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芥子园

27、身陷囹圄，心系朋友

　　杨不凡被雪月带到西楼兰古城，等他醒来后发狂的要回去，“面具皇后”拦住他道：“你以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得出去吗？要不是我派人救你，恐怕此刻你已经不会站在这儿？”
　　杨不凡讨厌她一副好人的模样，他对自己一人偷偷溜走而弃朋友于不顾的行为感到可耻。他冷笑道：“那我还真要感谢你，可是我不怕死，只怕不能和他们同生死，可是你懂什么呢？你懂生死关头弃朋友而逃是可耻的吗？”
　　“面具皇后”没料到自己的一片苦心竟没得到儿子的肯定，反而被他狠骂了一顿。她气急败坏道：“你想死还不容易吗？只要你现在出去，保证一个三岁小孩都能杀死你。”
　　杨不凡二话不说就往外走，“面具皇后”气得脸都变色了，十八年未见的儿子居然如此不理解自己，还谈何报仇呢？雪月挡住杨不凡的去路，“面具皇后”挥手道：“让他走，本以为找到他就可以为他爹报仇，没想到他这么没出息，何谈报仇？”
　　杨不凡愣住了，雪月见他没执意要走，这才放下心。自从上次与杨不凡一别，雪月早就耐不住了，在宫主耳根吹风说要把杨不凡找回来。
　　母子两人对峙了片刻，杨不凡问道：“报仇和我出去有什么关系？况且我哪里没出息了？”杨不凡先前也听说爹是被黑衣人打下悬崖的，那次他自己也被打下悬崖。也许爹正是为了救自己，才身负重伤而死。可是这些与师父讲的没有什么差别，其中的内幕恐怕只有“面具皇后”才知道。
　　“面具皇后”只怕儿子出去送死，现在见他刚才的那股冲动减少了许多，遂笑道：“你身负重伤出去，不仅救不了别人反而会连累他们，你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自己身负的使命不负责，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冲动而置所有的大事于不顾，这不是没出息是什么？你轻易要断送自己的一条命，还何谈为爹报仇？”
　　“面具皇后”说出这些话无疑是为了刺激儿子，让他别再那么冲动，可杨不凡此刻心系木子他们，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芽月匆匆忙忙跑进来，慌慌张张的样子，雪月怕她又惹出什么事来惹得宫主发怒，遂拦住把她拉到一边，在她耳边叮嘱她别乱说话，芽月见“面具皇后”正在气头上，遂不敢讲话。
　　杨不凡用手指着“面具皇后”道：“你当然不会理解我的感受，因为你没有朋友，可是我有，我丢下他们不顾，这又算哪门子朋友？”
　　雪月把芽月拉到一旁，芽月紧张地凑到她耳边告诉她道：“木子掉下了悬崖，生死未卜，不过我想她一定活不下来。”
　　雪月愣住了片刻，突然又不放心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心里还是对此事打鼓，要是此事是真的，那么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木子真的死了，那么她和杨不凡之间就有机会了，而且机会还很大。
　　芽月点点头，雪月心里一阵窃喜。她想了想：此事不能说出来，万一杨不凡受不了刺激要冲出去，那可就前功尽弃。不过告诉宫主的话对自己没有坏处：一方面她一定会制止儿子离开古城，另一方面自己也能在宫主心里留下好印象。
　　雪月走到宫殿低声告诉了“面具皇后”这一惊人的大秘密，宫主朝儿子看了一下，眼神立刻就转移到别处，怕儿子猜透她们的谈话内容。宫主嘱咐她一定不能告诉儿子这件事，所有的人必须三缄其口。
　　杨不凡也听出她们在讲一些不想他听到的事，而且“面具皇后”听到雪月的话后脸色大变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钟那么短的时间，他还是看出她眼神里的恐惧与惊慌。
　　既然她俩是悄悄说的，当然不会告诉他，所以他必须悄悄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而且他隐隐约约觉得她俩讲的话与木子他们有关。这种预感让他更加迫切地希望弄清木子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
　　“面具皇后”依旧摆着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杨不凡深知自己问也问不出，不如找个机会偷听或是挟持芽月来得快。
　　杨不凡说自己有点累，遂借此机会先出去，雪月得知宫主的密令以匆匆忙忙的箭步跑去通知芽月。不料还是被杨不凡抢先，芽月被问得面红耳赤，雪月急忙冲上前解围道：“芽月，我知道你嘴巴馋，所有告诉你一个秘密，厨房里有很多好吃的，快点去，不然被其他姐妹吃光了，到时可不许哭鼻子。”
　　美食对于贪吃的芽月是最好的诱惑，她得知了雪月的消息，什么话也来不及说就往厨房跑。
