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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杀机重重之灵魂救赎 完颜乔妹杀 ...

  •   完颜乔妹杀死卖豆腐的事实已经传到金国皇后耳朵里,她没有做任何事,说到底,她还是认为完颜乔妹才是唯一有实力帮助儿子登上太子之位的人。所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现在必须忍耐,而且还得替她隐瞒过去。
      这位惨淡经营想儿子登上宝座的母亲可谓费尽心机。而在遥远的西边,也有一位母亲,煞费苦心地希望把儿子留在身边,所以才会睁只眼闭只眼间接同意雪月的所作所为。
      杨不凡一直处在颓废状态下,谁也不见,终日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见天日的他已经长了胡子,可他哪里还顾忌这些。
      雪月在一旁暗自抹泪,“面具皇后”看见后拍着她的肩膀道:“先让他静一静,等日后他想通了自然会出来的,哪有大丈夫整日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的?”
      “嗯,宫主费心了。”雪月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已经成了杨不凡的法定妻子似的,这叫“面具皇后”听来很是不爽。难道就不用经过自己这一关,你倒反而高高在上了?雪月却没想到这么多,她只希望杨不凡因有了这件事的束缚,从此能够忘记木子。
      “面具皇后”敲门而进,因为杨不凡不耐烦有人打搅他,遂把一个空酒瓶扔向门口,她也知道儿子肯定不会自愿开门让她进去。
      “是你?你还来这儿干嘛?怕我逃走,所以使了这么一招,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杨不凡伤心地说,摇摇晃晃地扶着柱子爬起来。
      “对,我是怕你只是一时答应留在这儿。我会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这十八年来受的痛苦太多了吗?”“面具皇后”质问道,这十八年来她确实不好过,没有人真正了解她那颗孤独寂寞的心,因思念丈夫和儿子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和不相信人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真是可悲啊,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有没有替雪月想过,她日后怎么办?”杨不凡问。
      “她是自愿的,难道你看不出来?”“面具皇后”问,一针见血戳破杨不凡话语里的漏洞。
      “我不自愿,我也有自己坚持的原则。”杨不凡气急败坏地大摔酒瓶子,声音很大,“十二星月”围在门口,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又不敢冒失地闯进来。
      地上流着酒水,碎片乱七八糟,突然,“面具皇后”发现有一处酒漏出的地方汇成一个字,那就是“恨”字。
      “什么,你恨我吗?”“面具皇后”大吃一惊,转身离去。杨不凡也瞧见那个酒字,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
      “让他先呆着,谁也不许来这儿打扰他,要是违抗命令,那就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这个命令一下,大家都不敢再靠近房间一步。
      杨不凡乐得耳根清净,可是内心里的那股悲凉却无论如何也抹不掉。
      在西夏这个国度里,举国上下正在准备公主和宋国小王爷的婚事。栾轶政内心里很沮丧,公主知道事实真相后居然没有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儿子李翰也是怀着更加复杂的心情,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公主,自己虽说喜欢她,可残酷的事实却是自己是公主的杀母仇人的儿子,真具有戏剧讽刺性的一面,不是吗?
      西楼兰古城里,杨不凡醉酒是因为自己很失望,对母亲,也是对自己;而在西夏国度里,醉酒的是另一个年轻人,怀着对父亲的不解和对公主的深深悔意。
      “公主,李翰将军这些日子一直没看见,也不知怎么回事?”清风正在为公主收拾衣服。
      “听说李翰将军在醉酒,似乎是想麻醉自己。”明月的话暗含深意,她当日躲在屏风里看见的一幕让她明白李翰为何醉酒。
      “算了,由他去吧。”公主笑道,对着窗外西下的太阳,心想:如果我离开了这儿,能让他心里好过些也是件好事。
      酒楼里,李翰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他已经喝得醉醺醺,旁边堆满横七竖八的酒瓶子。小二怕他再这么喝下去会出事,连忙拦着他,抢过酒瓶道:“李将军,还是不要再喝了,这个东西喝多伤身。”
      “真的伤身才好,我也不要这副臭皮囊。”他说罢哈哈大笑,小二还没反应过来,酒瓶子已经被他抢过去,喝水似的往嘴里倒去。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小二摇头叹息道。
      邻座的人看了也直摇头,当然不会理解李翰为何如此做的真正原因。李吉浒早就知道儿子泡在这个地方很多天,自从知道那件事后,他就简直不愿回家,实际上恐怕是不想面对自己。
      “要喝回家喝去,别在这里丢脸,况且打扰人家做生意。”李吉浒冷冷地道。
      小二连忙点头说:“这位客官说得很对,我看还是……”他正准备收拾酒瓶子,却被李翰一把推开。
      “是我喝,又不是他喝,你听他干嘛?况且是我给你酒钱,又不是他?”李翰一连说了几个他,却始终不肯承认李吉浒是自己的父亲,这深深刺痛了李吉浒的心。
      “你想在这儿呆多久,随你的便,但是不要忘了,你娘在家里会担心的。”李吉浒道,妻子爱月确实是日夜盼着儿子回去。
      李翰想到老母亲翘首期盼的目光,心里一阵悸动,如果说那个家里还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那一定就是母亲。
      李吉浒说完话就走了,之后公主居然来了。
      “还这么豪饮,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公主道。
      “你……”李翰话未完却感到头昏昏沉沉,原来是公主吩咐小二在酒瓶里撒了蒙汗药,不然此刻他也不会这么快就醉倒。
      公主让清风雇了辆马车送他回去,就快到家时,李翰醒了,摸着太阳穴道:“我怎么会在马车上?”
