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芥子园

37、爱之伤 栾轶政盯着

　　栾轶政盯着杜秋娘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吃掉，杜秋娘只是冷冷地说：“如果你觉得有更好的法子，何必等我出这个下下策？”
　　“你还在狡辩，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牺牲她吗？你叫我这个不称职的爹，日后怎么面对她？把自己女儿当礼物送给别人，真是讽刺啊！”栾轶政把脸掩藏在手里，屏风处有人既吃惊又伤心，栾轶政“扑通”跪在地上，“实在愧对死去的淑君！”
　　木子就是那个躲在屏风处的人，这次完全是无意的，然而却听到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事实。
　　“红豆，你……”杜秋娘大吃一惊，栾轶政更是把老泪纵横的脸从手里拿出来，满脸惊恐而又愧疚地望着这个女儿。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木子自己也有点意外，原来姥姥口中的懦夫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还做了金国的驸马。
　　“……”
　　“看来是真的。”木子面无神色地看着那个从未见面的父亲，她想起西夏公主，姐姐要是知道杀她的人当中也有父亲，不知会作何感想。
　　“那么，你走吧！”杜秋娘说，木子和栾轶政同时抬头吃惊地看着她。
　　“那你们怎么办？”木子问。
　　“你长这么大，我也没为你做点什么，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是应该的。”栾轶政爬到木子的面前，忧郁而又内疚地看着这个他从未抚养过一天的女儿，“对不起，当年没想到淑君会发生那样的事，让你这些年一直吃苦。”
　　“没有吃苦，姥姥和姨娘待我很好。”木子笑道，心里已经开始原谅他，“今天晚上我会去王爷府，但是我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你还要去？”栾轶政吃惊地问。
　　“什么事？”杜秋娘问。
　　“不要再做伤害西夏公主的事。”木子道。
　　“为什么？”杜秋娘十分不解。
　　“就算我提的一个要求，能答应我吗？”木子道。
　　“嗯。”杜秋娘点点头，不知木子隐瞒自己何事。
　　“对了，我叫木子。红豆是我失忆后井上四郎大哥给我取的名字。”木子盈盈一笑道。
　　“木子？”杜秋娘皱起眉头。
　　“木子李！是为了纪念你娘吗？”栾轶政问，答案不言而喻。
　　“是因为我和娘长得很像，所以你才会问我关于家里人的事吧？”木子对栾轶政道，心想：这个相貌还真的是不可思议，若自己不是和西夏公主长得如此相像，也不会想到彼此会是双胞胎姐妹。
　　“嗯，你真的决定要去吗？”栾轶政问，心里暗暗作痛。
　　“没有选择，不是吗？”木子冷笑一声，又觉得这是在暗自嘲讽面前的两人，看来她真的不愿看到这两人因自己亡命天涯，况且一想到一向承担着本不属于她的责任的西夏公主，木子就觉得自己该为她做些什么。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她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个事实，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她的性命。
　　“有选择的，只是你……”杜秋娘道，她猜出木子的心思了。
　　“那么真的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吗？”栾轶政问，却不敢看木子。他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到头来还要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来求生。
　　“嗯，也许这对大家都好呢？”木子说着回房了，“那么你们还打算遁世吗？”
　　“什么？”栾轶政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也被她听到了。
