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竟然喂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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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被风吹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对封佾言听计从，不过他的淫威确实省了不少麻烦，一声令下，女孩们都乖乖回来站定位，接下来就是由项子墨担任发言人解释目前状况。
筱萱指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说道：「那门会破掉该不会是……」
「嗯，想杀了我们吧。」封佾阴恻恻的扬起嘴角，项子墨看着那笑容，总觉得那鬼的处境比自己还危险，忍不住为那找错对象的鬼默哀三秒。
「所以……鬼跑出来了？」安安颤抖着声音问道。
正当封佾要开口时，客厅突然传来了谈话声阻断了他的话，所有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女孩们全惨白着一张脸。
当大家回到客厅时，便知道了声音的来源，只见宽大的电视屏幕播放着戏剧节目，一对男女盖着被子正在床上缠绵，明明是激情戏全场却看得越发恶寒。
由于整套家庭式剧院的音响设备相当高级，情人们欢愉的呻/吟与喘息声非常清晰，在喘息声当中，又加上了点什么……哒、哒、哒……似乎是脚步声。
一个浑身漆黑的壮硕男人从旁边闯入了画面，吓得床上的两人拉起被子惊愕的看着他，女人缩到了床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回来？」
「我忘了拿一份文件，看到玄关那双鞋我还不信……没想到妳……」
「是、是这男人勾引我的！」女人慌张的找借口开脱：「你相信我，我还是爱你的，我以后不敢了！」
「你这个疯女人！明明是妳约我到妳家的！」床上的男人咬牙切齿的指控。
「闭嘴！」女人疯狂的甩了他一个耳光，可怜兮兮的爬到壮硕男人身边哀求道：「我真的很爱你，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原谅我好不好……」
壮硕男人一直是背对着镜头，于是看不见他的表情，此时的声音却隐含了尖锐笑意：「我也很爱妳，但是妳真的很不了解我……从小到大我的东西要是给别人碰过我就会丢掉，不过有些东西丢了还是会有人捡去用，我只好将它摧毁……」
女人毫无血色的脸庞望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容许我用过的破女人被别人捡去用！」
壮硕男人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菜刀，疯狂的挥砍在女人身上，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在音响的放送下震痛了耳膜，屏幕却在角度下只能看见男人宽大的背影与不断挥动的沾血利刃，女人的惨况没有呈现，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但从那喷出的大量鲜血与男人毫不手软的力道推测下，她绝对不成人形。
突然男人停下了手，用相当缓慢的速度转着脑袋……眼看着脸就要出现，却在一瞬间男人将沾满血水的菜刀往镜头射去，在电视前的众人都以为刀要射向自己，吓得闭上双眼叫了起来，「啪」一声，屏幕关上，又恢复成一片黑暗。
「……」全场一片沉默，都被恐怖的画面弄得说不话来。
「每次都是播这个？」封佾挑了下眉，转身问着五人。
筱萱摇了摇头，身体还微微的发着抖：「之前没有这么……血腥。」
「那就是示威啰……」封佾以指点着下巴，环视众人说道：「说今晚会见血的意思。」
「啊──」女孩们急得都快哭了，美珍躲到封佾身后揪着他衣服吸吸鼻子害怕的问：「到底为什么我们会遇到这种事……」
「对啊，明明之前都没事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怪事的？」
