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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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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美好周末,他却整整两日都卧病在床,追根究底还不都是那人工呼吸害的,如果他不要吐在他嘴里就不会这么凄惨了,当然最让他扼腕的还是那逝去的初吻……唉,原本以为可以在哪个灯光美气氛佳的地方亲吻心仪的女孩的……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再懊悔也没有意义,至少星期一上课时他的病跟伤通通痊愈了,不幸中的大幸。
「那个同学……」
项子墨纳闷的转过身,看着两个矮自己一颗头的女孩对自己害羞的笑着,一边在那里嬉闹地推来推去:「妳说啦!」
「同学,你什么系的啊?」
搭讪,基本上这两个字对项子墨并不陌生,因为他连走在商店街都会有不认识的辣妹跟他要电话。
身高一百七十八,体型高挑纤瘦,浅褐色的短发与琥珀色温润的眸子,五官清俊鼻梁挺直、双唇菲薄,是个外貌帅气的混血儿。
他母亲是中东那边的人士,一般想到中东都会联想到黑皮肤,其实不然,至少他母亲那个族的人们为了阻挡风沙与艳阳全身上下都包裹得确确实实,肤色大多像北国人般白皙,而他也遗传自貌美的母亲,有着比一般男性更加雪白的皮肤。
至于他这温吞又有些呆的个性,大概就是遗传自木讷的父亲了。
「我……应用外语系的……」项子墨感到微微地窘迫,眼神飘呀飘的。
「啊,因为有外国血统嘛!」两个女孩笑得灿烂,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开心的瞎聊:「你外语一定很流利唷,会哪些国语言呀?」
「主要英文,副修日语韩文。」
「欸──好厉害唷,我们是传媒系的。」项子墨点了点头,毕竟这两个女孩子都打扮时尚外型抢眼,的确很适合站在镜头前。
「吶,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联谊呀?我们班的女生都长得不差个性活泼唷。」
「喂!没人这样讲自己的吧?嘻嘻……」
「呵呵,实话嘛!」
「这个……」项子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他一向最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了,不过这时却有人勾住了他的颈项,含着浓浓笑意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
「当然好啊,美女找我们联谊哪有不去的道理?」他头一转,会说这种甜言蜜语的果然是那个自诩风流的赵禹。
「欸──?」那两个女孩看着另一个冒出来的男同学,同样帅得可以,而且是那种完全不同气质坏坏的、痞子般的帅,又是心花怒放地咯咯笑着:「那就这么说定啰?」
「好呀。」
望着他们熟络的相互留下联络方式,项子墨无言的很,在女孩们走了之后瞪着赵禹:「要去你自己去。」
赵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摇了摇指头道:「他们找的是你耶,你不去怎么可以呢?而且你再这样会一辈子交不到女朋友的唷子墨──」
怎么又纠结到这问题上!