      “你醉了,所以公主吩咐我把你送回来,”清风笑道,“已经到家了,李将军应当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们公主为你操心。”
      李翰回想起自己醉倒前,的确是看到公主。那么她是真的原谅父亲了吗?
      此刻敲梆子的人正有气无力地叫道:“三更了,小心火烛……”
      “已经这么晚了吗?”李翰自言自语道,心想管家已经睡了吧。他绕过大门走到后院,正准备跳墙时,发现门被一阵风吹开了。
      “什么?难道是……”原来这门是爱月吩咐下人开着的,她不知儿子何时回来,又怕他一时回来没有人开门,所以给他留了永远敞开的后门。李翰的眼泪潸然落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皆因未到伤心处吧?
      公主的行装收拾好后,由李吉浒将军亲自护送到宋朝,李翰没有跟随,是出于不想让他面对艰难处境的考虑。
      金国里,一项秘密事件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这次事件一旦成功,将意味着金国称王霸主的事业达到最高峰。
      小王爷没有亲自参与,反而做起幕后者,而完颜家成了主力军。这次的目的是劫持西夏公主,若她顽强抵抗的话,那就杀掉,但最好是能抓活的,让宋夏两国干着急,互相残杀不是一件更好的事吗?
      护送的队伍正在路上做片刻的休息。前面是一个峡谷地带,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李吉浒一边喝水一边沉着思考,望着那个不小不大的峡谷,心里却觉得很不踏实,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保护公主的安全。李吉浒在心里说,也是为了弥补十六年前犯下的过错。
      公主正好坐在马车上闷得慌,一揭开马车帘子,便看见李吉浒担忧的眼神,像一只惊弓之鸟四处张望。
      “怎么了,舅舅?”公主问,这句舅舅让李吉浒大吃一惊,也许这是公主最后一次叫自己了吧?毕竟她马上就要嫁到他国,日后再回来也不知是何时。
      此刻,李吉浒心中感慨颇深,只叹息自己年少时狂妄:一失足成千古恨,回头已是百年身!
      “公主,你回马车坐着,这里风大,小心着凉,我们休息片刻就会马上赶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李吉浒道。
      公主走回马车,清风明月看着李吉浒的谨慎,心里也有几分怀疑,“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清风问。
      “这里确实是太安静了,甚至没有鸟叫,有点叫人心里不踏实。”明月道,紧迫感和灵敏感比清风强。
      “有李吉浒将军在,你们还怕什么?”公主说罢盈盈一笑,其实心里也在打鼓,但为了不加重婢女的担心和害怕,故意装作十分轻松的样子。
      这一路上的平平安安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毕竟在宋国时,她还遭遇两次刺杀,此刻也是一个绝妙时机,那些人又岂会错过呢?一定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公主看得十分清楚,也许人家的箭已经扣在弦上。
      经过峡谷这个地段时,李吉浒分别派了三次哨兵前去打探。直到第三次哨兵安全归来,李吉浒才下令队伍向前进军。
      “李将军这么谨慎,哪还用得着我们在这儿杞人忧天?”清风长舒一口气,伸伸懒腰,不料正巧打在公主的额头上,吓得她立马跪下来求饶。
      “没事,起来吧!”公主笑着道,却在暗暗担心这个峡谷能否通过。
      “瞧把我们的清风美娇娘吓成什么样子,脸红红的,又不是你嫁人,害什么臊?”明月打趣道,也想缓和车中的紧张氛围。
      “你这个贱蹄子,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日后我希望有个武功强于你的人制服你。”清风笑道。
      公主在一旁被逗笑了,“多谢你们两个配合演戏,逗我开心!”