「不知道啊，根本没有什么预兆。」
「硬要说的话……」安安瞅了美佳一眼，说道：「好像是美佳交了男朋友之后……」
「拜托，跟男朋友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鬼还吃醋喔？」美佳白了她一眼。
「那我就不知道了。」安安耸耸肩。
「那现在怎么办？」
封佾摊了摊手回答：「不怎么办，他不出来我也无可奈何，总之妳们最好安分点别乱跑。」
「可是……我想去厕所。」美佳低着头嗫嚅道。
「那我陪你去吧！」美珍拉起好朋友的手，走向美佳房内的厕所。
「没办法啊，我们的诱饵不够努力。」封佾转头看向还在清理腿上玻璃碎片的项子墨，叹了口气，项子墨则是委屈的望了他一眼，他都挂彩了还不够努力啊？
一点的钟声响起，像在昭告序幕即将拉开。
过了一阵子，美佳才从房里走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个厕所可以摸这么久，不过这不是能提出来问淑女的事。
「咦？美珍不在这吗？」
「她不是陪你去厕所？」
「她后来说她向庙里求来的红线不见了，原本都是绑在手腕上的，说要回房间找一下，我想说过这么久了她应该出来了。」
大家倒是没注意到美珍从美佳房里出来，听了便进美珍房内找她，不过里头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我刚刚看到美珍好像到处找些什么……」走最后的长发女孩慢吞吞的开口，项子墨看了她一眼，是外表相当乖巧、文静的南馨，安静得很没存在感，好像直到现在才说了第一句话。
「这种时候还乱跑，太危险了吧！」
「先别说这个，大家分头找吧。」
项子墨找完书房刚踏出门，便听到在厨房找人的两个女生嚼着舌根。
「美珍一定以为那条红线牵的是那个大帅哥，才会不怕死的跑去找啦，妳看她对大帅哥黏得紧紧紧都不会不好意思喔？」说话的是戴着无框眼镜，一向想到什么说什么的安安。
「好了啦，人都不见了还讲！」筱萱斜睨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项子墨听得汗颜，现在的年轻女孩子真的很恐怖，小鼻子小眼睛的，还会在背后中伤朋友。
大伙儿找遍了家里，却丝毫不见美珍的踪影，最后能想到的地方也只有……
大家心头七上八下的来到反锁的房间前，封佾转了转门把，依然是死锁的，转头向项子墨说：「你撞开门吧。」
「我！？」
「平常要出力的事我都交给离津做，但是他现在不在，我看你运动细胞也不错，将就点派你上场。」
怎么听起来很勉强？他也不想干这苦差事好吗……项子墨苦着脸，对自己被归类为头脑简单、四肢有点发达掬两把同情泪，但也是敢想不敢言，认命的退后几步冲刺撞向门。
在那电光石火之间，眼看着就要撞上门板，门却自行敞开了些，项子墨一愣，身体的作用力停不下来于是还是猛力向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他捂着正面着地恐怕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吃力的爬起身看向门口，只见封佾一脸无辜手却还摆在原本的门把位置，对他眨了眨眼说道：「哎呀，门突然可以打开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是在报刚刚他扑倒他的仇！
手边突然摸到什么东西，项子墨纳闷将纸张捡起来，隐约看得出来是张照片，昏暗的室内却无法清楚显现照片的图像，他向女孩们要求开个灯。
灯一亮，照片上的人吓了他一跳，竟然就是五个女孩子的合照，他忍不住说道：「你们五个……化妆之后长得好像……」
封佾也凑过去看，的确五人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上了彩妆之后外表简直像是五姐妹。
但是女孩们担心的事情却是另一件：「为什么……我们的照片会在这……」
从她们住进来到现在，这间房间从来没有开启过，她们的照片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要说是从门缝塞进来的，也未免过于牵强，谁会这么无聊做这种事……
