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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为──什 ...

  •   「老、老板……」吃力的推开相馆的门,项子墨一跛一跛的走了进去,后面跟着一个身型修长、披着一头长发也不突兀的美男子,不过他的脸上倒是相当的厌烦。

      「真是会找麻烦,短短一段路走这么久。」

      项子墨暗暗吐了舌头,只觉封佾这人舌还真不是普通毒,若是每句都记在心里,说不准会给活活气死,一路上摆张臭脸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不扶他也罢还不停的发牢骚,感觉要是他停下脚步肯定会被一路踹回店里。

      「小墨,你该不会又搞得一身伤回来吧?」老板紧张兮兮的跑了出来,抓住他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在看到脚上那道齿痕与强烈撕扯所产生的狰狞伤口时,猛吸了一口气说:「天啊,你干麻不让离津带他回来啊?」

      将店里当成自个儿家的封佾早就找了张舒适的沙发坐着,慵懒的回答道:「离津他带了一个没意识的人走,而我总不能背他吧?」

      「不,你果然是个性格恶劣的虐待狂。」老板语重心长的看着他点点头,也没想继续搭理他,扶着项子墨在一旁坐下,又回头去找下午才刚使用过的医疗箱。

      封佾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哼了一声,一旁的项子墨低头检视一路走过来变得更为严重的伤口,忍着疼痛不愿发出呜咽声,而后抬起头瞧瞧老板又看看封佾,实在觉得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兄弟。

      老板拿着医疗箱蹲到他身边,拿了优碘药水向他说:「我要消毒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忍。」
      「痛死了!」洒上去的那一刻尽管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疼得哀哀叫,几乎像是被火灼伤一般的痛楚,让他红了眼框。

      老板动作迅速的涂上凉凉的药膏,稍稍纾解了疼痛,才让他停止了哀号,泛红的双眼盯着老板替它裹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我一直觉得老板好像很擅长替人包扎?」

      「久病成良医嘛,常受伤、常去医院找护士,自然就学了个七八成……好,这样应该行了。」

      项子墨抬起脚看了看,道谢了之后怯怯的问:「那个……你们真的是兄弟?」

      「看起来不像吗?」老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像,比较像……父子。」

      这下子连一旁冷眼旁观的的封佾都嗤笑了声,老板则是差点跌倒,哭笑不得的说:「我们也才差六岁,我只是长得比较老成而已,不然我打扮一下可是比他还帅呢!」

      「这个……」有待商榷吧?

      「啧,死小孩,亏我这么照顾你,也不挺我一下。」老板瞪了他一眼,「我名字叫封凌是因为我是老大,所以是零,他叫封佾是一,后面还有三个妹妹。」

      「……叫二三四喔?」

      「是这样没错……哎呀,现在讲这做什么,重要的是小墨啊,你这样三天两头遇到危险,哪天小命都给丢了,你不想想办法吗?」

      项子墨嘟囔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像只有躲在庙里才安全,可是还是要生活啊,不可能一直躲在庙里足不出户吧……」

      「啊,那不然你跟小佾住一起好了!」

      「嗄?」两个人同时发出极度错愕的单音。

      「小佾算是现在相当知名的一位道师,有他在就能保证你的安全啦,恶鬼什么的都不敢接近喔,而且他那么有钱,你也不用再打工、自己处理生活上的大小事,不是两全其美吗?」

      项子墨听着这分明不是临时起意的临时起意,相当怀疑其中的可行性。

      「为──什么我要让他住、我、家?」一个不满到语调怪异的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

      「你家那么大,多小墨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重点是,为什么我要让他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我有半点好处吗?」

      「呃……其实……」在项子墨正想婉言拒绝时,封凌立刻回答:「当然有啊!你看你平常工作最麻烦的就是鬼跟你玩躲猫猫,有了小墨在身边,他们就会自己跑出来跟小墨玩鬼抓人,事半功倍嘛!」

      封佾挑了下眉,黑眸觑了项子墨一眼,眸中评估优劣的意味不言而喻,过了三秒就改变心意答应道:「是不错,这家伙是很好的诱饵。」

      「唉呀,太好了!你们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啰。」

      在达成交易后,疑惑的只剩下项子墨,不是说要保护他吗?那个当诱饵是怎么回事?怎么觉得老板讲的话有点前后矛盾啊……

      「你有意见?」封佾看了下项子墨犹疑的脸色,环抱着胸睨着他。

      项子墨先是在他犀利的眼神中瑟缩了下,他对这人依然又敬又怕,眼神飘开嗫嚅道:「也不是说什么意见啦……只是我们素昧平生,就让我白住你家有点……」

      「命跟尊严哪个重要?」封佾冷哼了声,继续道:「而且今天不是我要让你白住,是因为那家伙跟你的交情,他喜欢你这个人,才会替你想尽办法甚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更何况……」

