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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的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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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了封佾家,离津已经在门口必恭必敬的接待封佾,并将他手上的公文包接过去,指着桌上热腾腾的香菇鸡汤说是准备好了宵夜。
虽然项子墨身上的大包小包没有受到相等待遇,但是一看见餐桌上的碗摆了两个他就感激涕零不能自己了,出门前他由于担心受怕而食不下咽,晚餐根本吃不到一丁点,现在心情一松懈下来,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强忍着扑上桌子大快朵颐的渴望,项子墨迅速的将身上的大包小放放进储藏间归定位,火速冲了出来,两颗琥珀色的眸子里只容得下那锅黄澄澄、香喷喷的鸡汤,说时迟那时快,在他的手就要碰到碗的那一剎那,有人动作比他更快的将那个碗拿了起来。
「离津,这碗不用了。」封佾笑吟吟的将空碗交给离津,自己则低下头大口的喝了口香甜浓郁的汤:「这香菇鸡当真是汤鲜味美,不油不腻爽口好入喉,喝了还想再喝啊。」
项子墨的手还悬在空中,傻愣愣地望着离津当真把碗收了回去,僵硬的将头扭向封佾,看着他享受鸡汤时的满足神情他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项子墨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缓缓的开口:「那个……我想……」
「嗯?你晚餐吃不到一点儿,想必今晚是没什么胃口吧?那还是早点去歇息吧,至于伤口你也好得很快,药就不必浪费了喔。」
「可是,我──」
「这、是、我、家、唷。」封佾笑得很灿烂,五官俊美得教人不敢逼视。「我说了算,嗯?」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项子墨再怎么饥饿也只能在他的气势面前俯首称臣,一下子丧了气,含着泪辛酸的躲回房间,缩在被窝里头将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隔绝在外头,数着羊努力逼自己入睡。
「离津。」
封佾唤过自己的式神,在他耳边交代数声,看他明白的点了头,支着颐露出邪恶的笑容,眼神盯着项子墨的房门兴味盎然的期待着。
半夜三点半,项子墨都把羊咩咩数到了三万五千多只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再一次的翻身,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坐起身,压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垂头丧气的叹了声,唉……真是好饿啊……
偷觑了一眼门外,除了微弱的夜灯光芒微微闪烁着,一片静谧,看来封佾和离津也都就寝了。
唔……如果这时去冰箱拿点东西来吃……不行不行,这么做不是很像小偷吗?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饿死在床上的,内心纠结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忠于自己的渴望,披上一件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夜风从窗子拂进,打在他身上冷得他一阵哆嗦,就算多了件衣服,夜晚还是挺冷的啊……
「我不是偷东西啊,只是真的饿得受不了,借点食物垫垫胃,之后一定会还的。」也不知是不是撞鬼撞太多,开始相信起万物皆有灵,项子墨居然跪在冰箱前双手合十向冰箱忏悔着,讲完之后他又作贼心虚的东张西望了会儿,才拉开冰箱门。
「!」却赫然惊见冰箱正中央,一个女人的头连着颈子摆放的好好的,蓝色的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他,双唇抹着大红色胭脂简直像是血,纠结的黑色长发披散在食物之上,就算他再饿此时也只有呕吐的欲望。
拉开的一瞬间,他差点叫出声,但想起目前这种状况,猛力压下了喉中惊呼,结果就是他咬到了舌头,尝到了嘴中的血腥味,害怕的往后将臀部挪了数步,脑袋闪过千万种可能性,连封佾搞不好是杀人魔之类的猜测都蹦了出来。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心惊胆跳的再偷觑冰箱一眼,这才发现那头根本是美容院常有的那种发型假人头,他冷汗涔涔地顺了顺呼吸,顿时没了食欲,赶紧关上冰箱门。
哪知道冰箱门一阖上,一大滩血就从天而降泼得他满身惨红,再被吓了一次,他连叫都叫不出来,惊恐万分的盯着身上的浓稠血水。
但冷静下来,发现那血水不但没有他嘴里的那种血腥味,甚至……有种甜甜酸酸的味道,他蹙紧眉头用食指沾了一些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这才恍然大悟,这分明是西红柿酱嘛!
项子墨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设计了,他欲哭无泪,只是想吃东西而已,有必要这么对他吗?他看着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西红柿酱的惨状,自怨自哀地站起身走向浴室。
封佾家就连浴室都布置得美轮美奂的,活像五星级饭店,淋浴间不止有雾面玻璃隔开,还有另外一区放置按摩浴缸也装设了活动式防水帘,整个就是华丽又洁净地闪着昂贵光泽。
项子墨褪下了被染成大红色的衣裤,再度叹了口气,寄人篱下不得不忍气吞声啊,他踏进了淋浴间,转开了热水,舒服的任温度适中的温水洒在他身上,只是洗着洗着……温度怎么越来越低,最后都成了冰水!