突然自空中飘下了一张纸，掉落在项子墨头顶，他拿了下来发现又是一张照片，上头也是女孩们的身影，不过却是从别的角度，女孩们也没有看着镜头，感觉上是偷拍而来的。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全都惊愕的倒抽了一口气，只见天花板上数以万计的照片密密麻麻贴了成堆，有在学校的、外出的、合照或是单独的，甚至连睡觉、如厕、沐浴等的私密照片一应俱全。
「呀啊啊啊──」女孩们失声尖叫起来，原来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直……一直有东西在看着她们。
在这节骨眼，房内紧闭的厕所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封佾脸色难得阴骛，静静的凝视着厕所的门。
滴答、滴答……
水打在地板上，也打在每个人的心上，不知持续了多久，门板下的缝隙缓缓的流出了黄浊的液体，吓得众人遍体生寒，动都不敢动。
封佾蹙着眉上前扭开门把，只见厕所里地面上盈满了黄浊的水与一团团纠结的黑色发丝，十分令人作恶，而来源竟是不断涌出这些东西的莲蓬头。
「啊啊啊──」
「呀啊啊──美珍──」
「快出去！」封佾看着那些恶心的液体以及快的速度蔓延，眼看着都要流满整间房间，马上将众人赶了出去，关上门之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个心型的的玻璃瓶砸在地上，里头便飘出四个蓝色的东西，有些像岩浆块还流动着、燃烧着，两个自动的飞到房间里，两个在停在房外两端的地面。
「旭日东升青龙卧，夕阳西下白虎伏，南征北讨朱雀翔，坐北向南玄武定，东南西北、四向合一，东西南北、四方隔绝！」封佾两手结印，闭上双眼念着咒文，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两个蓝色岩浆块发射出三条垂直的蓝色线条，微微地发着光，最后连接成一个立方体。
混杂着发丝的污水也在这时流出了门板，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屏蔽阻挡，竟凭空停住了流动，污水开始向上累积。
「美、美珍她……」美佳颤抖着唇，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坏的打算是她已经罹难了，而且估计不会死得多好看。
封佾转头向看傻了眼的项子墨说道：「你先上去看看水塔，我要在三楼放一个驱邪结界，比刚刚那种隔绝结界复杂很多，救得了人先救，我晚点就上去。」
「可、可是……」尽管心里很害怕，很想拒绝，但是他又更屈服于封佾的淫威之下，要是说不到时候他又不知道要怎么恶整他，而且环顾一圈，除了自己以外其它都是柔弱的女孩子，让她们涉险也说不过去，只好在封佾的冷眼之中认份地说道：「好、好啦……啊你要快一点喔……」
封佾扬起嘴角，恶劣的笑着：「你这话真像在公园痴痴等待男朋友的小女生啊……」
项子墨张着嘴，窘迫的转身逃离现场，这人跟赵禹一样棺材都摆在眼前了还没个正经，不过赵禹是不怕死，封佾是死不了，这其中的差别可还真大。
＊ ＊ ＊
走在外头的楼梯上，越往上的楼梯似乎是越没有人会践踏，竟铺了些许青苔，湿滑的台阶与寒风吹拂更显阴森。
好不容易爬到了顶楼，猛地一阵狂风呼啸，久无打扫的顶楼布满灰尘与细小的纸屑，强风一扫卷成一团黑风朝项子墨袭来，他两手遮在脸前，双眼紧闭，深怕那些肮脏的尘屑飞入眼中。
污秽的空气散去，项子墨咳了两下，总觉得嘴巴吃到了不少灰尘，缓缓睁开眼睛发现顶楼十分空旷且荒凉，除了一座水塔之外再无其它。
等等，水塔旁边好像还放了些什么……
项子墨壮起胆子跑过去，越近他的头皮便越发麻，远看是红色的小点，走近之后发现……那是双女人的拖鞋，而且好像就是失踪的美珍刚才穿的那双。
从脱鞋凌乱飞散还沾了些许血液的模样看来，那女孩大多是凶多吉少了，而尸首大约是在……项子墨僵硬的转头看向巨大的水塔，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吓破胆。
水塔最上头边缘竟挂了两只苍白的手，从大小看来是双女人的手，但是从那白到几乎有些泛青的纤细十指很难推测到底是人还是鬼。
那手不动就算了，偏偏挣扎得很激烈，似乎想从巨大的水塔里逃出生天，指尖疯狂的攀抓住边缘，指甲刮过金属时发出尖锐的叽叽声，使他毛骨悚然。
