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芥子园

38、步步紧逼

　　所谓的红袖添香，即金国最繁华的妓院。里面的女子正如鸨母所言，燕瘦环肥样样具备，只要你喜欢，可以尽情挑，保管你满意。
　　“哟，这是王爷驾到，民妇……”
　　“把所有的姑娘全给我叫出来！”
　　“什么？王爷，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是生意重要还是人头重要？”王爷把刀架在鸨母头上，那鸨母已经吓得全身哆嗦。“所有人给我搜。”
　　顷刻之间，整个妓院被搅得天翻地覆，房客从房间里被揪了出来，有的还衣裳不整。这一闹，满妓院上上下下，全都人人自危。
　　“搞什么搞？当官的就了不起，难道还管我们的私事？”一个年轻的后生忿忿不平，他的身上只裹了一件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不想活命了吗？这是金国小王爷，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王子。”管家骂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那人吓得脸色大变，急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给我仔细搜查，一间房一个人也不要漏过。”小王爷根本不看那个前倨后恭的家伙一眼，只是给手下的人下达更加严苛的命令。
　　“也请鸨母配合我，这里这么多人，难免有人浑水摸鱼想溜出去，”小王爷认真地对鸨母说，“当然如果有一个人溜出去，鸨母你的责任就大了。”
　　“是，是，一定不准放过一人，”鸨母一连向完颜说了几个“是”，又吩咐下人道，“给我把前门后院守好，谁要是放走一人。我就打断他的腿。”
　　几个帮闲的男妓连忙分成两批向前、后门而去。
　　“有鸨母的帮助，一定很快搜查到那人，到时鸨母还来得及再打开门做生意。”小王爷笑道，亲自上楼查房。
　　管家为小王爷开门，鸨母哆哆嗦嗦地尾随其后，不知王爷口中的那个人指谁。要是没有，自己算是清白；可是依王爷的脾气，会不会怀疑自己窝藏呢？鸨母着实吓出一身冷汗，也不敢笑，也不敢多说话，跟在后面静听吩咐。
　　他们来到一间房门紧闭的上等客房，王爷问：“哪个人好大的胆子，居然不开门？”
　　“这是……完颜家的二公子。”鸨母断断续续地答道，这个人也是得罪不得，这下子还真是被逼梁山。
　　“他不开，你们就不会给我踢开？”小王爷对随从大声吼道。
　　随从一脚踹开房门，果不其然，完颜二公子正在和人快活，两人如胶似漆，旁边虽然都是风月场中之人，但是还没见他们这样的，各个羞红着脸把头转向别处。小王爷大踏步进去，挥刀砍在桌子上，众人吓得不敢出声。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小王爷！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完颜二公子仍然在和那床上的女子□□。
　　女子的呻吟声让众人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鸨母捏了一把汗，不知事情还会怎样恶化下去。若是有人在此受伤甚至丧命，只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小王爷把刀插在床头上，那女子看见亮得发光的刀刃正对自己，哪里还敢放肆，连忙抓起一床被子跑了出去。
　　“小王爷，你看你，竟把这么个美人吓得花容失色！”完颜二公子顽固不羁的性格让小王爷特别恼火。
　　“把人交出来吧！不用做戏了。”
　　完颜二公子看了一眼颤抖个不停的管家，心里早已猜出七八分。“王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叫我交出来，我藏什么了吗？”
　　“还装蒜？”小王爷正举刀要朝他砍去，鸨母吓得上前抓住他的腿道：“小王爷，求您不要在此地弄脏了你的手，我还要做生意。”
　　“也是，刚才你还配合了我，可是这个人不肯说实话，我也没法子。”说罢还是砍下去。
　　“住手，王爷！”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小王爷大吃了一惊：这声音很熟悉，难道是……
　　王爷把头往后转去，真的是红豆，他日思夜想的人。
　　完颜二公子也甚是吃惊，只见木子和杜秋娘同时从后面的人群里挤出来，难道说杜秋娘一直跟踪轿子吗？这可真是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只能怪自己太大意。
