌钟历寒连带讨厌张楷,但是现在讨厌张楷,连带讨厌钟历寒。
“何今雨!跑步去!跑不过我就一直跑下去!”没有走楼梯,而是从画室直接一掠而下,青丝后展,裙裾飘飞,像极了一只燕子!
“何今雨,下来!别老是耍嘴皮子,小姐脾气,都说了追到任你处置,五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站在楼下,他嘲笑到。刚刚一不小心升起的敬意瞬间瓦解,你个小人,学的还不是我何家功夫!
我跑到一楼时,正好迎上他高傲的眼神,火不打一处来。正当我追着他满院子跑的时候,爹爹带着一个大块头经过,那人经过我身边时哈哈大笑,竟然拍起掌来。我扔一眼刀过去,听他一‘低语’,“亏还是个女的……”我没工夫和他计较,只是继续追打那个可恶的姓钟的小子。
“历寒,待会到栀子园来一下。哈哈……”大笑着离开了,那个可恶的大块头跟在爹爹后面一起走了。
“时间到!”一姐指指那个上空下满的沙漏,笑着说道。一姐……真的是笑着说话的。
钟历寒头也不会地走了,没丢下一句话。
这时我想起了刚才那大块头戏谑的表情,怒火中烧。
“一姐,刚才那个大块头是什么人?干嘛和我爹爹那么亲密?”我紧张地看着一姐的脸,一姐被的的眼神吓坏了。
“是林老爷家的二公子……小姐……”一姐的声音很弱,怕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林家还有人吧?”
“有,有,有,小姐,只是林老爷去了,林夫人和大公子都还好好的……”
“呼……”我长吁一口气,“好险,一个钟历寒就很讨厌了,在收养一个大块头,我会疯掉的!”我如释重负。
“小姐!你当老爷是专收孤儿的菩萨呢?”一姐听到真相后挖苦我道。
“要是真手孤儿我也不反对,娘亲喜欢做善事。但是和收作儿子差别就大多了!钟历寒在何府处处惹我不开心!哼!”我一撅嘴满以为一姐会帮我说几句钟历寒的不是。
“小姐,其实……其实,钟少爷真的很好哦……”
“一姐!”
“小姐,小姐,历寒少爷才华好,武功也好……”
“一姐!你上街去,晚上再回来!”我气死了,刚被他的狐朋狗友骗了,还帮他说活,脑子进水啊!
“小姐是夫人说的……”
“等等,那个什么林家二公子是怎么回事,干嘛要来何府?爹爹这个点很少带外人来的。”
“这个……据说是收徒弟,老爷把林二公子收作徒弟了。”一姐刚真的要上街,有愣愣地转回来。
“爹爹不是说他的功夫只单传的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姐,我到底要不要上街……”一姐苦笑着脸看着我。
“随你的便!”我转身回屋,一姐只好悻悻地跟我回去。
回到遂雨园,在月亭里读书。最近把诗经拿过来又回味一翻,心情不好时,就大声读书,这样排解心中苦闷倒是不错。还好我不喜欢吵闹,所以娘亲命一般下人只在必要时过来,平时只留一姐伴左右。遂雨园地大人少,我放声读书也无需顾及。
眼前正是那篇《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车,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小姐,念叨什么呢,可以和我讲讲吗?”一姐弱弱地问道。
“这个说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坐同一辆车上,男的看这女的怎么看都顺眼,把她的长相穿着气质品德都赞赏了一遍。”我懒懒地说道。
“长相,穿着,气质还有品德……小姐你看我那样还行?”一姐问道。
“一姐你着急嫁人啦?”我瞪着一双荔枝眼看她,没想到她却很直接地说道,“小姐,我都十九啦,要不是为了那张楷,早嫁人了。张楷是没戏了,我总得为以后打算吧?”她说着不安地把视线转向水面。
六月天气,娇荷华丽丽地鲜着艳着……
“一姐……你品德还行……”我看着她那瘦的干柴似的身板,还是第一次在心中评点一姐的长相,一张小脸小鼻子小眼,穿着吗,衣服倒是不错,可是到了她身上怎么就皱巴巴的,新衣服穿出旧感觉……气质……八竿子打不着。
“小姐!我真笨,怎么问你这个没口德的!”
