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横行》红洛

2、食材被扣 第二日，小

　　第二日，小蔓早早醒过来，清婉和王妈妈还在熟睡。小蔓帮她们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弄出响动吵醒了她们。
　　小蔓把屋里简单收拾好，自己再稍稍梳洗一番，就想着去小厨房给清婉和王妈妈准备吃食，好让她们醒来就可以有吃食入肚。两个都生着病，身子虚，肯定是要好好补补的。
　　可是，迈开步子才想起，小厨房里什么都没有，昨夜剩下的粥肯定是不能再吃了。一时小蔓也为难起来。
　　夫人平时的吃食多半都是大厨房做的，只能让大厨房做了。
　　想到这，她快步往大厨房跑去，夫人这边没人照顾，要速去速回。只是她到了大厨房，让大伙帮忙给夫人做药膳，一个个都躲着她，平时跟她套近乎的热情一点都不剩了。她拉着脸一个个求，不想一个个推三阻四。
　　“春梅啊！不是我不帮你，我这灶头要帮老太太炖燕窝，你又何苦去领夫人那头的苦差事呢？”夏兰一把拉过小蔓过来，悄悄在小蔓耳边说：“春梅啊，你可别不义气，这样就记恨我，谁不知道夫人惹老太太不高兴了，老太太整治夫人，老爷看着都不管，你一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分轻重，这样瞎掺和，就不怕老太太知道了，拿你出气？”
　　“就是，就你多事，你可别连累我们整个大厨房，我也懒得跟你说，我这灶头还得给五姨娘熬着汤，五姨娘肚里可是怀着小少爷，哪里能担待得？老太太说了炉火全天都得给她留着。”夏兰的话刚说完，秋竹就接了话头，一直以来她就不太喜欢春梅，明明她们一起入府做事，都是分到大厨房，本来做的粗重工夫，春梅年纪小，大家都帮着她，分配的工作量最少最轻。这就已经让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了，春梅今年九岁，她也不过十二岁，怎么不见得厨房这些大娘心疼她了？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还不止这些，前几个月，春梅这个小馋猫偷吃了夫人的菜，被发现了，还狡辩说是试味，被教训了，还要胡诌几句说菜做的不好，说了一大堆要减盐加酱胡话，她在一旁就等着看笑话，怎么知道厨房的总管事赵大娘居然就相信这个臭丫头，竟亲自照着春梅说的再做了一份出来，试了试味就呈给夫人了，惩罚的事一点都没提。
　　更让她气愤的是，夫人吃了那菜，居然派了人来给打赏，弄得大厨房里的人一个个都去巴结这个丫头片子，粗活都抢着帮她做了。往后呈给老太太、老爷的菜品，赵大娘都叫了她去试味，偏巧了她试过味道的菜色老太太、老爷都喜欢。赵大娘直接不给她派活了，就让她试味，这大厨房就更多人让她身上靠，都想让她指点一二，以后好露一手，博个出头。
　　小蔓被气得直跺脚，恨这些人都是势利眼，只好去求管事赵大娘，赵大娘却不作声，意味声长的看了小蔓一眼，转身出了大厨房。
　　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夫人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不做，我自己做。”小蔓恨恨的说道。她也不愿再呆在大厨房看人眼色，收拾了几样常用的药材，各种肉和果蔬也都拿了一些，再拿了一斤的绿豆和半斤的粳米装进篮子。
　　“作死啊！春梅，厨房里的这些食材金贵的很，是你这小丫头能拿的？统统都给我放回去。”厨房小管事花妈妈一巴掌拍到小蔓头上，小蔓一个踉跄，装食材的篮子就被抢了去，等小蔓回过神要去抢回已经来不及了。
　　花大娘是厨房里的老资格，不过这人却是个典型的捧高踩低的，平时她会哄着小蔓，让小蔓帮她试味，只几次都被小蔓批的一文不值，她心里也开始记恨了，一个连锅都拿不稳的丫头片子就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天天指三道四的，她一个老资格还要看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脸色？憋了那么多日的气，今日抓到机会她不使绊子出口气，怎么对得起自己了。
