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蘅芜绛》云云一度

3、慈宁（2） “芜欢

　　“芜欢，你将这东西戴起来。”姑母轻轻指了指荷音手上的东西，说罢荷音将宝石链子递给了我。待到荷音为我戴上之后，她才放心地柔声道：“哀家如何不知道你的心性？只一心想着以后长远的路却不知道如何在这深宫真正的生存下来。你还稚的很。芜欢，这东西算是送给你了，若有人问便说是太后赏的。”
　　我谢恩之后回了钟粹宫，心里却是觉得怪。“太后赏的”无疑对人表明了我有太后的护佑，而那个“琰”字是皇后陈凉琰名字中的一字。难道说，皇后也是戚家的人？戚家的势力还真是可怕。
　　我分到的钟粹宫原就少有嫔妃居住，唯有一个失宠已久的容嫔蒋氏千湄。听闻蒋氏家道中落，屏崇皇帝这种喜政治婚姻的人又怎么会再宠于她？我耐着性子想去拜访这阅历丰富的嫔妃，却正赶上她去了御花园。
　　既然人不在，只能作罢。我让茱萸点了宫里配给的万安香，将大殿染了那安神的气息。我看见茱萸嗅着香赞叹这香妙，忽然想起了以前沈家的事情。沈家的香料，戚成武说也是很不错的。沈家这些事都是戚成武告诉我的——鲤姨是个落魄的女伶，本来被我沈家收留，后来沈家大难时候带着我逃了出来。鲤姨是唱戏的女子。逃难的日子里，也是鲤姨回到了以前唱戏的地方唱戏才勉强让我活了下来。后来鲤姨病重，不得已找到了戚家，想让戚家收留我。
　　后来戚家答应帮我做我所想做的事情。
　　“小姐想什么呢？——啊，小主想什么呢？”茱萸凑过来看着我的侧脸。她还没改过来称呼，这可不行啊。我轻轻瞪了她，算是稍做惩戒。
　　“没什么，”我摆手，措不及防转移着话题：“离我们这儿最近的宫是什么宫，为什么那么亮？可是出什么事了？”我一边用手指着窗外的承乾宫。
　　茱萸看着我指尖的方向，笑了：“小主不是知道那儿是承乾宫吗？这两天皇帝日日夜夜在那儿呆着。啊，小主何须多问呢，问了只不过给钟粹宫添了一丝冷清……”说罢她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哀愁起来，不住蹭着自己的手。看着她这样，忽然觉得钟粹宫当真是冷清无比，自己不禁打了个寒战。
　　“宫里住的是谁？”我懒懒道，其实我根本就知道，但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了。
　　“是庄贵人啊。”茱萸奇怪地看着我：“小主白天里没在太后娘娘那儿听说吗？”
　　庄贵人，是我仇家喜欢的女子，对吗？我的心中，忽然平添了一丝波澜。是啊，若这个天下是沈家的，这个女子还有这样的荣华富贵吗？……如果当年爹可以放弃他所谓的什么道义起兵造反，天下跟谁姓还不一定。可惜，茱萸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也并不清楚我这位凭空出来的何如苏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儿，许多事情我还不能也不敢让茱萸知道。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忘了。”我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