项子墨冷得直打哆嗦,赶紧将撒水器关上,全身沾满冷冽水珠寒毛直竖,一边发着冷颤一边拿起脏衣物遮着身躯,跑回房间,只是他的房门临走前明明没关门现在竟然关得死紧,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手一探过握把,他连心都寒了。
门锁上了。
浑身上下都冷得起了鸡皮疙瘩,但是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换洗衣物,他只能用脏衣服挡住重要部位,现在连房门都被锁住了,他该不会要裸着身体在浴室待一个晚上吧……
连牙齿都冻得打颤,这方法看来是绝不可行了,项子墨勉力走向后阳台,想碰碰运气看会不会有衣服晒在外头,只是才刚走到阴暗处他就突然看见了面镜子,先别说这里原本只是普通走道,根本没有什么等身镜放在这,最恐怖的是镜中的自己不但穿戴整齐还有着张死人脸一动也不动的站着,他是看见自己的灵魂出窍了吗!
「你……」
「啊啊──」镜子里的自己说话了啊啊──
那个冷冰冰的「项子墨」还是面无表情,不过明显觉得他很吵,因为他把两只手指塞住了两边耳朵,灵魂有这么人性化的吗?
项子墨喘了两口气,仔细再看了镜子一回,发现那白色的古代袍很熟悉,这才想起来离津已经变成自己的外表,不过任谁在没有双胞胎兄弟的情形下,半夜三更撞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吓个半死吧!
「哈啾!」猛地打了个喷嚏,项子墨低头看看自己□□只用一团衣物遮住下半身的模样,怎么看……都像裸奔的变态!他尴尬的抽动两下嘴角,对着离津干笑:「那个……你听我解释……」
他维持着正面对着离津的状态,缓慢的退后,不让自己的屁屁丢人现眼的出现在他面前,直到躲进了浴室才探出头眼神飘移着嗫嚅道:「我、我衣服脏了,洗完澡才发现房间门锁上……你有衣服可以借我吗……」
离津也没回答,径自转过身离去,没一会儿就将一迭衣裤递给他,项子墨看着那个淡粉色丝质的睡衣有点不安,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于是,他换上之后对那个低胸圆领附带蕾丝还绑着大大蝴蝶结的圆点睡衣无语数秒,百分百确信这件女性睡衣套装也是整他的其中一环,他垂头丧气无力的推开浴室门向离津说:「请问……可以让我去睡了吗……」
「你房间不是被锁住了?」
「呃……是这样没错……」该不会还有什么整人计划在等着他吧?项子墨瞠大眼,额上冷汗直冒。
「那就睡老爷房间,我房间太小。」
「!」项子墨倒抽一口气,马上举起双手投降似地说道:「等、等一下,有话好说……」
不过那个忠心耿耿的式神,果然把封佾的话当圣旨他的话当放屁,扯着他就往封佾房间拖,力量奇大任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老爷,客人的房间进不去,能睡这?」
「……可以啊,King Size双人床很欢迎唷。」显然是早有预谋,里头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刚从睡梦中醒来,反而精神奕奕得像是等待这刻很久了。
像被丢入虎穴的小羊,项子墨拍着立刻锁上的门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整张脸扭曲惨烈得像被逼迫下海卖身的……咳咳……
「怎么了?都凌晨四点了还不想睡吗?」封佾淳厚动听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满满的笑意,项子墨慢动作地扭动脖子看他,只见他盖着浅色棉被坐起身子,笑得可以使一窝少女昏倒的拍拍身边的空位。
「我、我……我觉得我睡地板就好……」项子墨贴着门板,结结巴巴的婉拒。
封佾还是笑,不过那笑瞇了眼的神情让他发毛:「我说这、是、我、家,我说了算……还是你不自己过来,要我用法术叫……压你过来?」
……那个消音是什么!?