　　这回自己要成为那个大意失荆州的马谡了吗？完颜二公子在心里暗暗着急。
　　“红豆，你怎么会……在这？”小王爷觉得此刻自己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下来了。
　　“我……”木子来不及解释，已经被王爷紧紧抱在怀里。
　　“什么？我真是个失败的采花贼！”完颜二公子披上衣服道，就在刚才，他得知小王爷来“红袖添香”搜查，就把木子藏在另一个相好的那里，没想到到手的鸭子居然飞了。
　　“喘不……过气了，王爷！”木子叫道。
　　“还真是令人羡慕呢？可惜永远不会有结果。”完颜二公子笑道。
　　“你以为自己能完好无事地从这儿走出去吗？”金国小王爷松开木子，把大刀拦在完颜二公子的前面。
　　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鸨母吓得昏过去，管家则吓得扶住门框，女人则依偎在同伴怀里不敢看。
　　杜秋娘凑到小王爷的耳边道：“小王爷，我看此事不宜闹大，不然让人知道小王爷来此地闹事，只怕有损你的名声；况且完颜二公子也不会说出去，毕竟他理亏。不如就此收手，反正红豆姑娘也没事。”
　　“那么，红豆，你是怎么想的呢？”小王爷对她笑道。
　　完颜二公子瞪大眼睛瞥了一眼小王爷，这人居然把未来舅子的性命交给一个汉家女子手上，难道自己的性命由她说了算吗？
　　“算了，也许这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木子问小王爷。
　　“什么？她居然不追究？”完颜二公子甚是吃惊，世上岂会有这样心胸宽怀的人？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放弃有助于他自己登上皇位的妹妹，而选择这个汉家女子？
　　“红豆永远都这么善良，”小王爷当真把刀收回去，所有在场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鸨母和管家欢喜的向木子磕头致谢，若今天小王爷开了杀戒，完颜家的二公子血溅“红袖添香”，其后果可想而知，罪魁祸首管家罪不容诛，鸨母则更是会被判为死刑。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我们汉人常说的。有时候进一步反而是悬崖峭壁，尝试着退一步的话会发现收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迎接自己的可能是海阔天空。”木子道，极力劝诫王爷，同时也不想他为自己而手刃别人。
　　“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妹妹可不是好惹的，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非之人，”完颜二公子衷心地提议，“若是红豆姑娘没有地方可去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什么，你？”小王爷嗔目而视，完颜二公子知趣地离开，走出“红袖添香”妓院时，望着天上的皓月，长吐一口气，差点应证了乔妹的那句话：早晚死在温柔乡里。他嘴上露出微笑，心里暗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抬头瞧了一眼妓院的招牌：红袖添香，不正是这句话吗？
　　红袖添香夜读书，小玉温香抱入怀……
　　妓院里，鸨母召集大家赶紧收拾打碎的东西，重整旗鼓，明天还要继续营业呢？
　　“那么，红豆打算去哪呢？”小王爷走在街上问。
　　“我吗？”红豆根本没有认真听话，只是想着公主和木莲怎样了，毕竟自己被带到金国有好些日子。就说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得知自己的亲身父亲，还要被曾经为自己解毒的医师送进王爷府，又在半路被人劫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今天还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杜秋娘感叹道，往日自己和栾轶政祈求来点不平静给生活增添乐趣，谁知今日倒有点厌烦了。
　　栾轶政也赶来了，看见女儿没事，心里一阵欣慰，也知道这是杜秋娘谨慎从事的功劳，可是他不能上前与女儿相认，那样还不知要闹出多少惊涛骇浪？
　　“我想红豆留在王爷府是最安全的，”杜秋娘终于替木子回答了这个问题，其余三人齐刷刷把目光撇向她，似乎要她给个相当的理由才说得过去，“红豆留在王爷府，完颜家的人才不敢擅自使诡计。”