　　“不会，因为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杜秋娘敞开心扉地望着木子的背影，“记住，千万不要惹完颜乔妹，完颜家的大小姐，是个典型的泼妇，连小王爷也拿她没辙。”
　　“那么你呢？”木子在走下最后一级阶梯问，心想：你的口舌应该也不差吧？
　　“哪里比得上她，况且人家是豪门显赫，我哪里敢惹她？”杜秋娘觉得木子实在抬举她，不过今日与完颜乔妹的口舌之战，已经撕破彼此的脸皮，只怕以后她会有诸多刁难自己的地方。
　　金国小王爷回府后盛装打扮，屋里的东西全都换成新的，喜庆的气氛十分浓烈，下人也干得十分卖力，毕竟小王爷今日赏了他们好多钱。
　　完颜乔妹回到完颜府邸，憋了一肚子的气，随手把自己能触到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
　　下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她现在正是怒火中烧，若不朝其他东西发泄一下，只怕很难平息心中的怨气。
　　完颜大将军得知宝贝女儿正在大发雷霆，既恼火又心疼。谁胆敢得罪她这位掌上明珠呢？不言而喻，除了小王爷，只怕没有其他人。可是他又摇头叹息：这样做只会让小王爷更加厌烦罢了，这个乔妹还真是让我不省心啊！
　　两位哥哥在门口就听守门的说，大小姐发火，见东西就砸。两人急忙往书房跑，去找老父亲。
　　“任由她继续胡闹下去吗？”完颜大公子问。
　　“心里面有怨气，若不让她发泄出来，只怕积久成怨。”二公子说，他看了看父亲对此话的反应。
　　“先让她砸吧？等过会儿等她心里平静下来，再去找她谈。老是这样子也不是个办法。”完颜大将军着实为这个小女儿头疼。
　　“爹难道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这心病还须心药医。”二公子说。
　　“就冲爹为金国立下的赫赫战功，皇帝也会答应这门亲事，不如来个下旨赐婚，我就不信王爷还敢违背。”大公子心想：人家巴不得和完颜家联姻，他还不乐意？要不是因为妹妹的缘故，多少王公贵族想娶乔妹他们早就答应了。
　　三人在书房里呆了良久，完颜乔妹见三个人都没来劝，也闹得有点累，干脆坐在厅堂内等他们。
　　本来有一位客人拜访的，但见厅堂被砸得稀巴烂，下人哭着跪在地上，地面一片狼藉，又见厅堂正中央坐镇一位母老虎，哪里还敢继续入虎穴，连忙道声叨扰逃之夭夭。
　　完颜大将军正好和那位客人迎头碰上，客人不敢停留，道：“我想大进军今日有事，还是改日再来登门拜访。”说罢就要出去。
　　“等等，大郎，你先领客人去书房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完颜大公子领着客人去了书房，完颜乔妹看见爹和哥哥姗姗来迟，更是赌气把头转向别处。
　　“还跪在地上哭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没看见刚才客人都被这阵势吓跑了吗？”二公子对下人说，下人得了命令急忙一骨碌儿地跑起来，收拾这地上的碎物。
　　“我以为爹不爱我了呢？”完颜乔妹哭道。
　　“是哪个人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呢？”完颜大将军道，走到女儿面前，完颜乔妹却赌气地转身背对他。
　　“我要恭喜妹妹，将来要是当了太子妃，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哥哥啊！”二公子笑道。
　　“二哥真会开玩笑，我哪有本事当太子妃，小王爷都不愿搭理我。”说罢想到今天挨打的事，眼泪早已落下。
　　“二哥不是骗你，你听爹把话讲完。”二公子依然镇定自若。
　　“真的吗？”完颜乔妹转过身对着大将军。
　　“为了你，我打算亲自向皇帝求亲，就算爹不要这张老脸，也不忍心看着我的宝贝女儿受气哭啊！”完颜大将军拭干女儿脸蛋上的眼泪，“不要再哭了，哭成小花猫是很难看的。”
　　“可是……”
　　“你还不相信爹？”完颜二公子问。
　　“我不是不相信爹，可是小王爷心里已经有了人，我怕……”
　　“那人能比得上我的妹妹吗？论长相，乔妹也算美人；论家世，整个大金国，有谁比得上我们完颜家？”完颜二公子自负道，其实他的脑袋瓜子很好使，只是喜欢做些小事长他小人的小志。
　　“我也不知道那人长得如何？可是……”完颜乔妹委屈的泪水再次落下，“今天晚上她就会被送到完颜府。”