　　“这是给夫人拿的，夫人都病了，怎么就不能拿了？夫人院里不是有份例吗？你别太过分了。”小蔓真是气急了，这个花大娘实在是可恶，平日欺压她就算了，现在连给夫人拿的食材都要抢，见着都讨厌。
　　“笑话，夫人，夫人是你什么人啊？你一个大厨房的粗使丫头，夫人院里的事是你能操心的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夫人院里的份例自会有人送去，用得着你瞎掺和？”花大娘满是不屑，用手指着小蔓的头，唾沫四散开来，趾高气扬道：“夫人那里好东西多得去，哪里用得着大厨房这些乡下土东西，大娘劝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花大娘得意洋洋的，越说越上头，拿起灶头一只碗，舀了一碗水喝了，又继续说道：“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就是巴结个人也不知道要选个好的！今时不同往日了，连老爷都不管她的死活了，你以为她还是你的贵人？”花大娘心安理得的将一篮子食材放回灶头，看到小蔓还想上前去拿，伸手就把小蔓推到在地上，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好声劝你，你还不知道好歹，你今日要是胆敢拿走大厨房一粒米，看我不按你个偷窃罪？到时就是家法侍候，看你有多硬的骨头。”
　　“都闹够没有？闹够就赶紧干活，谁再闹今日就不用吃饭了。”大伙抬头，看到脸色不善的总管事赵大娘站在大厨房门口，都赶紧低下头干活。
　　小蔓看赵大娘回来了，以为她是要帮自己一把，肚里的怒气换了一把，刚想说什么，赵大娘就开口了：“春梅，以后你也注意点规矩。”
　　小蔓一下子傻了眼，赵大娘这话明摆着是在说她多管闲事，坏了规矩，夫人这是做错了什么了，竟然连大厨房的人都敢欺负她了？
　　小蔓毕竟是年纪小，哪里知道大宅院里的争斗，在她心里大宅子里的夫人都是享福的，什么时候会连要口吃都要被下人扣押？
　　赵大娘这人为人虽然不坏，却是个不愿意惹麻烦的，老太太那里明面上是要让太太不好过，她不跟着落井下石就是了，太太也是个不值当帮的人，要不怎么被老太太拿捏的死死的？
　　小蔓最终是被赶出了大厨房，垂头丧气不敢回明晖院，只是不回去，夫人和王妈妈又都病着，没有人照顾。
　　娘，这深宅大院怎么这样，夫人病了没人管？小蔓忽然觉得很委屈，她想她的娘了，要是在她家，她娘一定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夫人呢。不知道娘的病好点没？弟弟的身体那么虚弱，爹爹能不能把他们都照顾好啊？她好想家啊，还想念爹爹煮的饭菜……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几个月，我每日都把大厨房掉出来的绿豆和粳米用罐子装好，想着攒起来给阿娘和阿弟，凑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每日才几十颗，怕也有不少了。
　　想到这，小蔓赶紧跑到后山，找到标记号的那颗树，扫掉面上的那层厚厚的树叶，再挖掉浅浅的一层土，就露出了两只罐子，小蔓赶紧把两只罐子挖出来，抱着就匆匆的往明晖院跑。
　　回到小厨房，赶紧把粳米和绿豆淘洗干净，放到砂锅里，加够水，盖好盖子，再在灶头上生好火，又烧了一壶开水，看着小厨房里水不多了，又赶紧去打。
　　烧开的水凉一凉，温度差不多了，她又赶紧用提了水壶装好拿进夫人屋里，又赶紧出来，灶头上煮着粥，她要不时搅一搅，就怕不小心把粥煮糊了，夫人就没了东西吃了。
　　再回到小厨房，她照看绿豆粥的同时，还不忘将小厨房再搜了一遍，期望可以搜出些什么，毕竟昨日她只是匆忙的找了找。所幸，小厨房虽然是找不到时鲜蔬果，也没见半点肉腥，但是各色调料和药材到时齐全的。绿豆和粳米省着点用，到明天都是没有问题的。
　　忙活了半个早上，绿豆粥快要熬好了，小蔓忙把灶上的火熄了，让绿豆粥在余温下在焖一小会儿也就好了。
　　灶头忙完，小蔓也热得一身是汗，打了水，抹了一把脸。又端来夫人洗脸用的铜盆子，注满水，就端进清婉房里，把盆子放到木架子上架好，又倒好两茶碗的水。就准备去叫醒清婉，却发现清婉已经醒了，两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夫人。”小蔓用稚嫩的童声喊了一声，见没有反应，又推了推清婉。