　　“那么，红豆还是跟小王爷回去好了。”栾轶政赞同杜秋娘的意见，在这个异域里，不管他怎么努力，人家始终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俗话说的好：人去乡益贱。即使自己娶了当今圣上的妹妹，可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的地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里，人微言轻之人的头颅说不定今早还在脖子上，明天就枭首挂在别处了。那么何谈保护其他人？
　　完颜二公子铩羽而归，小家子气的妹妹大大贬责了他一番。原本想着聪明赛诸葛的二哥会为自己赢得漂亮的一战，哪知他差点把性命丢在妓院里。
　　“老早跟你说过不要和妓院里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待在一起，怎么样？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完颜乔妹教训道。
　　“你是老人吗？那就比试谁吃的盐多！”王爷二公子也十分恼火，今日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丑，回家还得听她的唠叨。若不是为了她，他怎会遇到这些事？
　　“难道你就没有错吗？不要老是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他不甘示弱道，暗想：这就是你和红豆姑娘的差别吧？难怪小王爷选择她而不选择你。
　　“什么？我有错？你办事不利还推卸责任？”完颜乔妹没有料到哥哥死不悔改，一副臭脾气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想想你平时是个怎样的人。今日若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我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险？有时候人不能老是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别人。希望被人爱的人，首先要学会爱别人。”完颜二公子抛下这些话而去，留下妹妹在厅堂里发呆。
　　“二哥今日怎么了？怎么像吃了火药桶？我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为他好，他居然……”完颜乔妹抽抽搭搭地哭，今日自己早起时一定是冲了哪位神灵，否则不会一天下来诸事不顺。
　　“那么我们还是失败了呀！”完颜大公子叹口气道，连二弟也没法子，像他这样的脑门子更想不出什么绝妙好计来。
　　“是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完颜乔妹坚定地说，她打算明日就去见皇后，凭着自己的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好歹也能说服她。
　　翌日早晨，完颜乔妹果真盛装打扮，在丫鬟的陪同下来面见金国母仪天下的皇后。其实完颜乔妹很讨这位皇后的喜欢，与其说是喜爱，不如说是皇后想凭借她的力量扶持小王爷登上太子之位。如今，觊觎皇位的人数不胜数，几个大王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小儿子是自己最看好的，也是自己唯一的两个亲生儿子中活下来的。
　　完颜皇后想稳住自己的地位，最佳的方法是母凭子贵，那么首先就要为儿子物色一个好的对象，至少能利用女方娘家的势力为自己多赢得一分机会。
　　皇后的下人上前作揖道：“完颜家的小姐来面见皇后。”
　　“早就料到她会来，还是沉不住气啊！”皇后笑着看着盆景上盛开的娇艳的花。心想：养在温室里和在外面见证风吹日晒的花还真是不一样。
　　昨夜之事皇后早有耳闻，也猜到她来此地的意图。完颜乔妹上来给皇后请了安，得到皇后的允许后坐下来一起喝茶。
　　“这是小王爷近来从宋国带来的新茶，你尝尝？我觉得味道不错。”
　　完颜乔妹没想到皇后会这么说话，简直是很悠闲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难道党羽遍天下的皇后没有听说昨晚的事？完颜乔妹不相信，可是又不好挑明了直说。
　　皇后见她如坐针毡，笑道：“你看那水中的金鱼，一旦有诱饵，那些沉不住气的就会被钓起来，而那些镇定自若的则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什么？鱼？”完颜乔妹不知皇后想告诉她什么。怎么从茶一下子扯到游鱼去了呢？