　　“她人在哪里？”完颜大将军看着女儿在婚姻上一味地受挫，心里隐隐作痛，在这个偌大的金国，还有人胆敢和他较量吗？
　　“在驸马府！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从宋国带回来的。”
　　“小王爷的品味还真是奇葩，居然是个汉家女子？”二公子奚落道，见父亲冷冷的目光瞥向自己，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栾轶政那个老家伙，也不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居然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就靠着小王爷这棵大树耀武扬威罢了，蹦跶不了几天，”完颜大将军安慰女儿道，“放心，爹一定会让皇帝给你们赐婚。”
　　“爹，宜早不宜迟，我怕……”完颜乔妹催促父亲现在就去。
　　“妹妹就这么着急要把自己嫁出去吗？”二公子又犯了老毛病，他只是想挑逗妹妹让她开心罢了。
　　“二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完颜乔妹羞红着把脸扭向一旁。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乔妹啊，既然快要嫁人，就得改改自己的脾气，日后可不能这样。俗话说得好：‘家有贤妻，夫在外不遭横祸。’我不乞求你如何如何，只希望你能够相夫教子，和王爷白头到老，那爹我就安心了。”
　　“爹，我还没嫁呢！”完颜乔妹不好意思地喃喃而语。
　　“等会我和客人谈完话，就向皇帝请求结为秦晋之好。可是这段日子，你要乖乖待在家，不许闹事。”完颜大将军嘱咐道，至少得让女儿在结婚前不闹事。
　　“爹，我哪里不乖了？”完颜乔妹撅着小嘴问，可内心却是心花怒放。
　　“哦，爹说错话了，乔妹永远是完颜家最乖巧的女儿。”完颜大将军大赞一番，才去见那个等了很久的客人，与他商量向皇帝联姻之事。
　　“那个女孩子真的是在栾轶政那个老家伙的府邸吗？”二公子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虽然没有见过一面，可是心里好不甘心，白白地让我挨了小王爷一巴掌。”完颜乔妹还在生气，小王爷竟然会为这么个女人动手打自己。
　　“一定是你惹恼了小王爷他才会打你？”
　　“二哥，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完颜乔妹觉得跟二哥说话实在费力，他常常不把话挑明了说，硬是要你费神地去猜。
　　“那个女孩子，今晚就会送到王爷府，就算爹今天求联姻成功，你也不可能和小王爷今日成婚吧？”完颜二公子问，他想到的永远比别人深。
　　“是啊，也许今晚……”完颜乔妹不敢再想下去。
　　“完颜家的大小姐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二哥有法子？”完颜乔妹欣喜地望着他。
　　“我们抢在接那个女子的王爷府轿子前头，那不就没事了吗？”
　　“可是谁去抓那个叫红豆的女孩子呢？毕竟我们没有见过她，而且杜秋娘这老狐狸也不一定会相信我们派去的轿子。”完颜乔妹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不是收买了王爷府的管家了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他效力的大好时机。”
　　“二哥好聪明，那么此事就全权交给二哥，这样我才放心。”
　　“什么？我？”
　　“我不会让二哥白白跑一趟的，据说那个红豆姑娘长得貌若天仙，我想二哥也是看中这个才帮我出主意的吧？”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真是个鬼精灵。好吧，这次事半功倍。完事以后你可得好好谢我啊！”
　　“哪里是我谢你，应该是你谢我才对。”完颜乔妹丝毫不承认自己才是此事的最大赢家。
　　夜幕降临，王爷府的管家抬着一顶十分豪华的轿子来接红豆。街上的行人惊叹这顶轿子的华丽。
　　“哇，这轿子好漂亮啊！我将来要坐这样的轿子出嫁。”一个女孩子对同伴说。
　　“你也不害臊，现在就想着要嫁人啦！”同伴笑着抿着嘴。
　　“找打，我……”笑语声在人群里传开来。
