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舒可

5、第 5 章 “温静，是

　　手里是崭新的旗袍，比那天穿的礼仪旗袍还要精致，还要华丽。

　　昨天舒温静的旗袍撕裂了，只能取消礼仪工作，逼于无奈用言月的西装外套遮挡自己回宿舍换衣服。然后，今天就收到了言月送的旗袍。看着附送卡片上龙飞凤舞的“言月”两个字，舒温静不知要作何反应。

　　她是个敏感的人，印象中的两次见面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肯定认识自己，或者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但绝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这种狗血的事。因为她看到他对她有厌恶，有恨意。可是舒温静从不记得自己跟言月以前还有过什么交集。

　　她，好纠结。

　　然而，这个男人奇怪的行为接踵而来。

　　收到旗袍的第二天，舒温静又收到了言月送的双枝蓝色妖姬，第三天，双枝蓝色妖姬，第四天，还是双枝蓝色妖姬......

　　如此频繁的收到礼物，还是这么......别有用心的礼物，当然惊动了大姐和三姐。

　　三姐摆弄着舒温静送个她的玫瑰花，无比羡慕：“梳子，分点桃花运给姐姐T.T。”

　　大姐则很担忧：“梳子，严旭知道吗？”

　　“嗯......不知道。”

　　舒温静没有告诉大姐和三姐送花的是言月，就连旗袍的事她们也不知道。之所以没告诉严旭，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不在乎言月，所以没必要告诉严旭。

　　但舒温静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有时候女人觉得没必要的事，通常男人会很重视，就像每个女生都很关心自己男朋友的前女友而男朋友觉得那不重要一样，男人女人永远不可能一致。

　　所以，当严旭从别人口里知道她被一个男人孜孜不倦地送花时，他似乎生气了。

　　严旭还是和往常一样跟舒温静一起吃饭，散步，学习。但是，话却少了很多，也没有他招牌式的刮鼻子动作。

　　原因无他，他在等她自己开口。

　　这天，舒温静终于受不了了，拉住了把她送到她宿舍楼下就走的严旭，板着脸问他：“严旭，你到底怎么了？”

　　严旭温和一笑，却多了以前没有的冷意：“你说呢？”

　　“严旭，如果是花的事，我觉得你没必要生气。”

　　“没必要？”他嘴边多了一丝嘲讽。“人家给你送花送了一个星期，你无条件收了。你觉得呢？”

　　“花是直接放宿管那的，我只能收了，你要不喜欢，我下次直接扔垃圾桶就是了。”

　　“温静，你知道我恼的是什么吗？”

　　舒温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严旭却叹了一口气：“我恼的不是你被人追求，不是你收了花。我恼的是你被人追求了这么久，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从别人口里。”

　　“严旭，你，是在怪我吗？”

　　“不，我不怪你。”垂放身旁的手无声握紧，他闭了闭眼，吐出的话却透出丝丝悔恨和无可奈何。“我怪我自己。”

　　我怪我自己，无法保护你，我怪我自己，知道对手是谁，却无计可施。

　　“严旭，你这是不信任我。”舒温静看着他自嘲的面容，却忘了在意一向温文有礼，积极向上的他竟然也有自嘲的时候。

　　他却突然笑了，笑得凄凉。“温静，是你不够在乎我。”

　　“严旭！”她也握紧了双拳，肩膀因怒不可遏微微颤抖。“这只是小事，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误会。你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温静，只是送花吗？”

　　“你什么意思？”

　　“他的注视，他的相助，他的外套”他盯着她的眼睛。“还有，他的旗袍。”

　　为什么他会知道？当时在场的除了他和她，只有助手和另一名女生......

　　严旭却似乎看穿了她故意掩饰的震惊，一字一句如刀子一样锋利。“温静，你爱你自己更甚于爱我，你第一时间考虑的是如何不被人发现，而不是向我解释，求助。舒温静，我要的是坦承。”

　　“坦承？严旭，你要我们的爱对等，要我坦承。可是，你有坦承吗？”她努力睁大眼睛，这样眼泪才不会流出来。

　　“你......”

　　“严旭，我不笨。你和叶子琦有什么过往我不想追究，因为那已经是过去。但是，在你有所隐瞒的情况下你怎么可以要求我剖开所有？”

　　“温静，这是两码子事，而叶子琦也已经过去。”

　　“我一直都希望那是过去，我也坚信你把她当过去，可是，严旭，两天前她寄来的卡片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她没有把他当成过去，而是现在，未来。她说，她会一直爱他，等他，一生一世。

　　“温静，你知道的，我不接受她。”

　　“可是我无法不在意她。”

　　如果只是普通的女生暗恋严旭她不会在意，可是自从她在叶子琦的卡片上看到那段她和严旭的恋情时，她成为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觉得自己是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真真正正的小三。

　　“舒温静，我说了是过去，你不要无理取闹。”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叫她全名，也是认识他以来第二次叫她全名。

　　舒温静握紧了拳头，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全军覆没。“严旭，我觉得我们现在无法交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舒温静回到宿舍时，很平静，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通红的双眼出卖了她。

　　大姐走过去问她：“梳子，怎么了？”

