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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双枝蓝色妖 ...

  •   眼前的男人沉默冷峻,如鹰的眼紧紧锁住她,仿佛她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即使他只是随意坐着,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让人不寒而栗。

      言月只一句话就能让舒温静过来见他。

      他说:你的项链在我这里。

      在舒温静把旗袍扔掉那一天,严旭送个她的项链就不见了,所以在图书馆其实不是因为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生,而是她没脸面对他,因为,她真的被严旭说中了。

      桌面上是那条她曾经很小心保存的枫叶项链,还有那条被她丢掉的旗袍,和早已面目全非的蓝色妖姬玫瑰花。

      “项链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随旗袍一起扔掉的。”

      她沉吟,忽然悟到:“你在学校派人跟踪我?!”

      言月淡淡地,不承认也不否认。

      舒温静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疑惑,愤怒,还有恐惧。“言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耍我?”

      言月左脚搭上右脚,换了一个坐姿,视线却从舒温静进来时就没改变过。“舒小姐,言某可是很认真的在追求你,你觉得这是耍你?”

      “言先生,你何必这样。你眼里对我的恨意从来就没有掩饰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有请直截了当告诉我。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变态。”

      言月却忽地笑了,笑得冷然,笑得极为讽刺。“舒小姐,你真说对了。”

      什么?

      他拿起桌面上的项链,轻轻抚摸上面的纹路,光滑精细,却刺手无比。他把项链抛给她,脸再次冷下来。

      “阻止我追求你的方法很简单,”他盯着她佯装镇定的脸,顿了顿才说。“做我的女人。”

      如果可以,舒温静现在很想上去揍他一拳。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她握紧手里的项链,后退了一步,眼神却很坚定。“你,做,梦。”

      言月不恼也不怒,似乎早已预料她会这么说,反而比她更坚定地说:“你会的。”

      “我不会。严先生,你要追求就追求吧,要送花就送花吧,就算你送地球我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你再派人跟踪我,我会报警。”

      言月挑眉,有些意外她如此天真。

      见言月不说话,舒温静也不想揣测他在想什么,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她说:“我要说的都说了,如果你不骚扰我的话我会很感激你的。”

      言月看着她还是不说话,她也懒得在和他纠缠,拿着项链匆匆告辞。

      言月未出言阻止,任她离开,是因为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暂时还不想逼她逼得太紧。

      接下来的,来日方长。

      舒温静走出房间时,房门边上静躺着一片蓝色妖姬的花叶,妖艳的蓝色尚可辨别,应是刚掉落不久。

      舒温静知道自己很幼稚,可她还是忍不住在上面狠狠踩了一脚以泄心头之恨。

      很久的将来,舒温静看着满园含苞怒放的蓝色妖姬,想起和孙子一起看的百科全书,上面写着:双枝蓝色妖姬花语:相遇是一种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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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驰而过,舒温静的思绪很混乱。

      她不确定言月是否真派人跟踪她,而她的项链是否真是自己不小心和旗袍一起扔掉的,还是,言月派人偷的?这个可能太惊悚。一想到有个人随时随地地盯着你,甚至可能跑到你寝室偷东西,她立刻寒毛耸立。

      这已经涉及到她的人生、财产安全了,要告诉舒家人吗?

      暂时不行,旗袍事件后她上网查了一下言月这个人,发现这个人是真惹不得!他掌管的兴安集团名下的产业有很多,包括房地产,酒店,夜总会,甚至还有小道消息称早期的兴安集团可能涉及军火走私什么的。

      由此可见,言月身上的权势不言而喻。而没背景,没后台,关系薄弱,只得一张厚脸皮的舒爸根本不是对手。

      舒温静更不愿因为自己打乱了舒家得之不易的安逸生活。

      告诉严旭?

      更不可能,严旭家的情况比她更糟。她又如何忍心把他二十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如此想来,能帮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她能做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随遇而安。

      不得已时,总有办法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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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舒温静永远都没想过这个不得已会来得这么快。

      那日,熬了两天两夜,舒温静终于完成了要送给严旭的生日礼物,她亲手织的毛手套。再过两天就是严旭的生日了,她跟严旭已经冷战了七天。

      不可否认,严旭是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孩子当中她最欣赏的,她最心甘情愿与之一起的,也是让她最幸福的。好不容易寻到的良人,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错过了呢,多不值啊。

      想着到时候把手套送个严旭,想着他意外惊喜的模样,想着他唤她“温静”,想着他亲昵地刮她鼻子,想着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都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了。

      然后,手机响了。

      陌生的电话。

      因为言月的关系,她现在对一切陌生的东西都有点恐惧,深怕什么时候就蹦个人出来对她说:“言总有话跟你说。”

      言月的花没有停止过,还是每天两支蓝色妖姬。

      有天晚上,她做噩梦了,梦里的她被一片蓝色妖姬缠绕,她越挣扎花海就越紧地包围她,最后她看着自己活生生地被满是荆棘的花茎勒死,死前一刻她面前那朵娇艳欲滴的花蕾慢慢绽放,开出了言月样子的花朵。

      然后,她被吓醒了。

      看,只见过三次面,说话不超过十句的言月已经让她梦魇了。

      舒温静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喂?”

      “请问是你是舒达远的女儿吗?我们这里是S市第一综合人民医院,您父亲舒达远胃癌发作,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问......”

      电话啪嗒掉落在地,电池盖被弹飞老远,电话断断续续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喂?舒小姐?喂?请问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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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烁的红灯,紧闭的大门,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有,令人恶心的消毒水味道。

      这是舒温静人生第二次站在手术室门外。

      舒妈舒大哥赶到的时候,舒温静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头低着,双手规矩的放在双膝上。

      舒妈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女儿双手,“小静。”

      舒温静抖了一下,缓缓抬头,苍白的脸布满泪痕,她早已哭得溃不成军。“妈,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问什么不告诉我爸爸胃癌晚期?”

      泪水汹涌而下,却没有一丝哭声。

      舒温灏也走过去,搂住她的双肩。“小静,我们......”

      “如果不是医院的人打电话给我,你们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舒爸的通讯录里,只有舒温静的署名标明了亲属关系,“宝贝女儿”,医院的人只能联系她。

      “小静,你听我说......”

      “温灏,算了。”舒妈却阻止了舒温灏的解释,她内疚自责,却永远都无法弥补女儿心中的遗憾。“小静,对不起。”

      “妈,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舒温静突然很冲动,松了舒妈的手,紧紧掐住自己的双腿。“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太懦弱!是我经不起打击!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爸爸!是我......”

      “小静!”舒温灏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够了,已经够了,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舒温静在舒温灏怀里,无声大哭。

      舒温灏紧紧地抱住妹妹,像十二年前一样,紧紧抱住她,不让自己流泪。

      舒嘛眼睛通红,随着他们的相拥无声落泪。

      小时候一到圣诞节,舒温静就会想,如果有圣诞老爷爷,她许的愿望一定是要圣诞老爷爷做她爸爸,因为圣诞老爷爷很好人,会送礼物给小朋友,会满足小朋友的愿望。

      虽然舒爸不是圣诞老爷爷,但他满足了舒温静很多愿望,很多她很想却不敢说的愿望。

      守了三个多小时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袍的医生匆匆跑出来,对他们说:“你们是舒达远的亲属罢?舒达远大量出血,现在医院有几名手术患者都是A型血,A性血告急,你们哪一位是A型的?”

      舒温灏明显地感觉到舒温静颤抖了一下,赶紧扶住她,对医生说:“我是A型的。”

      舒温静再次低头,落泪。看,她连自己的父亲都救不了,多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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