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蘅芜绛》云云一度

5、凤宴（1） 次日得

　　次日得到入皇后宫中参见皇后的消息，便同一宫的俞裳歌答应往坤宁宫去。
　　“听说昨儿个芜欢你在千秋亭见到元妃了。”她同我闲话，也不知怎么的这消息忽然就传开了。“芜欢，你可是受了元妃的气？”听到这儿我大致知道是元妃差人传出去的，否则这样的话又怎么会流传？即便宫娥经过，也不至于能听见我们谈话那么近。
　　“受气倒也算不上，只是元妃恼我尚不知她何许人也罢了。”俞裳歌是否能信赖我并不确定，自不能将心中所想尽数托给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子，于是只是淡笑轻声。
　　入了坤宁宫方知这乾坤日月、紫禁后宫安排之微妙。
　　后宫之尊自然是皇后陈凉琰，曾是皇帝太子时候的结发妻。看起来严肃庄重，的确有种大夫人的味道，怎奈比起其他后妃偏老些，只能从她的神色看出旧时容光。
　　其次便是那日我略有冲撞的长春宫元妃赫衾懿，虽不是自王府便陪伴圣驾，却亦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次选妃中入宫的嫔妃。这仔细一看，当真艳若桃李，一双丹凤眼衬着凌厉的神色，有势有魄，自然能夺圣心。只可惜她家世略低，若她父亲官品再略升，她的位子便能稳了——又怎么能怪她，当今皇帝是在用婚姻巩固着他的政治。
　　再说其次的高位，储秀宫主位文妃，文谆姝。她和元妃同时入宫，膝下有青菱帝姬。虽然圣宠衰落，但却仍有帝姬巩固着位子。她只是和普通官员家的贤妻良母并无两样，安静和睦，颇为端庄沉静。
　　妃之后便是嫔，宫里的钟粹宫主位容嫔蒋千湄，我是清楚的。其人容貌并不多么艳丽，却又一股清婉孤傲贯了骨子。再有就是桐嫔卞镜吟，貌美自是不用说，却听闻是吹箫极佳，也曾深得圣心。桐嫔居延禧宫，乃主位。
　　承乾宫的主位庄贵人姚暖映最为得宠我自不用多说，另在储秀宫有位性子安静的贾贵人贾佳润。
　　延禧宫答应霍步娆、何韶清，储秀宫答应严首曦，钟粹宫答应俞裳歌……我们这些答应屈居末位，却自己觉得自己可以控大局、为皇后。
　　傍晚在乾清宫处有大宴，我到时尚早，细心玩味起来这乾清宫的装潢，后墙上的正大光明匾后不知将写着谁的名字……雍乾嘉道，这四大皇帝都未放弃正大光明后的那个匣子。正出神，恍然看见殿内众妃均至，大宴已开始。
　　“皇上近日来很是喜欢庄贵人，庄贵人，你坐皇上身边来罢。”皇后忽然笑道，庄贵人纵使有多大胆子也不敢坐上皇后的位子，一直是笑着推辞。元妃眯眼道：“自然了，长春宫冷清了多日，承乾宫那般的热闹……”还未说完，话就被皇帝打断道：“今晚朕去看你，可不要说这小家子气的话了。”
　　听罢，皇后忽然差人传了芙蓉糕先上，原本开宴的一道“乾坤白玉”菜放在了第二个。
　　过了不久，乾坤白玉也上过了，众妃开始左右拉着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