　　皇后见启迪她很难，遂放弃初衷，只好实行下下策，开门见山道：“乔妹今日好悠闲啊，不知是真的想陪我这个老太婆喝茶还是有其他的事？”
　　“其实我是有事相求……”完颜乔妹放下茶杯跪下来道，“王爷和汉家女红豆的事，想必皇后也知道了？”
　　“这个事，人人都会有的。毕竟小王爷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处于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一见自己喜欢的女人，便会冲昏头脑。不过，在我心里面，可只有你这么个儿媳妇。”皇后扶起完颜乔妹，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给了她莫大的鼓舞。
　　“乔妹谢谢皇后的赏识，只是一个女的若是抓不住男人的心，那又有什么用呢？”完颜乔妹苦恼道。
　　“你这话就错了，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丈夫十二分的爱，而是你在这个家里稳固的地位。若你是正妻，娘家底气足，最后能够帮助丈夫事业有成的还不是你吗？只要你是权位的第一位，谁还敢欺负你？你不就是赢家了吗？说什么丈夫的爱，那都是靠不住的东西，一个女人靠得住的应该是自己拥有的实力，一旦你哪一天人老珠黄，就像我这样，你还有自己的实力握在手上，但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呢？只是悲哀地等待无情的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皱纹罢了。”皇后的一席话让完颜乔妹醍醐灌顶，大有胜读十年书的收获。
　　“皇后说得对，我会牢牢记住的。那么……”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那个女人的事，迟早是要解决的。”皇后喝下一口茶，饶有深意地对着她笑。
　　“那么，皇后是要替我打抱不平了吗？”完颜乔妹在心里暗喜。
　　“年轻人在追求事业的道路上最忌讳的是迷恋女色。”这是皇后常常教诲儿子的，没想到说了这么多遍还是当做秋风过耳。
　　完颜乔妹走进皇宫时一脸愁容，出宫时变了人一样，一路上傻笑个不停。
　　女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又忍不住问道：“小姐一路上到底笑什么？说出来也让我笑笑嘛？”
　　“这是秘密？”完颜乔妹神秘地说。
　　“秘密？是跟皇后的秘密吗？”女仆问。
　　“嗯，总之我的日子已经雨过天晴，以后可以高枕无忧，烦心事皇后会替我处理的，这种日子真是爽啊，连空气也有温暖的感觉。”
　　“温暖？”女仆差点摔倒在地上，这个寒冬季节，小姐居然说空气是温暖的，不会是兴奋过头了吧？
　　皇后居然要亲临王爷府，这可忙坏了小王爷，也不知该如何处理红豆的事。
　　“那么，我是否要回避一下呢？”木子问，依旧带着面纱，是习惯还是怕被人认出自己和西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也许是为了保护彼此的秘密和身份。
　　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道：“小……王爷，皇后……”
　　“已经来了吗？”小王爷大吃一惊，没料到竟会这么快，也来不及让木子回避，因为皇后已经走到厅堂。
　　“儿臣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小王爷毕恭毕敬地半跪着请安，木子则是低着头跪下。
　　“怎么，难道就不允许我这个老母亲看看自己的儿子吗？”皇后笑道，在木子听来像是很慈祥。
　　“哪里，儿臣很高兴呢？”小王爷站起来，扶着老母亲坐上上座。木子还跪在地上，等待这位位高权重的皇后下达口令。
　　“红豆，你可以起来了。”小王爷笑道。
　　“我……”木子还未讲完，她是想说自己要得到皇后的许可才能站起来，就被皇后打断了。
　　“我说过让她起来了吗？你这个家伙，越俎代庖？”皇后的话让木子吓得更加不敢抬头。
　　“母后，她身体不好……”小王爷解释道。
　　“你这怜香惜玉的脾性分一半在乔妹身上，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完颜乔妹这个人小家子气，难道母后认为她真能做你的儿媳妇？”