　　舒温静不说话，转头却看到了三姐拿去当摆设的蓝色妖姬，心里顿时更加烦躁无比，走过去一把抓起玫瑰花就扔到垃圾桶里。

　　三姐摘下耳机，看着舒温静像看妖怪：“吃错药啦？”

　　大姐一个眼神递过去，三姐心里领会，嘴巴却来不及领会：“严旭吗？”

　　不提严旭还好，一提他，想起了他刚才对自己的控诉，想起他那句“是你不够在乎我”，想起他和叶子琦的过去，想起自己的迟钝愚昧，伤心，愤怒一起涌上来，提起垃圾桶就冲出房间，跑到每层收集垃圾的大桶处，咚咚咚把蓝色妖姬全都倒在臭熏熏的桶里。

　　心里的烦躁却不减一分。

　　而楼下，那个消瘦的身影未曾离去，看着六楼的灯关了，直到凌晨才悄然离开。

　　两天后，学校开始流传舒温静和严旭分手的传言，甚至还有女生立刻给严旭传纸条告白。

　　作为当事人的舒温静，则安静地窝在宿舍在博客上写稿子。

　　三姐回来一看到舒温静，激动地拔掉她的耳机，口沫子乱飞：“梳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严旭要被抢走了！有好几个女生给严旭告白了！那谁说昨晚看到你跟严旭吵架了！那谁说严旭跟你分手了！那谁说......”

　　舒温静一个棒棒糖就堵住三姐的嘴，唧唧聒聒吵死人了。

　　“那谁”，她知道是谁，严旭专业一个大二的女生。以前去找严旭的时候见过她跟几个大四的男生聊得很欢。

　　但问题不在那女生，在于她和他。

　　这是舒温静个严旭交往六个多月的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冷战。严旭没有来找她，她也没有找严旭。

　　大姐昨晚才对她说：“你们啊，都太骄傲太自我了，多小的事，何必闹成这样。”

　　情商缺陷的三姐更直接：“说白了就是幼稚！”

　　幼稚吗？也许吧。

　　她爱人的方式从来都是隐晦含蓄的，但严旭要的是直白的，是会互相说着“我喜欢你”的爱情。

　　只是，她以为时间可以磨合两个人的性格，却不知也可以积蓄矛盾，然后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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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安静的房间内，色调硬朗的办公桌后，男子随意靠坐在椅子上，桌面是带着阵阵恶臭已经腐烂不堪的蓝色妖姬，和那条被遗弃在垃圾桶旁的精致旗袍。手里拿着一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或笑，或生气，或面无表情，或满脸通红，但不管哪一种姿态，都鲜活艳丽，美丽动人。而她身边，永远陪伴着一个男孩。

　　言月抚摸着照片上璀璨的容颜，嘴角露出一丝冷酷。

　　舒温静，我们很快就又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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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战第五天，周末，图书馆。

　　舒温静抱着厚厚的教课书准备在图书馆耗上一天，因为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

　　舒温静从小到大做事都不喜欢延迟，能早尽早，从不会推迟一分一秒。

　　然后，她在图书馆见到了五天没见的严旭。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文如玉，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让人如沐春风的严旭。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认真看着书本，感觉有点落寞。

　　心，微微刺痛。

　　舒温静站在离他十多米的地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其实，“对不起”并不是很难开口，是不是？

　　要说不伤心不后悔是假的，舒温静虽然表面淡漠寡情，但跟她熟的人谁都知道，她比谁都重视感情，不管友情，亲情，还是爱情。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自己，永远把自己别扭至死。

　　在她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却代替了她坐到他身边。

　　她问：“学长，介意我坐这里吗？”

　　他抬头，礼貌微笑：“不介意。”

　　“谢谢学长！”

　　其实，舒温静很想走过去，拉起他跟那女的说：“这是我家男人。”

　　可是，当她看到严旭微笑着跟女生说话时，她却转身走了。

　　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失败。

　　那个女生就是礼仪队和她一起给言月带路的女生，就是把她和严旭吵架的事传出去的女生，但是，她不知道她叫什么。

　　也许严旭说得对，她太爱自己，太自私了，从来没有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过。

　　舒温静无比阴郁的走回宿舍，心情不好时，看啥都不顺眼，特别是那从没断过的蓝色妖姬！

　　天助我也，玫瑰花悄无声息送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被她抓了个正着！

　　她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拉住那个把玫瑰花放到宿管处正打算离开的身影。

　　“尼玛，老娘终于逮到你了！”心中有怒，说出来的话都变得跟三姐一样粗俗了。

　　背影转身，金属边框眼镜，白净的小脸蛋，剪裁合体几乎没有褶皱的西装，不正是言月身边的助手小陈？

　　小陈似乎不太惊讶，只是滞了一下，开口：“舒小姐，你好。”

　　“不好。”舒温静放开他，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以后不要再送花了。”

　　“舒小姐，恕陈某办不到。”

　　“那谁办得到？言月？”

　　“是。”

　　手伸到他跟前，“把他电话给我。”

　　小陈眨眨眼，然后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对着电话说了一通后对舒温静说：“言总请你到我们公司去一趟。”

　　舒温静冷笑：“他要我去我便去？”

　　小陈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于是把电话递给她。“言总请你听电话。”

　　舒温静虽有疑惑，但想着如果通过电话能解决事情那就省事多了，于是她接了。

　　“喂？”

　　“你好，我是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