「不、不劳您动手,我、我自己走……」
项子墨战战兢兢地向床铺走去,小心翼翼的爬上床铺,竭尽所能的和封佾保持距离背对他缩在床边,就算只要稍挪一寸就会从床上掉到地板,他也不愿和那个恶魔太过靠近。
不过那个恶魔却自己贴了过来,他有趣的俯视着项子墨诚惶诚恐紧闭双眼逼自己入睡的模样,语气轻柔的说:「哎,你这样睡着不舒服吧?连枕头都没有沾到呢。」
「我、我……我睡觉一向都是这个姿势……」不敢睁开双眸,项子墨两眼闭得比蚌壳还紧的回答道。
封佾用两指撑开项子墨的眼,将俊脸凑到他面前笑着威胁:「你──给我躺到枕头上。」
「……是、是。」
项子墨将泪水往肚里吞,僵着身躯直挺挺的躺在双人床的另一个软绵绵枕头上,全神贯注地从三万五千多继续数着羊咩咩,只求赶紧入睡不要面对这残酷又恐怖的现实世界。
不过奇怪的是这高级弹簧床出乎他意料的助眠,才刚数到三万六千眼皮就重得不象话,等数到三万六千零三十时,他已经沉沉进入梦乡。
封佾望着项子墨毫无防备的酣睡容颜,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拿出一个白玉印章,在项子墨的脸部上方腾空印了三个章,明明没有沾墨,却凭空出现了三个朱红色的拓印并延展出三条朱色线条连结成三角形,捻了一小撮银灰吹进了三角形之中。
项子墨原本恬静安详的睡脸皱起了眉,接着额上沁出点点汗水,最后还开始难受的微微摇着脑袋,封佾看着项子墨那分明是作了恶梦的痛苦神情,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呵呵……看来自己今晚可以有个好眠呢。
隔天,项子墨生病了。
这也难怪了,半夜湿着身子让冷风吹了许久,又让一整晚的梦魇缠身,睡也睡不好,会感冒也不意外,他一起床便发现自己浑身发热全身无力,尤其脑子都要烧晕了。
项子墨嘴里咬着体温计,额上放着冰块袋,满脸通红的躺在封佾的床上,欲哭无泪,咬着温度计的嘴含糊不清地发出悲鸣:「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
封佾凑过去欣赏他凄惨的模样,语气愉快的道:「你真的想知道?」
项子墨痛苦的吸吸鼻涕,望着他点了点头,硬是把一个人整得半死不活,是有什么血海深仇才会做到这种程度啊?
「好吧,不然你真的会死不瞑目呢……昨天你差点溺死在水塔里,我帮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你竟然该死的把尸水吐到我嘴里,基本上只修理你这么一点还难消我心头之愤唷……」
项子墨听到一半便整个傻住了,张得开开的嘴让体温计都掉了出来,后半段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愣愣地重复那在他脑海回荡的词:「人工呼吸……你、你跟我……嘴对嘴人工呼吸……?」
封佾挑了下眉,看他那副震惊、错愕的神情回答:「是啊,怎么了?」
项子墨的脸突然皱成一团,哭丧着脸哀号:「我、我的初吻……」
停了一瞬,封佾更加愉悦的扬起嘴角贴近他的脸轻问:「你没亲过女生?没交过……女朋友?」
不知道是因为高烧还是这种话题让他感到羞赧,他只觉得脑袋好烫、脸也好烫,结结巴巴地嗫嚅道:「我、我……是没、没有……」
「为什么?」
「我、我不会和女孩子相处……」
「哎,你该不是同性恋吧?」封佾邪恶的揶揄着。
「不是!」项子墨激动的立即反驳,都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可惜身体酸痛无力得很,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瘫在棉被里头像块麻糬,他这时却赫然想到……
「我的初吻……给男人了……」
封佾看他灵魂出窍似的无神呢喃,不禁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刻意将脸靠得更近,两人的双唇只有咫尺之遥,封佾温热的鼻息扑上他的脸颊,项子墨吓得回过了神瞪着眼前的俊脸紧张害怕的屏住了呼吸。
「男人、女人亲起来感觉还不都一样……说起来,你是在昏迷的时候被我亲的,一定没有任何知觉吧?要不要现在再体会一次看看……?」
项子墨瞪大双目,用最快的速度捂着嘴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封佾语气暧昧地缓缓低喃:「这样好吗……初吻的感觉都不知道很可怜呢……啊,不然我说给你听好了,嘴唇软绵绵的还温温热热的,舌头很软很有弹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含了蜜连嘴里都是甜的呢……」
听着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他整个人倏地从脑袋烧了起来,项子墨鸵鸟的拉起被子把自己塞进被窝中,觉得自己的身子越烧越严重,体温说不定都飙到四十度了。
「咦?不听了吗?」
缩在被窝里的项子墨猛力的摇头,只有十指在暴露在被子外,不过就连那十只指头都泛红呢,封佾望着望着忍不住轻刮着项子墨漂亮的十指,缓缓地问着:「欸,该不会你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吧?」
项子墨把那只被搔得很痒的手也抽回被窝中,棉被中闷闷的声音有些窘迫的:「……拿东西给我的时候会碰到一点点……」
封佾满意的轻笑起来,真没想到这种时代还有这么纯情的大学生,以后同居的日子看来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