      “被看穿了,太没意思了,公主也太聪明了吧?”清风耸耸肩道。
      “公主太客气,我们是女婢,自然要处处为公主分忧,否则就不是称职的女婢。”明月道
      “有福之人,人服侍;无福之人,服侍人。我们不仅要让公主身体上舒舒服服的,心里也希望公主开开心心的。”清风笑道。
      突然马车的马儿长啸一声,明月立马掀起帘布,只见峡谷的前方岔道里排兵布阵了很多人。
      “是金人,公主,待在车里,不要往外看。”明月坐在车夫旁边,护着公主的马车。
      西夏士兵开始把公主的马车围城一个圆。即使所有人在这人战死,也决不能让公主有什么危险。这是李吉浒带兵出发前让各位士兵发的誓言。
      “公主,有李吉浒将军在,一定没事的。”清风道,虽然跟着公主在宋国经历几次刺杀事件,可还是比不上明月的沉着冷静。
      “我不怕,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所行动。倒是你,抓着我,很容易通过你发抖的手识破你的谎言。”公主笑道。
      “哦,看来公主比我沉着!”清风松开公主的手,忍不住嫌弃帘布问明月道:“我们能冲过去吗?”
      “当然能,一定不可以误了成亲的日子。”明月的话总是如此肯定,她的成长是在听到那件秘密后,心里开始对公主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有人比公主的心胸更加广阔,就算是为这样的主子死了,那也心甘情愿。
      “交出公主,就饶你们一条性命!”金国的完颜大将军说话很简单,也直奔主题。
      这次的双方对决,西夏国的大将军李吉浒对阵金国的大将军完颜。只是不同的是,李吉浒将军是孤身一人对抗,而完颜却有两个儿子做左右先锋,是名副其实的上阵父子兵。这不免让李吉浒有些失落。
      “废话少说,要想我交出公主,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李吉浒说得很决绝,这让马车上的公主很是吃惊,而坐镇马车的明月更是大受鼓舞。
      “即使没有李翰将军,李将军也会坚守最后一片阵地,那我又害怕什么呢?”明月在心里暗问。
      “公主坐好,待会可能会有颠簸。”清风也显得成熟老练起来,这是大敌当前的紧迫感起了作用。
      “李将军如此不识时务,那我也只好动手。”完颜大将军轻轻一笑道,两个儿子摩肩擦踵准备挥动手中的武器。
      顷刻之间,没有擂鼓,没有口号,双方之间短兵相见,太阳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躲进厚厚的云层里。天一下子变黑变低了很多,这低低的苍穹压得人很难受。
      “公主,不要出来,”明月抓住缰绳,那个车夫已经被乱射的箭刺死,她竭力制止受惊吓的马儿,“清风,扶住公主,这马儿有点不听话,车里可能有些颠簸。”
      “早就预料到了,你不用担心里面,只要抓住绳子就好,里面是我的职责。”清风道,公主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两个奴婢就像姊妹一样护着她。如果此刻木子在的话,也会是这样的。最可恨的是那些无休无止的金人,抢走了木子不算,还要来阻止自己的联姻。看来金人早已有野心,这是不甘于静坐东北角隅的反抗。
      弩箭四处横飞,公主的马车已经被射中很多箭,李吉浒担心公主有所损失,遂对士兵大叫道:“杀出一条血路,让公主的马儿先走。”
      西夏士兵一批一批地冲上前,又一批一批地倒下,公主的心里在淌血,只是为了保护她这么一个人,却让无数人失去性命,这些人当中家里也许还有年幼的孩子、挺着大肚子的妻子、眼睛花了的老母亲在等着他们回去。
      “公主,你哭什么?我们不一定会输!”清风安慰道,以为公主担忧战争会失败。
      “我不是害怕我们会输,只是这么多人为了我而死……”
      “坐好了,公主,我们要杀出去。”明月在外面大喊,马车的颠簸更加厉害。
      岂知杀出重围后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前面还有一队士兵在以逸待劳地等着她们,而后退的路也被堵死。
      李吉浒瞧形势不对,急忙赶着马儿来到公主旁边。突然,高处射来的箭如雨点般刺来,完颜家的人一开始就没打算活捉公主,因为他们早已预料对方会做殊死的反抗。
      马车停在半中央,不能进,不能退,完全暴露在箭矢下。李吉浒一马当先挡在前头,拼命地用刀剑挡住密密麻麻的箭。
      “李将军,你的左手……”明月惊愕道,公主知道他一定是受伤了,揭开帘布看到车子上染红鲜血。
      “舅舅,你……”
      “公主快进去,外面危险。”李吉浒不回头道。
      “不要辜负李将军的心意,公主!”清风把帘布落下。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在旁边落下,“李将军!”明月大叫一声。公主再也忍不住,原来李吉浒中了四五枝箭倒下。
      “舅舅……”公主的眼泪落下,满目望去,到处是横尸遍野,人血的腥味还在空气里弥漫,笼罩了这个峡谷。
      到处是悲壮的红色!
