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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他乡遇故知 木子和杜秋 ...

  •   木子和杜秋娘回到府邸,栾轶政恰好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遂亲自来看望木子。
      “手烫得怎样?”栾轶政问,木子把手伸给他看,笑道“没事,大家也太担心过头了” 。
      “是吗?”栾轶政有些失望,难道说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爱也是过头的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杜秋娘提醒下的木子,这才注意到栾轶政的失望,可是却只能结结巴巴地安慰他。
      “我知道,完颜乔妹一家子都是那么的霸道,以后遇见他们要躲得远远的,以免自己受伤,小王爷虽然很在意你,但有时候他也做不了主。如果有可能,还是……”栾轶政话未完,仆人上来报告说和小王爷谈生意的那个商人来了。
      冷文念在仆人的带领下进来,同行的还有木莲,俩人给杜秋娘行了礼。
      “居然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杜秋娘正在倒茶,那是她制作的茶,用的是梅花上的积雪,今天下午她和木子搜集的。
      “既然已经被你认出来了,与其躲躲藏藏,倒不如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木莲的勇气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木莲姐,我真高兴你来这儿看我。”木子抱住木莲笑道,来金国这么多日子,她没料到自己第一个瞧见的居然会是木莲。
      “那么,还认识我吗?”冷文念问。
      “你?”木子摇摇头,除了木莲、西夏公主和冷无双,她再也不认识其他失忆以前的人。
      “看来还没恢复记忆。”冷文念好不失意地说。
      “你们来这不是谈生意的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和故人相认?”杜秋娘把茶端给大家,“放心,没有下毒。”
      “大家不要对杜医师心存疑虑,她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木子还在末尾强调了一下。
      冷文念和木莲没料到木子竟说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话,其实杜秋娘也被木子的话惊住,这么多年,木子还是第一个说自己是个好人,而且还是真的。
      “其实这次来金国,可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找到了亲生父亲。”冷文念和木莲又是大吃一惊,怎么才来一趟金国,竟发生了这么多变化?木子指着栾轶政道:“他就是我的父亲,所以以后大家无需忌惮杜医师,她和父亲是很好的朋友。”
      栾轶政第一次听木子称呼自己为父亲,激动之余,热泪盈眶。
      “那么,公主……”木莲话没说完,木子却打断道:“不要提其他人,我们能在这儿相聚就是一种缘分,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木子笑道,话里隐含着苍凉之味。
      “一定还有机会的,到时就会有更多的人。师父一家子已经团聚了,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木莲笑道,却想到杨不凡,他收到消息后回西楼兰古城,一直没有讯息,也不知怎么样了,可是木子至今还记不得这个人。
      “既然大家是老相识,不如坐下来吃一顿饭,今晚我掌勺。”杜秋娘似乎也很兴奋,那种“犹有豪情似旧时,花开花落两心知”的感觉似乎找回来了。
      三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栾轶政给杜秋娘打下手。
      厨房里,几个炉灶全都冒起青烟,杜秋娘在灶台上穿梭如鱼。栾轶政负责洗切菜,这样的平民日子值得怀念啊!
      “那个,刚才是想对木子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就回宋朝对吗?”杜秋娘问,能体谅一个老父亲的良苦用心。
      “嗯,还是这么了解我。”
      “因为你一直都没变,所以能看透你的心思。”杜秋娘笑道,不知当初他和木子的娘亲在一起时的日子怎样。
      “往昔拼命地想往上爬,一旦到了最高峰,又害怕摔倒,这就是《周易》里说的亢龙有悔。只是当时年少,很多外在的东西看得太重,如今才明白能自在地过日子才是最珍贵的。”栾轶政的话里暗含了深深悔恨,是对李淑君的忏悔吗?杜秋娘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栾轶政还有对她的忏悔,因为当初他迎娶金国不受宠的公主时,也是对杜秋娘的一次伤害,不是吗?眼前的这个女子从宋朝追随而来,自己却娶了别人。正是因为杜秋娘的执著,才让栾轶政更加悔恨。
      “这个是非之地,对木子来说,一旦失去小王爷的庇护,一定会丢了小命。”杜秋娘说出栾轶政的心中所想。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木子做的,如果将来有一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也会让木子离开这儿,即使拼了这条老命。”栾轶政坚决地说,目光坚定。
      “那么算上我一个,木子这个孩子太单纯了,所以总是让人操心!”杜秋娘笑道。
      木子、木莲和冷文念在房间闲聊,多是木莲叙述宋国那边的事,木子讲述自己来这边后发生的事。
      “我早说过,木子很有人缘,没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完颜小姐的二哥也想娶木子呢?”木莲开玩笑道,想试探冷文念的反应。
      “我还是重复来之前的话,不怕别人,只怕……”冷文念突然想到就算提起杨不凡,恐怕木子也不认识。而且屈指算来,自从他们那次在井上四郎家见过一面,就再也没有机会重逢。
      “那么,公主果真还是回西夏准备嫁到宋国。”不知为何,木莲和冷文念觉得木子十分伤感,也许是因为同情公主没有选择权吧?
