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她……双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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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项子墨茫然的睁开双眼，在看见眼前的课桌椅时赫然惊醒，当机立断的爬起身子朝Ｃ楼顶楼跑去。
不要有事……
拜托不要出事……
好不容易到了相通的七楼，他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不安感渐渐扩大。
「啪搭！」当抵达Ｃ楼时，脚下发出了踩到水渍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地上两个怵目惊心的血手印中间还夹了片血渍，暗褐色的血迹在紧急逃生标示的绿色暗光照射下更显妖异。
他害怕的想要拔脚离开血渍，却发现丝毫动弹不得，甚至不知哪来的作用力，硬是逼他弯下了身子，两手正巧贴上了地上的那对血手印，并且一只手自动的往前挪了一步，以弯弓的姿势能看见的视野很小，但令他恐惧的是，前方还有同样的一个痕迹。
另一手也贴上了前方的另一个血手印，此时，双脚已能自由活动，但是双手却怎么样也无法从血手印上拔起，只是不断的向前面由诡异血痕排列的路爬行着。
以四肢着地的爬行持续了一会儿，正当项子墨冒着冷汗猜想这些血手印是要连结到哪去时，发现自己的手向上攀升，血印竟然蔓延到了阶梯之上。
这层阶梯似乎是连接Ｃ楼顶楼……而自己该不会被这些血痕控制到最后直接坠楼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一个阴影挡在他前方，他没有细想便抬起头看了一眼。
「！」他惊愕得发不出声音，一个倒过来的扭曲面孔放大呈现在他眼前，眼窝处是深不见底的凹洞，五官全都陷了下去，撞缺了一角的脑袋正黏着些许黏稠的液体，沿着垂落地面的发丝缓缓流下。
一人一鬼四目交接了数秒，忽然鬼向他吐了一口气，他简直吓破了胆，也不知哪里冒出的力气竟然硬是挣脱了血手印的钳制，站起身来退了几步。
项子墨这才知道为什么地上会有这么奇怪的印子，为什么那个女鬼的脸是倒过来的……
因为那个女鬼很辛苦的倒立着，然后中间的血渍是由于她将头颅顶在地面，当做平衡的中心。
令他惊讶的不只如此，那个女鬼好死不死居然穿着裙子，这么一翻……小裤裤都给看光光了，最凄惨的还在后头，她的内裤不但是海绵宝宝，而且还是少了颗眼睛的海绵宝宝──因为刚好破了个大洞。
项子墨用百分之百的诚恳语气说：「那个……如果我是妳，穿着这种内裤死掉一定也会死不瞑目的，不过妳放心，妳掉到下面的时候裙子没有翻起来……」
那女鬼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话，只见她被激怒似的怪叫一声，悬在空中的干瘪双腿就要朝他扑下，项子墨倒抽一口气狠狠的踹了女鬼一脚，可能是刚学会用手走路平衡感不佳的缘故，这么一踹，女鬼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发出几个听起来就很痛的撞击声。
项子墨发现机不可失，拔腿就向上跑，哪知一推开顶楼的门，便看到赵禹站在宽度仅仅十公分的围墙上摇摇欲坠，低着头双眸迷茫的望着相差八层楼的地面。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赵禹，深怕惊吓到他，轻声细语的唤着：「赵禹……赵禹……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还没看到他有任何回应，后头的女鬼便追了上来，用双手撑着地面缓慢的爬行，项子墨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思百转的当下才发现那鬼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似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围墙上的赵禹。
盯着女鬼步步接近赵禹，项子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敢偷偷摸摸的用气音喊着：「赵禹、赵禹……快醒一醒啊……」
喊了好几声，赵禹这才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眸，等双眼焦距一恢复，一看见摔下去绝对会成为肉泥的惊人高度，吓得腿都软了。
「赵禹！你醒了还不快点下来！」
赵禹一听到项子墨的声音，活像是溺水者遇上了救命浮木，但还来不及高兴，他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连想扭过脖子看项子墨一眼都没办法，只剩下一张嘴听他差遣：「我、我动不了啊！」
