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蘅芜绛》云云一度

6、凤宴（2）

　　“芜欢，你看皇后的杯子……”俞裳歌忽拉了拉我衣角，凑近道：“那杯子上有……”
　　忽然一声尖叫，从后殿跑出一个宫女，唇角涌着鲜血，倒在了殿内。众妃皆惊，我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宫女，觉得蹊跷至极。
　　宫女拼命喘息着说：“有人要害皇后！有人要害皇后！奴婢看着给皇后娘娘送的酒蜂糕眼馋吃了一口，唔……”说着她眼睛一翻，瘫在地上，嘴角的鲜血更是大片涌出，再也没有起来。我稍往回缩着身子，一边看着俞裳歌略有些惊讶的眸子道：“姐姐方才说皇后的杯子有何异样？”她扭头看着我，继而目光流转到了皇后的金銮凤凰杯上。
　　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拼了命的快步走到皇后身旁，迅速将那杯子打翻在地，厉声道：“不知是何人想要害皇后娘娘，这杯中酒色微微泛紫，绝不是普通陈酒。”
　　皇上双瞳睁大，怔怔看着地上那泛紫的印记：“宣太医！”
　　过了不久，孙太医便到了，用银针验过地上的酒渍后道：“的确不知是何人想要害皇后娘娘，这酒中有剧毒，乃是鸩酒。糕点中也加了毒物。”
　　一直不语的皇帝忽然道：“有什么人接触了皇后的糕点和酒，全带到乾清宫来。朕倒是想看个清楚，何人胆大如此！”那神色是何等的凌厉，当真是帝王之威严。我只在一旁生生看着这一切，觉得后宫当真是如同戚成武所说——“怏怏女，烁烁颜；凿凿命，迫迫情。”
　　从乾清宫外走上一队太监宫女，个个低头谦卑。
　　“皇上，这是御膳房的宫女英儿，管的是娘娘的糕。这是小周子，管的是娘娘所用的酒。这队宫女是送膳的，领头的任天忠是御膳房的总管。”
　　皇后道：“御膳房总管任天忠不力，御膳房上下罚俸三月。英儿，小周子，可有什么人碰过本宫的东西？”
　　听了话，那英儿吓得不轻，嘤嘤道：“奴婢……奴婢绝对没有害皇后娘娘……奴婢是无心的！”说罢她恍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感觉说错了话，皇后狠瞪她一眼：“你说的什么？”又不住磕头：“奴婢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皇后见状让侍卫拉下去，遣到了慎刑司审问。那英儿不住喊着自己无罪，求皇后宽恕，就这样被人拖了下去。
　　与英儿相反，那小周子到底是个男儿身，说起话来沉稳些：“奴才没有害皇后娘娘，至于娘娘的酒……奴才前两天身子染了病，怕这样料理娘娘贡酒会有差错，所以奴才拜托给了英儿。”但说话间神色依旧有些慌张，深深低着头跪着。
　　小周子也暂时关在慎刑司。做好了打算，皇后让我们先回宫。
　　当晚皇上并未再去承乾宫，而是留在了坤宁宫陪伴那受惊的皇后。我心里实在紧张，因为那英儿我曾见过两面——就在太后宫里。那时原本没怎么在意，只是偶然看见了一个俏丽的宫女，当时也不知道这是管皇后用糕点的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