「就跟你说过,女朋友……要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不是来者不拒、滥竽充数。」项子墨说着说着暗示性的斜睨他一眼,赵禹倒像个没事人继续嘻皮笑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我真的很在意的女孩子,所以是时候未到啦……」
「唉……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嘛,相处久了就会有感觉了,但是身材脸蛋绝对──是更重要的,因为下半身能不能有感觉,比心里有没有感觉更容易显现唷。」
「低级。」项子墨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下半身思考吗?」
「至少有九成的男人是。」赵禹摊摊手说道:「剩下的一成不是不能人道和和尚,子墨我好担心你唷──」
赵禹说着说着顺手拉下项子墨难得戴着的帽子,突然惊奇的指着项子墨的头说:「你、你怎么有少年秃?你该不会真的要当和尚吧?」
项子墨马上抢回帽子戴回头上,眼神飘忽地回答:「受、受伤啦……」
自从知道头上这伤口的原因,他只把恶魔的邪恶层级更往上推一层,会有人硬生生把别人的头发猛力扯下来吗?而且封佾自己还透露其实那个招魂法术只要一根发丝就够了,他绝对是公报私仇不用怀疑唷之类的话,听得他一愣一愣又钻回被窝含着泪自我同情了。
「对了,你……被送到医院之后还好吧?」
赵禹怔了下,挠着头干笑几声,这么一提总是又想到那个恐怖的夜晚,周旋于女人堆之间差点连命都给玩死了。
「没什么大碍啊,我家的管家马上就赶来了,不过我们到底是怎么获救的啊?好像……有个来匆匆去也匆匆的救命恩人送我到医院的。」
「呃……那我朋友……」
「那也找他来联谊吧?」赵禹将灿烂的笑颜凑到项子墨面前,偏着头提出这个让项子墨吓破胆的建议。
「为什么!?」
「听说他长得超帅,根本不像人耶,我当然想见见看呀……而且我也想报答他嘛!这次联谊要办在我家位于山上的别墅,我准备要热情款待他聊表谢意啰。」
「呃,这个……他不会有意愿的吧……他……」打断项子墨支支吾吾的语句,将他一脸为难的头转过来正对着自己,赵禹斩钉截铁的说:「你又不是他,先问再说!」
于是……
他竟然真的拖着这个问题回了封佾家,项子墨打开背包,将赵禹后来拿给他,说什么可以治疗他在女生面前会紧张的毛病的光盘片一堆丢在了桌上,正巧和前天他拿回来的红线放在一块,也不再理睬它们,径自坐在床上望着空中发呆。
送赵禹去医院的是离津没错,但是那时候他的外表却是封佾的模样,而现在离津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怎么样都不可能让离津顶着这副外表去联谊吧?更何况……式神去联谊?这情况听起来就有够诡异的,果然还是只能问封佾的意愿了……
奇怪,他干麻硬要躺这滩浑水啊──
不过他的职责只有「问」而已,后续封佾答不答应就不在他责任范围内了。
他探头进了书房,封佾正在看些什么,他敲了敲门人才注意到他,漂亮的黑眸斜睨着他。
「那个……我同学……问你要不要……去联谊。」前面的话都拖泥带水,断断续续的拉长尾音,最后三个字却像风过水无痕般迅速的结尾闭上嘴。
「没兴趣。」简单明了三个字封佾又转头回去做他自己的事,连关心一下缘由、经过、人事时地物都没有。
喔,没兴趣,项子墨默念了一次,没什么太大错愕,毕竟他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就这么回答吧,当他转身正要走封佾却突然叫住他,语气戏谑地:「你……要去联谊啊?」
不知为什么就觉得有些难为情,项子墨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同学逼我去的……」
「你在女生面前不是不会说话了吗?这样也行?」
「……我凑人数的。」项子墨头越垂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在哪啊?」
项子墨吓了一跳,封佾这么问是改变主意了?