      “住手!”公主站在马车上叫道,完颜大将军右手一挥,如雨点的箭矢停止了。
      “你……干什么?”李吉浒忍住痛问,为何自己保护不了她,真是可悲,自己竟然会落在这个金人手里。十六年前他还打着金人的旗号去宋国,如今真是报应灵验了吗?
      “不要再为我做牺牲,”公主看着那些倒下的西夏士兵,心里在暗暗作痛,“明月,你留下照看李将军!”
      清风扶着公主下了马车,完颜大将军派人把她俩绑上绳索,胜利而去。
      “这家伙,该死!我怎么让公主为了我……”李吉浒叫道,伤口裂开,不停地流血。
      “李将军,公主是不希望有再多的人因为她而丧失性命,”明月道,“不知援兵何时能到?”
      李吉浒渐渐地觉得身体里的血快流完了,可是悔恨没能保护公主。儿子李翰知道的话,一定更加瞧不起他这个父亲吧?
      西夏的李吉浒将军府邸里,李翰正和母亲在吃饭,突然,母亲手中的筷子落地,她掩面哭泣道:“你爹出事了!”
      “娘,你怎么知道?不要担心,一定是你这两天没有好好休息,所以疲劳……”
      这时管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将军遭到埋伏,公主被金人劫走了。”
      “什么?”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打在这对母子头上。李翰急忙跨上马儿朝宋国跑。
      黑夜里,明月守在李吉浒将军旁边,风渐渐大了,四周除了死尸,还是死尸。鲜血已经干了。
      “你这个丫鬟,还真听公主的话?”李吉浒有气无力道,望着黑得不见五指的天空,想着儿子和妻子。
      “将军,请不要放弃,援兵马上就要来了。”明月哭道。
      “……”
      突然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传来,未等明月说话,躺在地上的李吉浒最先感应道:“有人来了。”
      明月往四周望去,看不见人,但声音却越来越响。“我们在这儿……”一连叫了数声。
      李翰听到后,跳下马朝他们奔来,只见公主的奴婢跪在那儿,旁边有个人,不知是死还是活?李翰觉得心里不安,他走上前一看,那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这些天一直闹别扭的父亲李吉浒。
      “扑通”一声,他跪在父亲面前,流泪忏悔。
      “傻儿子,哭什么?等救回公主再哭。”李吉浒道,无力的手想抬起来去抚摸这个处处和他对着干的儿子。
      李吉浒抓住父亲的手,第一次觉得那手竟然有那么多的老茧,虽然粗糙得令人难受,但是却很温暖。那里面有对母亲爱月,儿子李翰的爱。“爹,你不要说话,我们回去看大夫。”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以后再也没有人处处限制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爹……”
      “日后不开心也不能整天不回家,毕竟只有你能陪你娘了。告诉你娘,这些年我们父子让她操了很多心,真是……”李吉浒大声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爹,你把这话留着自己回去和娘说,我……”
      李吉浒摇摇手道:“一定要救回公主,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杀了她的娘亲。人家说仙魔只在一念之间,我就是那个例子。”
      “爹,我一定会救回公主,你……”
      李吉浒已经闭上眼睛,因为他听到儿子的答语,也可以安心地去了。公主的安危他是无能为力了,只能由这些活着的人继续完成那未完成的崇高事业。
      “爹——”四野阒然,凄凉的哭声在荒原里散开。
      “李将军,我们不能在次停留太长时间,还要……”
      李翰站起来道:“等我埋了爹,咱们就去金国。”李吉浒坚决地说,拿起父亲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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