      封佾阴恻恻的笑道:「你不要以为可以不做事,当诱饵的可是责任重大唷……」

      项子墨干笑了两下当作回答。

      「已经很晚了,小墨明天还要上课吧?你们先回去好了。」

      * * *

      隔日放学,项子墨收拾了为数稀少的家当,照着便条上的指示搭捷运来到了一处豪华小区,他边找着门号边睁大眼睛欣赏那些雍容华贵的装潢,这种高级住宅他以前只有从外面观赏过,更从来没有想过能住进去。

      搭乘电梯来到了十一楼,尤其站在封佾家门前时,他的心情忐忑不安到了极点,虽然说他很想要临阵脱逃,但是昨天封佾笑着说你敢迟到就试试看的俊脸像梦魇一般在眼前飘荡,实在没有勇气落跑。

      搁在电铃前的手还在游移不定,门便自动打开了,白衣双胞胎站在门口向愣住的项子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而他也呆呆的照做了。

      走进封佾家里又被美轮美奂的室内设计闪得睁不开眼,家具什么的似乎都是造价不菲的奢华品,他战战兢兢的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屋主这才悠闲的从卧房中出来。

      「东西这么少?你房间在那。」封佾指着厕所旁有金色珠帘的房间说着,项子墨将家当提了进去,看着宽敞且金碧辉煌的房内几乎都要落泪了,尤其是那张看起来就软绵绵、软呼呼的大床……

      床耶!他多久没睡床了啊?

      感激涕零了好一会儿,项子墨才擦擦感动的泪水走出房间,这时那位双胞胎兄弟正好准备好下午茶与茶点端了出来,看着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有着迥异的行为模式,他完完全全无法适应。

      不过项子墨想起了一件事要问他,便跟在他后头问道:「那个……赵禹还好吗?他今天没来学校……」

      「我昨晚将他送去医院并联络了家属,安全无虞请放心。」双胞胎兄弟一边用平板的声音回答,一边将下午茶的餐盘放置在封佾面前的玻璃桌上,熟练的替他斟了杯锡兰红茶之后鞠躬退到一旁。

      封佾慢条斯里的啜了口红茶,项子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盯着身份似乎是一主一仆的双胞胎。

      「今晚工作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是的,老爷。」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真是太奇怪了,哪有兄弟会称呼对方老爷的……兄弟?不是说两个哥哥三个妹妹吗?哪来的第六个小孩?

      「你一直站着做什么,腿不酸吗?」正在胡思乱想的项子墨被封佾叫着,吓了一跳,连忙回答:「还、还好啦……」

      封佾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昨天不是还痛得半死不活?」

      「我也不知道,我每回受伤,几乎隔天就不会痛,第三天就康复了。」项子墨挠了挠头回答道。

      眼神摆明不相信的封佾塞了块烘烤饼干边说:「离津,替他看看。」

      「是。」

      白衣双胞胎……也就是离津拿了张椅子让项子墨坐下,单膝跪地替他解开了绷带,不可思议的是昨天严重的撕裂伤现在已经完好的结了痂,的确再隔一天就能恢复成原本的皮肤。

      「还真神奇。」封佾饶富兴味研究他的伤口说道:「生命力跟蟑螂一样强,你知道我很少称赞别人的。」

      「……」这哪门子赞美……

      「离津,帮他擦药,应该晚上就生龙活虎了。」离津点了头离开去拿药品后,封佾露出诡异的笑容说:「既然伤好了……那晚上应该就能跟着我去工作了吧?反正你明天也不用上学。」

      「我个人觉得这不是好建议。」

      「你觉得你反驳有用吗?」他微笑。

      项子墨苦着脸,心想真的要连三天被鬼追了。

      这时离津拿了药膏与棉花棒过来,跪在地上替他擦着药,项子墨看着他下敛的长睫毛如黑羽扇一般,底下的黑眸又像黑水晶那般深邃而澄透,脸微微红了,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居然在替他上药。

      不过不管怎么样,双子有一方要唯唯诺诺的服侍对方,总觉得藏了很多秘辛在里头,熬不过自己的好奇心,项子墨忍不住问了:「你们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关系这么……」

      封佾白了他一眼道:「谁跟你双胞胎,他是我的式神。」

      「式神?」项子墨瞠目结舌的指着离津,不敢置信的嚷着。

      「灵魂凭借我的灵力依附在符上产生形体,供我差遣,听得懂?」

      「……所以不一定长这样吗?你是……自恋狂?」

      封佾狠狠拍了他的头一下,发出响亮的声响:「自你头!」

      「喔……」项子墨揉揉发疼的脑袋说:「不是啊,你看着自己的脸在面前鞠躬哈腰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喔,说的也是啊……」封佾拖长了尾音露出绝对不怀好意的笑容,令项子墨微微发毛,封佾手一伸将项子墨拉了过去,用指甲在他手背刮出一道血痕,从怀中掏出一张人型红符按上他的血。