心里头还在犹豫救与不救，但身体却先有了反应，不受控制的爬上水塔附设的梯子上，项子墨的双腿瑟瑟发抖，心中黑暗的那块角落恨不得砍断自己双腿别去淌这浑水，但是受到德伦理拘束的那块却支配了身体主导权，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
才爬到一半，那双苍白的手竟就支持不住，滑进水塔中没了影，项子墨心脏停了一拍，赶紧手脚并用爬到了顶端，从宽大的水塔口向下望，但除了一片漆黑其它什么都看不见。
「美珍……？」试着朝里叫唤一声，项子墨冷汗直冒，良心与黑心又在打着架，一咬牙伸出手往黑暗摸索。
一开始的试探畏首畏尾，几乎才探进了半只手臂，连水都没构着，硬着头皮弯腰将两只手臂全伸了进去，大概手腕以下都入了寒彻骨的冰冷液体中。
强忍着几乎要冻伤手指的低温，在水中到处摸索，突然摸着了什么东西，项子墨愣了下，再碰碰那东西两下，连尖叫都来不及，那个东西便突然将他整个人拉进了水塔里。
呈现倒头栽姿势没入水中的的项子墨，除了鼻腔灌入冰冷的液体，全身也都冻得没知觉，除了两脚正巧勾住水塔边缘，不至于整个人都掉入水塔，但是那股怪力却毫不死心的猛力拉着他的手，有种快要脱臼的感觉。
憋了好半天实在没气了，他忍不住张嘴想获取氧气，却只让肺部灌进了更多的水，想咳出堵塞的水却怎么样也使不出力，他的意识渐渐剥离，全身上下的力气彷佛在短短的几秒就耗尽，他很慢很慢的阖上了眼……
在要被拖进水塔的那一瞬间，有人千均一发的拉住了项子墨的脚，往水塔里洒了把香灰打了个响指，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团团香灰便自动燃烧起来。
漂亮的橙色火焰在水面上蔓延，听见嘶──地烧焦声响，施加在项子墨身上的怪力便消失无踪，封佾将他从水里拉了出来，奇怪的是那光灿火焰也没灼伤他半根头发，反倒是水里的什么东西叫得颇为惨烈。
封佾将项子墨拖至地面，不禁累得喘了几口气，他瞪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项子墨，这家伙瘦规瘦没想到还满重的。
事实上项子墨高挑的身材，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封佾轻到哪去。
封佾在他们周围又放了刚才的隔绝结界，漂亮的蓝色发光线条围成一个立方体，将两人包覆其中，避免被邪灵侵袭。
封佾的俊眉蹙得很紧，望着躺在地上全身湿淋淋并毫无生气的项子墨，知道这溺水的状况有一种最快最简洁的解决办法，但是他万分不想。
可是好死不死的，可以逼出体内秽物、邪物的驱魔法阵所需要的魂晶，刚刚在放驱邪结界时候已经用掉了。
再拖下去眼前的青年恐怕就要小命不保，人死事小，麻烦上身可是事大，他也只好不再多加抱怨，百般不愿的跪下了身子，低下头吻上项子墨冰凉的唇瓣。
封佾张嘴含住他弧度美好的双唇，呼入两口气，有些意外项子墨因为泡在低温当中有一段时间，而现在风吹后有些干裂的嘴，吃起来味道竟然还这般好……那要是平时，岂不是更美味……
停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太过投入，他才离开他的嘴，否则项子墨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亲死」的男人。
封佾在他的肋骨之间摸索，找寻正确的心脏按摩位置，双臂伸直以掌根压了十五下，才又覆下了唇。
这次低头的速度快很多，虽说是一回生二回熟，但是期待的心态也不是没有，不过正当封佾含住他湿润的嘴呼出气时，项子墨抽搐了下，从喉咙深处呕出了液体，好巧不巧的进了封佾的嘴。
封佾像是被电到一般，瞠大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他的嘴，疯狂呸出口中的液体，不敢置信的望着项子墨流出嘴角的黄色脏水，再转头看看水塔，他的脑中出现两个字。
「尸水……」
他竟然喂他喝尸水……
封佾的脑袋彻底停摆，缓缓的跨坐到项子墨身上，两手握上他纤细的颈子，慢慢出力收紧双手欲掐死他。
──项子墨将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救到一半还没清醒，便被救命恩人杀掉的悲剧主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