下午知道张楷不来,所以午睡长了点,但是醒来后才想起来那幅画还是半成品于是就到画室去。
“喂!你干嘛!干嘛擅自改我的画!”案前叉腿伏案的人正是我爹带来的那个大块头,丑相必露。我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本来已经画了水仙,只是空着那圆腹蓝瓷瓶。现在他加上的那个蓝瓷瓶像一坨……
“这个半成品嘛,看着心里憋得慌,干脆行行好喽。”他说着把画纸从纸镇下抽出来,居然还得意的笑!真是个不要脸的,何府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人?
到底不是何府的,何府哪有这样不要命,我爹是老狮子,我是小狮子!居然把小狮子的蓝瓷水仙画成……那什么东西啊!
“你个白痴,不懂画就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我画了大半天的!”
“喂,小姑娘,说话礼貌点!你是何今雨吧,据说我只比你大一天,叫我昭哥好了。”他说着一脸流氓气。就大一天?鬼信!大块头比钟历寒都高很多。
“干嘛动我的画!不知道别人画的很辛苦吗?等爹爹来拨你的皮!你等着!一姐,我们去找我爹!”我恨恨地夺过他手里的画,那可是罪证!
“哎呦!小雨妹妹,可别让人知道我在这里!求你了!”他见我要下楼,一下子软了下来,坏笑一下子变成低声下气。
“呦,你也有怕的事啊!谁让你在我的花下画大……大便的!”我冲着他嚷道,眼里已经有水在打转,奇耻大辱啊……
“妹妹,你小声点!这鲜花不都是插在那什么上的吗……”
“你……你……爹爹怎么会带你这种白痴混蛋厚脸皮的流氓回何府!”我快疯掉了,天生没耐心,再遇上一个天生没脑子的,那幅画就是人间惨剧的起点。
“妹妹……妹妹,消消气,画也画了,这个……你说怎么办吧,只要不告诉你爹……澳,从今起他是我师傅,嘿嘿……只要不告诉我师傅,怎么处置随你的便……”他说道,憨皮厚脸的样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试图冷静,嗯,我九岁了,不能再有什么事就找爹爹了。要不然他又要说我没钟历寒懂事了。
等等……怎么处置随我?那这好机会我还能放过?
“为我做两件事。第一今晚想办法把我带出何府,帮我揍一个人。第二到我先留着以后再用。”我仰视这他,却有一种俯视的得意。心中得意,第二当然是帮我对付钟历寒了!谁让他和张楷一条船的!我从来是有理没理都不饶人的啊……
“揍人?那好啊,要不我叫几个帮手?”
“不行!就你一个!得带上我和一姐!”我说着看到他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很无奈地点点头。
晚上我和一姐换上男装,是一姐从某个下人那里‘借’来的,反正就用一下下。
跟着一姐,很快就找到了张楷的家,门口的红纸新的格外扎眼,地上还有残留的鞭炮红屑,哼!张楷你个贪利小人,叫你吃点苦头。
“把他打成猪头……但是别打出人命来。”我命令道。
“‘杀青’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个在何府安全过了五年,本以为你是遇到师缘了的,如今也不能幸免于难,啧啧,这是那……何大小姐……”他故意做冷状,我白了他一眼,“去不去?”
他张楷真是活该,不对付他怎么对得起一姐?她每天对他眉目传情不算,下午下课我和钟历寒走了以后,张楷留下来整理东西,一姐每次都要折回给他一碗各种补汤,春补阳、夏消暑、秋去燥、冬驱寒。那可是一姐自己掏腰包求厨房的伙计炖的。替他做衣服,绣手帕,有时还直接塞银两。过节过年的看他家寒酸,还亲自送两套新衣服过去。张楷每次都欲拒还迎,让一姐一次又一次被他蒙蔽。可怜一姐的月银大多进了张家,手头紧时,我还偷偷地赞助过她。姓张的现在一声不响地就成亲了,还有没有良心?
安得快人如翼德,尽杀天下负心人!
可惜我手无缚鸡之力,错过眼前一练过武的不用还真是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