      “是啊,公主因为上次没把木子送回去,受到大家的批评,心里很不好受,尤其是杨不凡……”木莲说。
      “杨不凡?”木子觉得这个名字很熟。
      “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冷文念紧张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很熟悉。”木子摇摇头,冷文念叹了一口气。
      “其实杨不凡只是嘴头上这么说说罢了,实际上他还专程护送公主回去,说要是木子知道姐姐有事,肯定要找自己兴师问罪,所以他一直都把木子放在心上。”
      冷文念这个人好奇怪,明明自己心里爱慕木子,却一个劲地替杨不凡说情,而且说得好像很轻松,难道他心里一点悲伤或是落寞也没有吗?木莲打量着冷文念想。
      “有这么多人为我着想,真是件幸福的事!可惜我却记不得大家了。”木子笑道,笑容里暗含悲伤。
      “木子,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但是我说了之后,你一定要原谅师妹木兰。”木莲想到上次木子失忆时,木兰投毒的事。让大家困惑不已的是至今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真正下毒的人。那三个人之中,孙云已经排除,剩下的是冷文念的师父“冷老大”,还有他们最怀疑的对象——杜秋娘。
      “木兰?”木子哪里还记得木兰呢?
      “上次你失忆,住在井上四郎家,不是有一次中毒了吗?其实我们原本是想借投毒解毒来接近你,但是后来发现木兰也参与其事,”木莲述说着那件事,其实此时千言万语也讲不完,但此刻只能拣重要的说,“但木兰给你投的毒其实一点毒性也没有。”
      “那她为何……”木子被弄糊涂了。
      “其实这件事应该怪我,木兰一向很勤恳,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获得大家的认可,但有时因为你比较偏向我,所以她对你有了怀恨之心,但那只是一时的,现在已经没有了,那次去垃圾堆翻东西,她最卖力,可见她真的悔过。所以希望你不要记恨她。”木莲说着低下头,其实罪魁祸首应该是她,促成木兰成为凶手、木子成为被害者的根源就在她身上,此刻自己竟然求木子原谅木兰,她哪有这样的资格呢?
      “其实我现在连木兰是谁也记不清,就算以后真的能恢复记忆,也一定不会怀恨在心。当一个人能从失忆里想起那么多记挂他的人,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哪里还会记恨人?”木子说。
      “一定能恢复记忆的。”冷文念坚定地说,鼓励木子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执着,没有掺杂半分动摇。
      “其实我们最想弄清楚的是究竟是谁给你投了毒?”木莲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势必要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你们是怀疑杜医师吗?”木子问,反应灵敏超乎木莲的想像。
      “等得饿了吧?”栾轶政笑道,“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栾轶政走出去时,在走廊里对着庭院长叹一声。刚才他们说的话他听到了,难道真是杜秋娘给木子投的毒吗?可是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很喜欢木子,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厨房里,菜肴全都做好了,炉灶内的火开始熄灭,汤煨在另一个文火的小灶上。
      “怎么样?他们聊完了吗?”杜秋娘正在尝汤的味道,也没抬头便问栾轶政。“你怎么了?”杜秋娘见他半天不说话,第一反应是一定发生了某些事。
      “那么…”栾轶政欲语又止,让杜秋娘在一旁干着急。
      “究竟怎么了?你问吧?无须顾忌我的想法。”
      “是你给木子投的毒吧?”栾轶政问得很直白。
      “为……什么这么问?”杜秋娘对这个问题措手不及,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难过。究竟为何他会问这么个问题,难道说自己在他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和不值得信任吗?
      “到底有没有?”栾轶政追问下去,声音好大,把木子等人也给吸引过来。
      三人一见这阵势,就大感不妙,难不成要吵架了吗?