      一旁的离津瞬间变成一样的红符并自燃成了一团灰烬,而后那些灰烬飘到了项子墨手背上的另一张符被吸收,当全部的灰烬都吸收完了,新的人型红符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项子墨目瞪口呆的看着另一个自己。

      「离津。」

      「是,老爷。」穿着一身素色白衣,不知是古装还是和式衣裳的「项子墨」九十度朝着封佾鞠躬。

      「去吃/屎。」

      「是。」

      项子墨扑了过去,用尽吃奶的力气抱住离津的大腿,无奈他的力量太大,项子墨只有被拖行在地上的份,他眼睁睁的看着离津与厕所的距离越来越近,紧张不已地问道:「你是真的要去吃/屎吗!?」

      「老爷吩咐的话我会照做。」

      「可是厕所没有屎──」

      「没有我也会想办法拉出来。」

      「忠心不是用在这种地方!」项子墨发现这人是根不折不扣的木头,赶紧向另外一个正在看好戏的人求救:「你不会希望他真的去吃/屎吧──」

      「那好吧!」也不知道是慈悲心大发还是觉得吃/屎恶心,封佾改变了主意,却旋即说道:「离津,上他。」

      「是。」

      立场立刻对调,项子墨瞠大双目看着离津将自己压在地面上,和自己一样的脸近在眼前,双手正利落的脱着自己的衣服,项子墨发自内心的觉得封佾是恶魔,他挫败地吶喊着:「不要啊──对不起我错了──」

      「怎么了?何错之有?」

      「我话太多、我嘴贱……饶了我吧!」离津此时已经开始在解开他的皮带了,他拼命的阻挡他的攻势,虽然他很怀疑式神到底知不知道上他是什么意思。

      「好了,放开他吧。」离津马上退开,项子墨还没松口气,封佾便凑了过来对着他微笑道:「我真的还满想看看继续下去会怎么样呢……不过看在你叫得这么凄惨的份上就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项子墨头皮微微发麻,不太安心的问:「有的是机会……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离津会一直保持这个模样啰!」

      晴天霹雳,项子墨几乎都能听到轰隆巨响由他脑袋劈下──

      「离津,晚餐吃意大利面。」

      「是的,老爷。」

      项子墨便看到自己穿上粉红色的蕾丝围裙,拿着食谱晃到厨房,真是……太耻辱了!式神不是这样用的!

      封佾似乎是整他整腻了,也没搭理他,进房拿些换洗衣物便去了浴室,应该是要洗澡了,项子墨看看厨房、瞧瞧浴室,最后百般无聊地转开电视。

      过了一会儿,封佾洗完热水澡,从烟雾弥漫的浴室踏了出来,用浴巾擦拭着发丝上的水珠,正巧看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项子墨那张专注的侧脸,他难得认真的审视他。

      浅褐色的发色与比华人更淡、更亮的琥珀色双眸,加上深刻的五官轮廓,明显的有外国血统,身型高挑纤细,以一般人的眼光算是长得不错,当然比起自己是还差得远,他有自负的权利。

      项子墨眼角余光瞄到有人正在盯着他看,他头一转赫然发现封佾竟然已经洗完澡,一声不吭的站在浴室门口,他吓得赶紧关上电视,手足无措的端坐。

      「这么紧张?我对你做了什么吗?」封佾扬起嘴角,漂亮的黑眸兴味盎然。

      你对我做过的事还不够多吗!

      想归想,项子墨才不敢冒犯这位性格、品德皆恶质到极点的恶魔,只是怯怯地摇了摇头。

      「我听那家伙说,你今年大一?」

      「嗯。」

      「不过你看起来很像高中生。」

      「我早读,我现在才十七岁,还没成年。」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项子墨看着封佾惋惜的神情,不解的问道:「什么可惜?」

      「唉!我担心你可能还没成年就要英年早逝了,这次的CASE怨念很深,是厉鬼级的唷。」

      听了这话,项子墨的脸色有些发青,他勉强干笑道:「你昨天不是三两下就把那女鬼收了吗?你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打赢的,对吧?」

      「昨天那个也才刚死没多久,怨气什么的怎么跟那种被困了好几年的相比,更何况,我打得赢是打得赢,但是鬼不会来找我只会去找你呀!」

      「……我一定要去吗?」项子墨双眼眨巴眨巴的凝视着他,露出小狗般的无辜神情,想博取他可能仅存一丁点的同情心……不过显然恶魔并没有所谓的同情心可言。

      「当然,你是诱饵嘛!」完全无视于他的装可怜攻势,封佾阴森森地笑着。「你最好寸步不离的黏着我,不然会出什么事我可无法保证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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