「市中心的山上,有我朋友家的别墅。」
封佾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转回了头不再搭理他,也没有表明要去,项子墨一头雾水地离开了书房。
* * *
班上又多凑了三个男生,刚好对上传媒系的五个女生,一共十个人,赵禹找的同学都是和赵禹交情不错和他也还可以的,外表个性都不差,可惜的是被赵禹带坏,染了那么点纨裤子弟的气息。
而封佾,说没兴趣自然是没出现了,害得赵禹垮着脸扼腕不已。
当天下午,在赵禹的全程安排下,一整列的豪华礼车在校门口排成一排,他们班的男生早已司空见惯,但没见过这种排场的漂亮女孩们通通兴奋得乐不可支,光是那些围观与惊叹的眼神,就大大满足她们的虚荣心了。
自然飘到赵禹身上的眼光更加频繁了,不但有外表,谈吐举止也都幽默大方,逗得她们花枝乱颤地笑着,再加上这分明是豪门贵族的雄厚财力,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龟,女孩们心里打起的思量,不言而喻。
项子墨和赵禹乘坐同一台车,他忍不住问着:「你女朋友呢?那天和你吃爱妻便当的那个?」
赵禹偏头,一脸无辜的回答:「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我一直都没有吧?」
「……」项子墨定定望着他沉默了会,面无表情的诅咒这个玩弄少女心的人渣:「……你会有报应的。」
到了市中央的山上,车窗外掠过的山景离离蔚蔚,远离尘嚣的空气清新宜人,触目所及的山间水色令人心旷神怡。
早春时节,许多花卉争先恐后绽放,以翠绿色为背景争奇斗妍,尽管还有一半的花朵含苞待放,内敛地遮掩住自身艳丽,但漫山遍野的奼紫嫣红依然美不胜收。
有钱人家总喜欢在这种深入山林之地买间别墅,享受悠闲自在的心灵放松,但是绿林开辟不易,尤其在市中心更是寸土寸金,地价自然是水涨船高,于是能买个适中的房屋已算是不错,但是等到眼前占地百坪以上的巨大别墅从层层迭迭的树木中显现,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唔,还不加上能让车子开进去的宽敞庭院,轿车绕过正对着大门与光共舞的水舞池,明明夕阳斜挂还未下山,可那直指天际的彩色光线却丝毫不逊色于耀眼的太阳光。
水池两侧是对称格局的庭园,百花争奇斗艳,其中精心打造的流水、拱桥,垂柳摇荫、松柏错立,欧式造景搭配中式庭景,其别具巧思、细腻功夫得以想见其造价之不菲。
一辆辆黑色的豪华房车停在了气派的大门口,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口站了几位衣着讲究的接待,女孩们几乎惊叹个没完,活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边走边东张西望,好几次都险些要被绊倒。
项子墨则是不管接触几次赵禹家的名下财产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处处都有人侍奉着的感觉,真的很难适应,这也是一开始赵禹邀他住自己家,最后他住了两天却因为无法习惯而宁愿去窝在那个满是灰尘的庙里。
宽大的交谊厅内铺着订做出来的羊毛地毯,就连边缘的流苏都闪闪发光,重点是它很大……这么大片的精致毛毯到底要多少钱呀?说起来,封佾家只是没这么宽敞而已,但是那些金碧辉煌的家具、装潢全摆设在一块,视觉效果是差不多的。
交谊厅有三面都是擦拭干净得像没有隔阂的强化玻璃,一望望出去可以见到山间美丽的景致与渐渐没入层峦迭嶂,留下一条彩带般的橘红色光缘画成一条波浪的落日,也能看见庭园里华丽的人造庭园。
十人欣赏完了将一切染成金黄色,天地、残云,甚至是他们所有人都镀上了层金边,美得如梦似幻的黄昏景色,便开始尴尬害羞的自我介绍,啊,当然这尴尬害羞是项子墨的个人观感,其余九个人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的。
同班同学就不用说了,但是那五个女生不仅穿着打扮相似连绰号都一样是「泄字辈的,说起来他还真记不住几个。
「呃……」轮到他了,看着在场坐成一圈九对、十八只眼都聚焦在他身上,真有些头晕目眩的,他低着头像说给自己听:「我是项子墨……很高兴认识大家……」
「哈哈……」同班同学都忍不住笑了,外貌这么优的混血儿,平常和男性同学相处时还好,但是一站上台或是面对女孩子就会变成缩头乌龟,和外表完全不符的木讷个性看几次都觉得实在很有趣。