      “刚才还好好的,才一顿饭工夫,两人怎么就横眉冷对了呢?该不是怪我们只顾聊天不帮你们忙吧?”木子开玩笑道,竭力缓解这个紧张的氛围。
      “木子,不关你的事,不要插手!”栾轶政把木子推到别处,谁知猝不及防的刹那,木子居然跌倒在庭院的草地里。
      冷文念和木莲急忙跑过去扶起她,木子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都怪我,老是重手重脚的,”栾轶政想去安慰女儿,却又不敢向前,生怕自己又伤害到了她,他抱着头蹲下,杜秋娘却在一旁对着那无语的月亮黯然洒泪,悄悄地离开这个地方。
      “明明心里是想保护你,但事实却一直在伤害你,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木子抱着老泪纵横的父亲道:“我一直都明白,但是现在我想应该先去安慰杜医师。”
      栾轶政这才注意到杜秋娘已经离开了,遂来到她的房间,却又不敢敲门进去,正准备回身时,木子等人却在一旁打手势让他进去道歉。
      “不行,我真的不行!”栾轶政摇头,在心里说。
      “要相信自己,况且杜医师是你惹她生气的,所以还得由你哄好她。”木子拦在走廊的过道,对着他点头。
      “秋娘,我可以进来吗?”栾轶政狠下手敲问道。
      “进来!”声音有些颤抖,还在哭泣。
      “对不起,刚才……”
      “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都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杜秋娘满眼泪水问,这种泪眼婆娑的样子栾轶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眼中的她一直都是女强人的样子,似乎跟眼泪扯不上任何关系。
      “对不起,原来一直以来你受到的伤害其实比我还深!我竟然一直没有留意到,希望你原谅。”
      “那么,在这里我郑重地告诉你:木子的毒不是我下的。你相信吗?”杜秋娘双目炯炯地盯着他问。
      “我相信!”栾轶政毫不犹豫道。
      “我一直都没怀疑是杜医师下的毒。”木子笑道,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看来木子比我还了解你。”栾轶政低头愧疚。
      “木子了解没有用,要栾前辈才行,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木莲打岔道,却忍不住笑了。
      “厨师不出去端菜,我们这些蹭饭的只有挨饿。”栾轶政开玩笑道。
      这下子连杜秋娘也被逗笑了。
      “好了,终于雨过天晴,没想到老夫老妻的人也会像小孩子那样吵架?”木莲笑道,杜秋娘的脸红得耳根子。
      “我都快饿死了,早知道就先在外面的小摊买点东西填填肚子。”冷文念后悔道,其实也是在配合木子他们演戏。
      “一群懒鬼,难道还要我把饭菜端到你们手中?”杜秋娘拭干眼泪,向厨房那儿走去。
      “不敢,累坏了你,栾先生会找我们兴师问罪的。”木莲说着跑开,怕杜秋娘要打自己。冷文念和木子也识趣地离开。
      “这群孩子,尽喜欢瞎闹!”栾轶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栾轶政心不在焉地问,“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还不相信?要不我对皇天后土起誓?”
      “不要,”杜秋娘捂住他的嘴道,“起誓是最不相信对方的做法,况且也是把对方逼入穷途末路的手段,我不希望你有事。”
      “好亲热啊!”木莲叫道。
      饭桌上,大家聊得很畅快。生意之事寥寥几语就搞定了,杜秋娘一个劲儿地给大家夹菜,却忘了自己,这个任务大家就不抢着承担,全权交由栾轶政来做,三人在一旁笑得差点把蜡烛吹灭。
      冷文念用手把多余的灯芯捻掉,顷刻之间,房间亮了许多,木子却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冷文念以为木子又哪儿不舒服了,今晚她的脸一直很苍白。
      “冷大哥,我……”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冷文念急得满头大汗,可是木子又没说出来。
      “我……”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情,木子的声音好激动。
      “木子,难道你记起来了?”木莲瞪大眼珠子问。
      “嗯。”木子点点头,眼泪却模糊了双眼,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冷文念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捻掉灯芯,居然是开启木子记忆的关键。
      原来,以前木子和冷文念见到杨不凡仅用两根手指头就把灯芯捻断,为此两人还特意尝试许多次,冷文念很快学会了,而木子迟迟未学会。今日,一个偶然的巧合,又重现当初的那一幕,木子的记忆火花被点燃了。
      “真是太好了!”冷文念激动不已,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一个小小动作让木子恢复记忆。
      “那么,你们打算立刻回宋国吗?”杜秋娘问,知道这也是栾轶政迫切想问的。
      “不,不能连累你们。”木莲摇头道。