　　“小家子气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哄着她，你倒好，天天给她气受，难怪她会向我告状？我告诉你，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不是靠一个美貌的女人，而是靠一个有家世有能力的女人，你懂吗？”
　　“母后，你怎么老说这个？”小王爷听来不耐烦，早就猜到今日母后是来为完颜乔妹当说客。
　　“那么，你当真是不想娶乔妹而违抗圣旨吗？”皇后觉得儿子简直是荒唐，看着眼前这个面纱女，恰似有千呼万唤不出来的朦胧美。
　　“我……”小王爷不敢回话，怕惹怒母后。
　　“你要知道，若是你大哥还在的话，我也不会孤注一掷在你身上，也不会处处逼着你，那也是为了咱们母子日后做打算。你想那些觊觎皇位的人，哪个不想把你拉下水？”皇后使出动之以情这招最厉害的说服之术。
　　“我知道，可是……”
　　“你还没有学会处事八面玲珑，虽然完颜乔妹是个小家子气的人，但是你要知道这种女人最好哄，你这个驰骋战场的人还搞不定这个吗？”
　　“母后教训得是，我一定牢记心上。”
　　“光牢记还不行，要说到做到才好。昔日唐尧为了考验舜，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他，想通过他如何处理这个一夫二妻的家庭来看他是否胜任这个职位？你一个男子汉，一家尚且不能扫，何以扫天下？”皇声色俱厉道，把圣贤给抬了出来。
　　“嗯，儿臣牢记心中，必当履行自己的话。”小王爷道，眼睛瞥向还在跪着的木子。
　　“你也起来吧？跪了那么久，也没见你心有不愿，看来是比乔妹讨人喜欢。”皇后看出儿子的心思，终于松口。
　　小王爷上前扶起木子，关切地问：“怎么样，膝盖疼不疼？”
　　“没事。”木子摇头道。
　　皇后一一看在眼里，却回忆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自己并不受宠，因为自己并不漂亮，她今日之所以能登上这个位置完全是靠雄厚的家世做基石。可是今日见儿子对这位少女的关怀，她的心“砰然”心动，难道日后儿子也要像丈夫那样整日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完颜乔妹）还要做出笑脸吗？
　　皇后咳嗽了一番，小王爷不好意思道：“让母后见笑了，我……”
　　“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是未必有助于你登上高台。”皇后道，却仔细打量木子。木子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知道躲到哪儿才好。
　　“看起来还很害羞呢？”皇后笑道，“你过来，走进让我看看。”说罢招手木子过去。
　　木子却看着小王爷不知怎么办？小王爷笑道：“母后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她又不是母老虎，又不会把你吃了。”
　　“我是母老虎？你这小子，越大说话越没谱！”皇后嗔目而视，小王爷连忙低头不语，木子更是胆战心惊。没想到小王爷只是劝慰自己的话，却被皇后当真了。
　　皇后要掀开木子的面纱，木子本能地向后退。
　　“怎么，连我也不能看？”皇后板着脸，“该不会是因为长了一脸麻子，才不以真面目示人吧？”
　　“没有，我……”木子说着把面纱取了下来，“正因为北方多风沙，所以才会戴这个。”
　　“模样倒是挺好的，可惜是个汉人。”皇后叹了一口气道。
　　“我又没想着当你的儿媳妇，是不是汉人有什么关系？”木子在心里抵触道。
　　“母后，怎么老说这个呢？不是说今日来看儿臣的吗？”小王爷替木子解围道。
　　“怨我惊扰了你的佳人？”皇后问，却忍不住笑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我只要你从这个女孩身上分出一分来讨好完颜乔妹，那我任何事都随你。”皇后终于说出今日来此地的最终目的。
　　“真的？”
　　“难道母后说话还有假？可是你要做到才行。”皇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儿子，也不想把他逼得像丈夫那样。
　　“我们击掌为誓！”说罢母子俩击掌，木子却站立不安，她虽然答应了杜秋娘来此地，可是并没有答应要做小王爷的妃子。她还想着早日回宋国，那儿有牵肠挂肚的亲人。姐姐一定急死了吧？姥姥肯定骂自己是个不回家的野孩子，姨娘的一家人团聚了吗？
　　金国皇后的来访到此结束，小王爷和这位处处替他着想企图他得到完颜家的鼎力帮助而登上王位的母亲达成了掌上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