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当言

3、洞房花烛夜 付陵把前厅

　　有邱总管在，陆德庆也不敢张狂，安分地看着新人拜堂，然后是送新娘入洞房去，新郎又出来是陪客人吃酒。

　　付宅下人利索，很快就开出了四桌，不分主仆，全都入席，前厅三桌，后院女人一桌，邱总管、付陵、陆德庆三人占了主席，其他都没有资格与他们同桌。

　　有大总管在，那群太监自然是乖觉，连个声音都没有，闷头吃饭喝酒，平日这些普通的太监也没有好吃喝的，今日付宅的酒席下足了功夫，太监、下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陆德庆发挥他四面玲珑的功夫，不停地劝新郎官喝酒，还时不时地给邱总管敬酒。付陵看他似仇人，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八面玲珑的功夫。

　　邱总管事务繁忙，吃完酒就立刻回宫了，陆德庆等人见总管大人回去，自然得跟着一路伺候，终于把陆德庆这群瘟神给送走了。

　　付陵憋了一天的气，终于能撒出来了，一个人把前厅里地三桌还有其他的家具都给砸了，下人在他开砸的时候迅速撤出了前厅，早有机灵的去后院请蓝嬷嬷了。

　　等他砸完，蓝嬷嬷才来到，挥手示意下人去把前厅给收拾了，蓝嬷嬷上前去把满身狼狈的付陵往后院拉，一边走一边心疼地说：“陵儿，嬷嬷知道你心里委屈，这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莫要为这些黑心烂肝的人生气。你的小媳妇还在等着呢。”

　　付陵撒过了气，冷静下来便也想透了，换了陆德庆得了赐婚，自己也会去给他折腾。蓝嬷嬷给整理鲜明了，才把他往新房带。

　　付陵拿起称杆，轻轻挑起了新娘子的头盖，新娘子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长长的睫毛向上卷起，挂着晶莹的泪珠。

　　付陵知道这小兔子受惊了，一手伸出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才看清小新娘的模样，一层厚厚的白粉掩盖了皮肤的娇嫩，脸腮的红晕倒是显得喜气十足，只那双怎么也不敢抬起的眼眸怎么也看不到喜气，红艳艳的小嘴紧闭，小脸蛋倒是鼓鼓的，很有肉感。

　　在喜娘的吉词中，什么吉祥如意，花开富贵，白头偕老等等，喜娘做足了功夫，说了那么多，没有重复的，也没有早生贵子之类的，两人按着平常夫妇的规矩行了礼，喝了合卺酒，喜娘把两人的衣襟绑在一起，然后带着陪嫁的两丫鬟退出去了。

　　一会儿，就有付宅的丫鬟给送来了热水，和些清淡的膳食，放下又轻轻退了出去。付陵亲自帮这只受惊的小兔子把凤冠卸了下来，然后又亲自去湿了帕子给她搽脸，这只受惊的小兔子更加惶恐不安了。

　　把脸上的脂粉清洗干净，才看到她质朴的模样，名叫水仙，却长得像只苹果，才十二岁的稚龄少女，圆鼓鼓的脸蛋，红润得像刚熟的苹果，肌肤弹指可破，在配上红嘟嘟的小嘴和小巧的鼻子，让人瞧着恨不得咬上一口，一双杏眼，浮着泪光，明显是受惊了，睫毛一扇一扇的，想要躲闪又不敢躲闪的可怜样儿，让人想狠狠地蹂躏。

　　事实上，付陵这么干了，一手捏着她的小下巴，一手托着她的后脖子，狠狠亲下去，直到把她亲得满脸是口水。

　　这会小兔子想躲都躲不着了，强忍着恐惧，身子一颤一颤的。

　　颤得付陵的心肝儿也都抖了，实在是没想着吓唬这娇弱的人儿，想安慰她，才发现自己不善长这事儿，只好握着她的小手，低声说：“仙儿，莫怕！陵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握上这只肥嫩的小手，付陵心软得豆花似的。翻来覆去把玩着小手，掌心粉嫩粉嫩的，肉又厚又软，手背白嫩，手指不长也不粗，短短的，肉肉的，伸直了，骨节处还有一排肉窝，可爱极了，真想吞下肚子去。

　　这只明显受惊过度的小兔子，半响才反应过来，颤颤地问了句：“你真不欺负人？”

　　付陵听得好笑，还是很严肃地回答她：“我一定不欺负仙儿，也不容许别人欺负仙儿。”

　　陈水仙才略略放了心，但一想他刚才欺负自己的恶行，又暗暗警戒了三分。她心底想什么，脸上一露无疑，付陵自知她心底想法，也不好一下子让她接受自己的好意，只顺着说：“饿坏了吧，过来一起吃点东西先。”陪着她吃了一小碗饭。

　　吃饱，净手，付陵说：今日累了，宽衣歇息吧。”

　　自己动手，三两下把喜袍给脱了，只剩下红色的中衣，成亲为了吉利，特意做了红色的中衣中裤。

　　陈水仙一见他脱得只剩中衣，又紧张起来。付陵又是一阵安抚，她才肯微微颤颤地把里三重外三重的喜服给脱了，也是脱剩红色的中衣中裤。

　　付陵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看着她折腾完，然后可怜兮兮地站在床边，两手揪着衣襟，忍不住叹了口气，起来一把抱起她，惹得她一声惊呼，又急忙自己捂着嘴巴，见状，他笑得一个灿烂，哪有人前那股子阴冷。

　　轻轻地把她放在床里边，自己也躺上去，盖上被子，手指一弹，两根燃烧得热情的红蜡烛便熄灭了。

　　黑暗中，付陵感受到她紧绷的身子，长臂一伸就把她揽进了怀里，脑袋枕在她颈窝出，轻轻说：“我的好仙儿，陵哥哥累了，要个抱着枕头睡觉。”

　　水仙紧绷的神经被这话给松懈了，身子还是僵着，她害怕。出嫁前，好久不见的母亲来看她了，说了好些体己话，临出门前，母亲噎着声音说：“嫁过去后，就是夫家的人了，姑爷要做什么，你就随了他去。”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圣旨下来后，几个姐姐堂姐来找过她，悄悄跟她说：“你以后要嫁给太监，又伺候不了人，必定是要受折磨的。”

　　出嫁前她一直恐惧着，但是没有法子，家里所有人都来看过她了，有安抚的，有威胁的，总之就是一个目的，乖乖上花轿，乖乖拜堂，乖乖受太监相公折磨，否则她这令陈氏女蒙羞的罪人就要被陈氏家族抛弃出去做乞丐了。

　　陈家人无疑很是擅长恐吓没出过几次门，不认得京城大正街的小姑娘，成功地给陈水仙造成了心理压力。

　　她一会想着街上看到的那快要饿死的老乞丐，一会想着到家里帮佣浆洗的孙阿嫂那被孙相公打得鼻青眼肿的模样，害怕极了。

　　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水仙渐渐放心了提吊的心，起码今晚安然了，一放松，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折腾了一天，提心吊胆了一天，着实累了。

　　确认小妻子睡着了，黑暗中，付陵睁开眼，轻轻亲了一口红扑扑的小脸蛋，心里暗下决心：“我的好仙儿，陵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人苛待你，不让世人冷眼嘲笑你！”

　　抱着软软香香的人儿，付陵很快也进入了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