　　管家敲了门，杜秋娘和栾轶政亲自出来迎接，的确是王爷府的人，王爷府的特制轿子。
　　“那么请红豆姑娘赶紧上轿吧！”管家皮笑肉不笑道。
　　栾轶政请管家在此停留一会，他和杜秋娘进去请红豆。
　　“真的做好决定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杜秋娘问，是心有不忍吗？
　　“轿子已经来了吧？”木子问，“那么我的请求请不要忘了。”说罢向两人深深鞠躬。
　　“木子，你……”栾轶政内心里觉得自己罪恶深重，“那么请一路保重。”
　　“有空的话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杜秋娘不知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也许木子此番一去，将会是独留青冢向黄昏的结局。
　　“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那么还有一个请求：请务必照顾好他！”木子又向杜秋娘鞠躬。
　　“什么？”杜秋娘竟然愣在那儿，没料到自己情敌的女儿居然会嘱咐自己照顾好父亲的。
　　木子围上面纱，这还是从西夏公主那儿学来的。
　　杜秋娘和栾轶政望着轿子远去，眼泪落下来，两人都被木子的行为折服。
　　“没想到李淑君还生出这么一个女儿，我一辈子也无法代替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杜秋娘在心里默默说着，那个轿子的背影已经开始模糊，是眼泪的效果吧？
　　黑夜很静，木子坐在轿子上，手摸了一下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不是刺杀小王爷的，毕竟他救过自己，对自己没有恶意，而是用来自杀的。
　　突然轿子停了下来，木子来不及询问出了什么事，便听见管家和一个男的对话。
　　“那么有劳管家啦！这里是一点小小意思。”男（完颜家的二公子）的说。
　　“哪里，为公子效劳是应该的，日后大小姐当了王妃，可得多照顾我们这些下人。”管家说，却把银子塞进腰中。
　　“家妹日后做了皇后，更会好好赏赐你的，毕竟管家功不可没。”男的说。
　　木子在轿子里一阵害怕，难道这个男的就是完颜乔妹的哥哥，他想起杜秋娘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千万不要惹怒完颜家的大小姐——完颜乔妹。
　　可是自己还没有和她见过一面，人家就已经先下手了。
　　正当她双手不停地搓动时，轿子门帘却被掀开。一个男的把她从里面拽出来。
　　“上那顶轿子！”完颜二公子指着旁边的一顶轿子说，原来他们使了狸猫换太子的招数。
　　其实没有狸猫，管家回去向小王爷复命时会说半路上遇到人抢劫，红豆姑娘被劫走了。
　　“你是什么人？”木子问，尽量显得很镇静。
　　“采花贼！”说罢笑着让一个丫鬟把木子扶到轿子上。
　　“放开我，你……”她还在挣扎，被完颜二公子从背后打晕。
　　“赶紧弄上轿子离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完颜二公子命令丫鬟，又转身对管家道，“麻烦管家回去好好回话，事成之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管家向他点头哈腰。眼睛看着木子，心里却在想：对不起啦，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你运气不好偏偏惹怒完颜家呢？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管家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行。内心里可以有不同的想法，但眼睛最好是不要望着别处。”二公子说罢冲着管家一笑。
　　管家着实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完颜二公子居然看穿自己的心思。这个人真是可怕，太聪明了，别人眼中的一粒沙子也逃不过他的眼球。
　　小王爷还在府邸欢喜地准备，梦想着待月西厢下，花影玉人来。完颜乔妹和大哥站在高处俯视灯火通明的整个王爷府。
　　“白白浪费这么一番装扮？”完颜大哥说。