　　杨不凡深知错过此次机会是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一笑而去。雪月怕杨不凡又穷追不舍地跑去厨房找芽月那傻丫头弄清楚，遂也跟到厨房，恰巧芽月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跑出来，一见雪月，气不打一处来地乱嚷道：“你骗人，哪里有什么好吃的？”
　　雪月“哼”的轻蔑一笑，芽月不知她是何意思，傻乎乎地看着她，果真还是少不更事。雪月用手指顶着她的鼻子道：“你还想吃好吃的？我告诉你嘴巴可以乱吃，话要是讲错了，恐怕不只是肚子疼了。”
　　芽月向来胆子比较小，而且又鲁莽，经常被宫主打，上次被打的经历至今还历历在目。她吓着哭道：“雪姐姐，我又做错事了吗？”
　　雪月知她胆子小，遂安慰她道：“没事，我已经向宫主求情了，但是你自己以后可不许乱讲话，尤其是跟少主讲话时，千万别把刚才你跟我说的话告诉他，否则宫主不会轻饶你的。”
　　芽月点点头，雪月吩咐她以后见着少主尽量绕道而走，而且不要跟他讲话，一旦他得知刚才的事，宫主定会严惩不贷，芽月一个劲地点头，被雪月的一番话唬得什么也不敢讲了。
　　杨不凡恰好躲在她俩谈话的梁上，可是她俩只讲了不要跟他说刚才那件事，究竟是何事也没讲，而且芽月听了雪月的吩咐，必定不会告诉他，看来从她俩的嘴上是套不出话来的。
　　杨不凡打算出去找木子他们，可是现在他身处西楼兰古城，想出去得费点法子，而且他也不知木子他们在哪儿，一旦他走出去，“面具皇后”必定倾巢出动，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到时只怕自己还没找到他们，又被抓回来了。突然他灵机一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是有限的，不如设计叫她们帮着找。
　　杨不凡走出去大闹大叫，闹得宫主也被吵醒了，雪月告诉她是少主在闹事，她忍气吞声地嘱咐雪月把杨不凡带来。
　　“面具皇后”开门见山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杨不凡见她如此爽快，也开门见山道：“我心里想的什么，你会不知道？我希望你派人去找木子他们，只要你找到他们，我就不会胡闹，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雪月朝宫主紧张地望了一眼，木子遇难已成事实，宫主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面具皇后”毫不露出怯意，她只笑笑道：“若我帮你找到你的朋友，你得答应我以后留在这儿，不许反悔！”
　　杨不凡想了想，为今之计，也没其他的办法，只好先答应她，日后他执意要走难道还绑住他的手脚不成。雪月当然知道宫主的做法是趁人之危，不过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若当真能把杨不凡锁在西楼兰古城，那她倒真要拜菩萨说阿弥陀佛。
　　“面具皇后”当然知道杨不凡不过是为解一时之围而逞一时口舌之快，虽然这信口而出的话听来十分顺耳，不过她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她吩咐雪月带领“十二星月”去各处寻找木子他们的下落。
　　雪月得到命令后纠集其他姐妹出楼兰找人，随后她又悄悄溜回来问宫主如何答复少主。“面具皇后”自然知道瞒得一时瞒不了一世，可是目前一旦儿子得知此晴天霹雳，必定不顾一切冲出去找木子，到时自己肯定拦不住。她告诫所有人一定要三缄其口，闭口不谈木子他们的事，谁多嘴就是与她为敌。此令一出。谁还敢吃了雄心豹子胆在“皇后”头上动土？
　　杨不凡每日都来探听消息，既然与宫主有约在先，即使自己多么想出去，也不能不顾当时的诺言。
　　“面具皇后”只是把其他人的消息笼统地告诉他，从不单独提起木子，当然杨不凡也不在她面前单独说到木子，可是这些报喜不报忧的话让他听得十分不耐烦。
　　杨不凡也知道她们是在敷衍自己，目的无非是为了留下自己。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对于他的平静，“面具皇后”倒是十分吃惊。她猜不出儿子的用意，而且也怕这种平静背后隐藏着不平静的因素。
　　雪月一直是宫主的得力心腹，而且对于杨不凡，她也是特别的用心。“面具皇后”不是瞎子，雪月的那份别有用心早已被她窥伺得一清二楚，不过大家心知肚明都不愿说出来。
　　那日，杨不凡一连几日都没有木子他们的消息，就跑来质问宫主，谁知雪月率先答道：“其实木子他们很安全，宫主不告诉你也就证明无事发生。”
　　宫主对于雪月临危不惊很是欣赏，杨不凡知道这俩主仆向来都是沆瀣一气，主仆同心的情况下是问不出东西的。他只好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心里却还是放不下木子他们，不知他们现在如何？龙虎寨的人这次竟会追到此地，一定是有一番准备。无奈自己有心而力不足，出不去，也无法打听他们的下落。杨不凡只觉心里有一团热火，久久燃烧着，像是魔鬼一样缠着他。
　　接下来几天，杨不凡都在想尽办法缠着芽月，可是那丫头一想到雪月的警告和宫主把她打得皮开肉绽的事实，就三缄其口。她要么不出门，一旦出门便是结伴而行，杨不凡实在找不到机会，此刻他彻底明白从芽月那儿问不出任何消息。
