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蘅芜绛》云云一度

7、凤宴（3） 次日皇

　　次日皇后召集众妃至坤宁宫，行过礼后我们依次坐好了，不知皇后要宣布什么。
　　“昨儿的事，各位妹妹受惊了。”皇后淡雅一笑，元妃便接下了话：“可不是，宫里又有什么奸人作祟了不是，而且一下手便是皇后娘娘。也不知是何人，皇后娘娘做了什么事如此使得人恨？娘娘贤良淑德得很呢。”她的话透着指桑骂槐、明嘲暗讽的劲儿，也不怪她，昨儿在大宴上皇上说晚上去看她，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去了坤宁宫，这心里不舒坦是自然的。
　　皇后抬眸道：“那英儿已经招了，她过去是长春宫里的洒扫丫鬟，是你元妃将她调到了御膳房。给本宫上毒酒毒物的事，也是你吩咐她办的。‘办得好，自有奖赏，办得不好，不仅要死，全家还要一起陪葬！’这话可是你说的？”说罢皇后扔下一卷书卷，想来是慎刑司那边英儿供词的记录。
　　元妃瞪大了眼睛瞅着那笔录，却是不慌不忙：“呵，皇后娘娘也太过着急。皇后大可查查后宫的丫鬟名录，长春宫何时有一个叫英儿的洒扫丫鬟！”
　　“元妃，谁不知道今年年初内务府起火，丫鬟的花名册烧的干干净净？新入宫的妹妹们不知情也就罢了，你断不要说自己不知道！”桐嫔在一旁冷笑道。我看元妃神情实在不知道此事是否系她所为，但奈何证据确凿，何况千秋亭一事……
　　皇后看向我，道：“戚妹妹，依你之见，如何？”
　　我心中倍感担忧，若说得过于偏向元妃，只怕那桐嫔以及她的皇长子不答应，我若说得元妃罪无可赦，却又怕是错怪了人。我只好模棱两可道：“嫔妾以为仍需再查此事。元妃乃是嫔妃，怎能随意动皇后娘娘的人。再说小周子将自己的事儿全托给了英儿，这事又是否属实？那小周子的病是什么病，为何那日看去了无生病的痕迹却又将那日的活计交给了英儿？嫔妾不敢妄下定论。”
　　文妃赞许地点头：“本宫觉得戚妹妹所言极是，这小周子实在是问题多多，不可只听英儿的一面之词。”我报以微笑。其实我现在实在不敢相信任何人，方入宫，我对什么人都并不了解，自然也不敢多说甚么。
　　众妃争执不下，当时并未有个结果。互听丰淳高喊“皇上驾到”，众人皆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再坐好后皇帝瞥了瞥元妃，道：“衾懿，你来。”说罢在身旁又摆了一小坐。
　　元妃谢恩就坐，宫里点起了万安香，很是怡神。
　　“昨日皇后一事，丰淳已查明。系有人陷害皇后。”说罢带了御膳房的总管任天忠来。我看着任天忠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像是来赴死：“都是奴才，前些日子皇后宫里打发一个宫女去慎刑司，那宫女死在了里头。其实这宫女是奴才的妹妹，奴才为了给妹妹报仇不、不得不如此。”其言语流畅仿佛是提前记好了背出来的。事情到了这地步，皇上这样随意找了个人草草收场，后宫嫔妃自然不能再说什么，但这越发让我觉得其中有问题。皇上让我们各回寝宫，他自又去了乾清宫。早晚我要为沈家雪耻，这事本来与我无关，只是其中我能猜测的联系太多了。
　　尤其是那日在太后宫中撞见了英儿，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终究还是去了慈宁宫。
　　“你在慈宁宫见了英儿？断不可胡说，皇后那儿正闹着，你现在这么说叫有心人听了传出去，哀家这太后不定给谁背了罪名。”
　　“许是嫔妾看错了。”我轻声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