「说什么鬼话，她要过去了！快点下来！」
「我真的动不了啦……你刚刚说什么要过来？」
「你马子啦！」
「蛤？哪个？是珊珊还是佩佩还是宝贝？」
项子墨现在的心情简直比那个女鬼还想推他下去，赵禹是真的有失忆症，还是有好几条命死不怕的？他咬牙切齿的说：「躺在地上的那个。」
「……我知道啦，但是你干麻连我仅存的一丝丝希望都摧毁……」
不想和他继续抬杠，项子墨跑了过去试图将他拉下来，但项子墨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却没办法移动他半分，他整个人像是生根似的定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眼看着女鬼步步逼近，项子墨急得满头大汗，无奈身上那些黄符全洒在了刚才那间教室，现在又手无寸铁，该不会要徒手跟鬼打架吧？
「子墨你还发呆，快点救我下去──」
「不要吵我在想办法！」
项子墨脑筋一转，试着将他的脚脱离鞋子来个金蝉脱壳之术，但光想举起他的脚也犹如千斤重，手劲大得连赵禹都哀号不停也无法举起一丝一毫，他似乎不是被黏在围墙上，而是整个个体被固定在那。
「啊──」当项子墨全神贯注的扯着赵禹，他脚部吃痛大叫了一声，赫然见到那女鬼的歪斜大嘴正狠狠在他脚踝处咬了一大口，他咬紧牙关，用力的扯了几下才让脚从那张血淋淋的嘴脱困，他也跌坐在地上，抱着皮肉都被撕裂掉一大片左腿痛苦的呻/吟着。
「子墨、子墨，你怎么了？」听到项子墨的惨叫声与断断续续的呻/吟，赵禹紧张的频频追问，但突然感到喉头被无形的强大外力束缚，难以呼吸的痛苦使他胀红了脸。
「咳咳……子墨，你、你看得到吧……咳，现在发生什么事了？」赵禹艰辛的从喉咙硬挤出字来。
项子墨强忍着痛楚抬起头，这么一瞧连他都给傻住了，那女鬼不知怎么跳上围墙的，还是颠倒着身躯，但四肢紧紧的缠住赵禹，活像是倒挂的无尾熊。
「唔……你、你快说啊……」
「她……双腿夹住你的脖子……双手抱住你的大腿……」
「蛤？她、她想干麻？……６９吗？」
听到这话，项子墨差点连脏话都飙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尽想这些五四三，是想让他气到吐血吗？
只见那女鬼牢牢的捆住他之后，大有同归于尽的迹象，一人一鬼缓缓的向楼外倾斜，眼看就要坠了下去。
「呃！」
说时迟那时快，项子墨撑起身子，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没伤的那脚上，扑了过去竟然硬是捞到了赵禹的两只脚，肾上腺激素也在此时发挥了最大的效用，一人一鬼的重量竟能让他紧紧抓住，悬在空中。
果然只是瞬间爆发力，快脱臼的双臂只支撑了两秒，便麻痹得一点知觉都没有，在松开的那一瞬间，他绝望的低吼了一声。
这时，突然一个身影轻巧的跃上围墙，一把便轻松的连人带鬼一起拉了上来，在项子墨还没回过神之际，后方飞来一张黑色符咒，就这样黏上女鬼的背，顿时烧焦声响大作与一股焦味蔓延，女鬼疼得顾不得赵禹，放开他并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
「又是你。」
项子墨转过头便楞住了，昨天在公厕见到的那个裸奔男鬼此刻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不过这回他倒是有穿上衣裳，在合宜的服装搭配下，似乎又更俊美了几分。
「阴之缚、阳之束，画地自限乾坤入。」帅鬼捻着指诀念咒歌，那女鬼便化作一缕红烟被吸入了黑符之中。
「到底为什么鬼会收鬼……」
「你说谁是鬼？」帅鬼那对灿亮的黑眸危险的瞇了起来。
「你啊……不，」项子墨这时才后知后觉的转向刚刚救起赵禹的人，果然是那位一身白衣的双胞胎兄弟。「我是说……你们。」
帅鬼狠狠的打了他的头：「你长得才像鬼吧你！」
「啊！痛……不然你是人吗？」
「废话！」
是人怎么可能从马桶里冒出来啊？项子墨在心中嘀咕着。
「呃……好痛……」紧张感一但散去，感官似乎变回了原样，暂时被遗忘的脚伤在松懈这一刻突然变本加厉的痛了起来，他抱着腿呻/吟着。
帅鬼淡淡的睨了下他的腿，不当回事的说着：「小伤而已，别哭爹喊娘的，回去擦擦药三天就好了。」
他转头看向他的双胞胎兄弟问道：「那个小白脸呢？」
双胞胎兄弟审视了怀中的人一眼，必恭必敬的回答：「回老爷，似乎只是晕了过去。」
「嗯，你先送他回去。」
「是。」语毕白衣双胞胎便抱着赵禹足不点地的飞越一个又一个的大楼，迅速消失了踪影，看得项子墨目瞪口呆。
「啧，莫名奇妙做了白工……」帅鬼蹙起漂亮的剑眉抱怨了句，而后没头没脑的问道：「你是那家伙什么人？」
「……哪家伙？」尽管疼得龇牙裂嘴，项子墨对眼前的人还是有三分崇敬、七分惧怕，只敢顺着他的意思做，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说谁。
「我大哥啊，你是在他那边打工的工读生吧？」
「你大哥……？」
帅鬼不耐烦的瞪着他：「你问题真多……我叫封佾，他是我大哥，还有问题吗？」
他记得……老板的名字叫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