　　“面具皇后”也怕儿子向自己打听木子的消息，所以干脆躲起来，可是越是所有人躲着他，杨不凡就越觉得不安。他发誓要把身子尽快养好，遂不再花费时间缠着“面具皇后”，而是加强身体的锻炼，一大早就起来练太极。这是师父教他的养生之术。
　　这边冷文念虽早已和师兄冷一枫讲好在汴京城会合，可是木子至今也未找到，而杨不凡深陷西楼兰古城还不知此事。无论如何他觉得要先告知杨不凡此事才行，到时他要如何责怪自己就任凭他处置。
　　冷一枫和身负重伤的火玫瑰在汴京城里的老地点等四师弟冷文念，可是他却迟迟未来。他俩还以为冷文念遇到何种不测，正急得焦头烂额时，却在街上遇到一件奇怪的事。
　　木子和丫环正上街时，被一群恶棍围得水泄不通，冷一枫远远地就觉得那人很像木子，火玫瑰也注意到。他们还未上前出手，只见一位年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飞的从马上跳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几个匪徒打得满地找牙；一声呵斥之下，那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出老远。
　　自从遭遇寒潭之难，木子就不太爱讲话，可是面对救命恩人，她还是表现得彬彬有礼。那人一见木子，顿生起倾慕之情。他自小生活在北疆，不知江南女子竟是如此的水灵。今日一见真是大吃一惊，就在此刻他也下定决心——无论这个女子是谁，他一定要娶她。
　　冷一枫和火玫瑰上前准备和木子打招呼，可是木子竟然视而不见，从他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火玫瑰瞪大眼睛问冷一枫：“我们是不是看错人了，木子怎么不理我们？”
　　此时木子正好一回头，火玫瑰还以为木子是认出自己来了，然而木子只是朝卖冰糖葫芦的老头走去，还买了几串，又吩咐丫鬟将糖葫芦送给自己的救命恩人。
　　火玫瑰趁此机会上前抓住木子的手道：“木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火玫瑰。”
　　木子很是诧异，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木子？木子是谁？我不记得了，你说我叫木子？”木子傻傻地看着火玫瑰和冷一枫俩人。
　　火玫瑰和冷一枫面面相觑，难道木子真是面前此人吗？她真的不记得所有事情了吗？还是他们认错人了呢？
　　丫鬟此刻正带着那个男子来道谢，冷一枫觉得此人穿着与汉人甚是不同，遂拉着火玫瑰而去。那男子的确不是汉人，他的真实身份就是金人的小王爷，也是最受金皇帝器重的王爷，此人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博得很多大臣的支持。当然也有很多金国女子想当他这位前途无量的小王爷的太子妃，可是至今他还没有遇到心动之人，然而今天，这个汉人之女却让他久违的心震动了。他开始相信一见钟情这句话，并且还认为此时此地，自己遇上木子就是命运安排的。
　　金国小王爷笑道：“姑娘不必如此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本分，敢问姑娘府邸在何处，他日敝人必定登门拜访。”
　　小丫鬟抢答道：“井上先生的大名想必公子也有所耳闻吧？”她说得十分自豪，也是因为井上先生在此处声势浩大。金国小王爷经常和贸易的大客商打交道，又岂会不认识烜赫一时的井上四郎呢？每年，他都从他那儿订购各地的稀罕贸易品。
　　金国小王爷看了一眼木子道：“井上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敝人要是连他也没听说，岂不是要被世人耻笑？只是姑娘到底与井上先生是何关系？”
　　小丫鬟抿着小嘴笑道：“我们姑娘正是井上先生的妹妹，难道公子不知道吗？”小丫鬟一副很是瞧不起的样子，大概觉得他连井上先生的妹妹也没听说未免有点孤陋寡闻吧？
　　金国小王爷皱着眉毛想了半会儿问道：“井上先生何时有妹妹，我还真未听说。”这时他身边的随从上前，凑到他耳边说道：“井上先生新收了个义妹，估计正是此人。”
　　木子觉得丫鬟很没礼貌，正要怪她时，金国小王爷开口道：“原来是井上先生的妹妹。我真是太孤陋寡闻了，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说罢目送着木子远去，随从提醒他姑娘已经走了，他才清醒过来道“准备礼物，明日去井上先生的府邸” 。随从得了命令便退下去。
　　火玫瑰被冷一枫强拉到一边，他解释道：“此人不是汉人，木子怎会和金人扯上关系？难道世上还真有如此相似之人？可是刚才她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难道是失忆了吗？”
　　两人也猜不出缘由，只有老老实实等师弟来了之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