      “我们会继续留在这儿,反正王爷也不知我们的真实身份,一旦逃走,不正是告诉他我们是谁了吗?”冷文念不会傻到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
      “可是,留在这儿越久,就越有危险。”栾轶政反驳道,不想女儿再次有危险。
      “放心,就算这个人有事,也不会让木子有事的。”木莲拍着冷文念的肩膀道,毕竟喜欢木子的人可不止杨不凡和小王爷。
      木莲和冷文念走在皓月当空的街道上,地上堆着白雪,两人的心情很好,突然,一阵嚎啕大哭传来,像是小孩子的哭声,而且似曾相识。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顺藤摸瓜走去,原来是白天那个小男孩在哭,他的娘亲,也就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豆腐婶,已经躺在木板上,胸口被利器刺了个窟窿,鲜红的血已经凝结。看来死了有些时候。
      “不要告诉木子。”冷文念对木莲道,长叹一声,猜出此事一定是完颜家所为。
      “没想到还是救不了她。”木莲跑到巷子里捂住嘴哭。
      “完颜家的实力真的是只手遮天,难怪栾前辈那样担心。”冷文念怕完颜乔妹狗急跳墙,要置木子于死地。
      “那么我们赶紧把茶叶筹集好,这样就能带着木子早日离开。”木莲道,无论如何,临走之前,不能陷杜秋娘和栾轶政于不义,否则就算逃走了,心里也会不安。
      这天晚上,木子想和杜秋娘睡觉,这是木子提出来的,杜秋娘吃了一惊,后来却笑着答应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杜医师,告诉我实情吧?”木子问,月光下的年青人的脸庞,显得如此苍白。
      “你知道了,也对,自己的身体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其实上次我给你解毒时就发现你的肺部已经有了小问题,但当时因为急着要给你解毒,所以也就没有注意这个。拖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加重呢?”杜秋娘长叹一声。
      “肺痨吗?近来有点咳嗽。”
      “嗯,如果咳出血来的话,那就……”
      “没救了,我知道。”木子很淡定,杜秋娘却在沉思。“那么,可不可以答应我,永远不要告诉别人?”木子深情地看着杜秋娘,是乞求的眼神,还是相信的目光?
      “可是,你以后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杜秋娘提出自己的交换条件,也知道木子一旦有了紧急情况必定不会遵守,但还是说出来。
      “杜医师……”
      “不要叫我杜医师,我本来就不是给人治病的,那只是迫不得已,我倒希望你叫我婶婶。”
      “婶婶!”
      “多亲切,此生恐怕只有你一人这样叫我。”杜秋娘很欣慰,即使自己臭名昭著,可是却赢得拥有一颗纯洁之心的木子的称呼,她觉得此生无憾。
      “婶婶见过我娘吗?”木子问,每当她遇到年纪大的人,都有一股冲动想询问他们娘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因为在芙蓉宫,姥姥和姨娘对此事讳莫如深。
      “没有,不过我想她一定是个美人,心地也像木子那样善良。”杜秋娘道,没有嫉妒,虽然在栾轶政的心里,永远不可摇撼的第一位是留给李淑君的。
      “是吗?我没有见过娘亲,只在姥姥的房间里看见她的画像,真的很美,但是姥姥很少让我进去。”
      “也许是怕木子睹物思人吧?”杜秋娘安慰她道,但她明白木子的姥姥这么做,不正是在日日夜夜睹物思人吗?她宁愿把痛苦留给自己,也不愿木子悲伤。
      “还记得我的请求吗?”木子问道。
      “不要伤害西夏公主!我记得,木子交代的事永远不会忘记。”杜秋娘道,也是打心底里喜欢木子的原因。
      “知道我为什么请求吗?”
      “木子能完全相信我,这让我真的好高兴!”杜秋娘猜到木子要告诉她一些事。
      “公主……其实是我的孪生姐姐,因为战乱所以被人抱到了西夏,成为西夏国的公主。”木子道,这个秘密一直被藏在心里,连父亲也没告诉。杜秋娘觉得木子既然如此信任她,那么她一定要言必行,行必果,才不枉木子的一番信任。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我还两次差点杀了她,恐怕那时你爹……”杜秋娘没有听过木子喊栾轶政爹,所以觉得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时很别扭。
      “那么也请不要告诉他这个。”木子知道在刺杀行动里,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但运筹帷幄的是他。一旦得知是自己要杀自己的女儿,不知他会如何崩溃。
      “你这个小屁孩,还真麻烦。要记着这个,又要记着那个。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但是我说的也不要忘了。”杜秋娘再此叮嘱木子,虽然只会一时延缓木子的病情,最终起不了什么效果。可她还是希望木子能多活一天,如果这是木子听从她的话而照做产生的效果,那么她会觉得自己总算是能找到一点好事为自己脱罪。对这两姐妹的伤害,此生真的太多太多了。
      “嗯,我要睡了……”静夜无声,窗外却悄悄地下起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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