这在女孩们眼里倒不同了,只觉得这肤色、眸色都十分漂亮的男孩子,怕生的模样相当激起她们的保护欲啊!现在哪里找得到这么可爱的纯情少男啊?好感顿时增加不少,直想将他搂进怀里说:别怕、别怕,姐姐不会吃掉你喔。
赵禹手臂一伸揽住他的肩,讨好地笑着道:「子墨没交过女朋友,各位姐妹多担待点唷……」
一群女生低笑起来,项子墨的头垂得更低了,死赵禹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好几个铺着丝绸桌巾的推车被推了过来,上头摆满了珍馔佳肴,色香味俱全光看就让人食指大动,晚餐便以自助的方式让众人自取,一边吃着一边谈笑风生,项子墨却只是心不在焉的虚应几句,直想着哪时才能从这尴尬的地方脱离。
吃饱喝足,人手一杯贵气的进口葡萄酒,空中弥漫着醉人的葡萄芬芳与酒香,大家借着酒意玩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国王游戏,项子墨看着男男女女谁坐谁腿上,或是谁在谁身上留吻痕只觉背脊发凉,拜托不要抽到他……
「我是国王!嗯……五号……」项子墨心都寒了,好死不死还是叫到了他。「……舔七号的耳朵!」
「喂!你很过分耶!」拿着七号的女孩子打了那个当国王的女学生一下,有些羞恼地娇嗔着,接着大家好奇的环顾一圈,最后视线都停在拿着五号的项子墨身上。
「呃……」虽然那个女生长的很可爱,而且就是当初搭讪他的其中一个,好像叫做小凡……但是,跟不认识的人,他们怎么敢做出这些大胆的动作啊?项子墨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叫做骑虎难下。
「一、一定要吗……」项子墨觉得自己大概连耳根都红了。
「喂喂!女生都没怎样了,男人要大方一点呀!」
「呃,可是……」
「可是什么啦?刚刚要我和阿刚舌头碰舌头我都从容就义了!恶恶恶……」
「靠,是我须与委蛇吧?」
「屁啦,你明明乐在其中!」
看着同班的两个男同学没神经的斗嘴,也减缓不了他紧张的情绪,忍不住退了两步,随着项子墨的推拒,小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概是觉得有种被弃嫌的难堪,项子墨正想辩解让她别误会,还没说话,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双腿不受他控制的一步步自行走向小凡,他吓得不知所措,努力和控制着身体和外力对抗,但是却不起作用,他的双手自动的搭到小凡肩上,害小凡也愣了下红了脸,在外力逼迫之下,他的头缓缓低下,双唇距离那白皙、形状美好的耳廓越来越近……
连舌头都不听他的使唤自行探出口,在舌尖即将要碰上耳朵的那一刻,强大的作用力瞬间消失,他奋力抵抗的反作用力让他往后踉跄了两步,完全不敢看向周遭,项子墨飞也似的逃离了交谊厅,只剩下一群人摸不着头绪的你看我我看你,小凡僵住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
项子墨逃命似的躲进了厕所,倚着碧丽的陶瓷洗手台喘息着,抬起头看见镶着金框的巨大镜面映照出自己双眉深蹙的神色,忍不住按着光洁的镜子发着怔,而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这体质,果然不该找死的来到荒山野岭的,刚刚那应该又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操控的吧?该死,不是色鬼就是淫/魔!
不对呀……
项子墨摸着胸前口袋放着的三角形黑符,是他在出门前离津交给他的,说是他家老爷交代他交给项子墨,而他最好乖乖的戴在身上,再补了句:不想英年早逝的话。
而那时候封佾早就不见人影,说是工作去了,离津说的话到底有几成可信度不得而知,毕竟那恶魔哪时候这么眷顾他了……看看他到现在都还得戴上帽子才敢见人呢……
现在想想果然只是说说而已吧,否则带着封佾大师加持的符咒,怎么还被鬼上身?要整他也不是这么个整法……他丧气地叹了声,手伸进口袋正要将那不起作用的假符咒拿去丢,手竟然又定在胸口动不了了,这、这地方果然有古怪!
项子墨赶紧跑回交谊厅,现在夜还不深,如果马上下山的话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只是当他回到了交谊厅,每个人都用个诡异的眼神望着他,男生们是噙着暧昧的笑,女生们则是脸红红的偷觑他,害羞的抿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