　　“不会浪费的，权当迎接圣旨好了。”完颜乔妹看见楼下正在鸣锣开道。金国皇帝一听完颜大将军的提议，二话不说，立马拟好圣旨，派人来王爷府。
　　“爹还真是能干！这下妹妹可以高枕无忧了吧？”大哥问。
　　“我是担心二哥总有一天会死在温柔乡里。”完颜乔妹笑道。
　　“他还泡在青楼里？”大哥问，觉得这个弟弟实在不像话，也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他在他这个时候孩子都抱一双了，可是他呢？依旧放荡不羁地游走于烟花之地，沉醉于花红柳绿中。
　　“等你的事完了，我去找爹商量，看看哪家有合适的女孩子？”大哥道，两人望着下旨的人走进王爷府。
　　王爷府里，小王爷还在翘首企盼，没料到来的却是父皇身边最红的大臣。心里觉得很不安，但还是毕恭毕敬地上前作揖。
　　“小王爷，今日老臣要在这里恭喜你！”大臣笑道。
　　“恭喜我？”小王爷大吃一惊，不知喜从何来。
　　“就快与完颜家的大小姐结为丝罗之好，难道这还不算是喜事吗？”
　　“什么？你是说……”小王爷惊出一身冷汗，这实在是出乎意料。
　　“小王爷，听圣旨吧！”
　　小王爷还愣在那儿，下人连忙上前告诉他听旨了。
　　“奉天承运……接旨吧！”大臣把圣旨念完，重新卷成一卷，小王爷面无表情地接下，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完颜乔妹的话：我不会让那个女的好过的。
　　“原来是想先下手为强，看来完颜大将军说话还真有分量。”小王爷在心里暗暗笑道。
　　管家惊慌失措地跑回来，跪在小王爷面前低头不语，小王爷顿觉天昏地暗，难道木子遇到不测了吗？
　　“怎么了？”
　　“轿子在途中被劫，红豆姑娘……”
　　“什么？”小王爷嗖地爬起来，抓住管家的脖子把他按到门上，“你是怎么办事的？早知道我就自己去！你忘了出发前答应过我的话了吗？”
　　管家的脖子被掐得紧紧的，他透不过气，大臣见状，连忙求情道：“今日是小王爷的喜讯之日，可不要闹出人命。”
　　“哼，你们都是串通一气的吧？管家这么殷勤的说要替我接人，也是早就料到有人劫轿子的吧？说不定还是你贼喊捉贼。”小王爷丝毫没有放松，管家觉得自己的演技也算好的了，怎么还难逃小王爷的火眼金睛。
　　此番真的是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吗？管家在心里暗暗反问自己。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奴才，辛辛苦苦拿点用命换来的钱。既不能得罪完颜家的人，又不能背叛小王爷，这种进退两难的日子实在没有尽头。
　　“小王爷，饶命。我说，我说……”管家感觉自己熬不住了，连忙识时务求饶。
　　小王爷把管家扔在地上，管家咳嗽了许久。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还要我继续在这儿听你咳嗽吗？”小王爷拍案而起，管家连忙捂住嘴道：“是完颜……”
　　“没料到竟会是她。”小王爷冷笑了一声，今天上午完颜乔妹离去时的警告“我不会让她好过的”。那愤怒的眼神，此刻猜是兑现诺言了吧？一方面让父亲为自己求亲，一方面派人拦截轿子，果真是一石二鸟。
　　“完颜家的二公子逼着我，我没办法，王爷，求求你饶了我。”
　　“你再不说地点的话，那就向阎王爷说吧？”小王爷瞪眼看着他。
　　“好像……”
　　“好像？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想早点为自己买一个棺材吗？”小王爷的话讽刺极高，管家连忙低头道：“小人真的不知，不过我肯定他不会把人带回府邸，估计是带到烟花之地。”
　　“什么？”小王爷瞪大的眼睛像要把人吃掉，下了圣旨的大臣这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对完颜家的勾当实在不耻，又怕被此事牵连，连赏金也没要就走了。
　　烟花之地？那不就是妓院吗？小王爷既着急又愤怒。
　　“他常去的是哪个妓院？”小王爷问。
　　“红袖添香！那里有两个女的被他包了全年，所以他常去那儿。”管家道，自己也跟着去过，是完颜二公子掏的钱，算是犒劳他。
　　“带路，最快的速度赶到！”小王爷命令道，已经冲出走廊，下人在门口备好快马。一行人急匆匆向红袖添香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