　　“夫人既是醒了，我就扶您起来吧，怕您是躺得骨头都酸了。”小蔓也不管清婉在发什么呆，只顾着把她扶起来。她的母亲因为生病，常年卧床，总抱怨着骨头酸了。
　　“哦！”清婉被扶起来后，就回过神来了，也就收敛了心神。
　　“夫人，架子上放着清水，您先将就着洗把脸，茶碗里的水也是我一大早煮开了的，您可以用些漱口再喝点润润喉，我在小厨房给你煮了粥，现在就去给你端来。”小蔓吩咐完就又去了小厨房，虽然她才九岁，但是，照顾人的生活对她来说，她是太熟悉了。她娘自三年前生了弟弟后，身体就没有好过。
　　小厨房里，已经满屋子散着绿豆粥的清香，小蔓闻着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整个早上，她也是什么都没吃呢。掀开砂锅盖，一锅绿豆粥黄中带绿，看着都胃口大开。
　　小蔓盛起半锅粥，拿了三副碗筷，才有进了外间，把碗筷摆好，装了两碗粥。又进了里间，“夫人，您梳洗好了就赶紧过来喝粥吧。”
　　“好，我就来。小蔓，你忙了一早上，也累了，赶紧先用一些吧。”清婉应了声，理顺了头发，随手扎了个马尾。
　　“我等夫人一起用。”小蔓似乎很理所当然的回答，其实并不能怪她，大家族里的规矩她不是不知道，而是她才刚进府里做事几个月，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是个丫鬟，不可以跟主子同桌的。
　　“夫人，你刚好，嗓子又不好，这绿豆粥我没有放糖，您就将就一下先吃着。”小蔓还是很心细的，特别是照顾病人。
　　清婉完全没不到，一个小女娃可以把事情做得这么周到，或许这就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了。
　　“好，谢谢你了，小蔓。”清婉摸了摸小蔓的后脑勺，她很是喜欢这个小女娃呢。
　　“夫人你这是说什么话呢？照顾您是该当的，怎么能让您谢我呢”
　　清婉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却只有两只碗盛了粥，虽然好奇，也没有多问，不动声色的端起碗，拿了匙子搅了搅，这绿豆粥确实煮得好，汤色清明，看着胃口就很好，所以她也不知不舀起连吃几口。而那边小蔓是端了碗，直接就喝了起来，所以一下就喝完了一碗。
　　“夫人，您慢慢用，我先去看看王妈妈好些没，也好顺带叫起她来用点绿豆粥。”
　　清婉点了点头，小蔓就进了里间。王妈妈虽然还在睡，却已经完全退了热，就是脸色苍白了些。小蔓把王妈妈唤醒，帮着她梳洗一番才扶了她出外间。
　　哪里知道，王妈妈看到清婉又一阵激动，一把就跪在清婉面前，抹了把眼泪道：“小姐，是妈妈没用，没得照顾好你，还要拖累你。”
　　清婉忽然愣了一下，似乎王妈妈不是在跟她说话一样。不然她还是很快回过神，伸了把手扶起王妈妈道：“妈妈说的是哪里话，快些起来吧，你也跟我们一起用些粥吧。”王妈妈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不过清婉并不想听，所以赶紧拦了她的话头又说道：“妈妈快些用些粥吧，早些养好身子，我这还要靠着你照顾不是？”
　　清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妈妈自然也不再推辞，接过小蔓帮她盛好的绿豆粥也喝了起来。
　　一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清婉吃了两碗，觉得差不多了。让小蔓帮着照顾王妈妈，才刚想出去透透气，王妈妈确实个操心的，立刻放下碗也要跟着去，说是每个人跟着不放心。小蔓自然看王妈妈刚病愈，自然说要替她。
　　清婉却不想让人跟着她，她只是想要一个静静，但也不好拂了王妈妈和小蔓的好意，就安抚两人道：“好了，你们都不用跟着，我也不是去哪里，就在这院里走走，妈妈你这身子才刚好，还是再多歇一会，免得又在病了。小蔓，你也忙活了一早上，也赶紧歇着，别累坏了。”
　　王妈妈想着，只是在自己院里走走，也没什么大问题，只好答应了。
　　清婉自然也得了清静，在院里找一块清凉地方坐下，她要好好想想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