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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记忆 ...
千清明见她这般的坚决却依旧不忍心,毕竟一但寻回了记忆离玉碎可能就会面临灰飞烟灭的危险,一旦灰飞烟灭,就意味着无法轮回,她的魂魄将彻底消失在世间。他忍不住再重复他说过的话:“离姑娘,这寻回记忆之后你将要面临的事情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儿戏,你还是仔细想好再决定吧。” 离玉碎静默的坐在千府后园的石椅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千清明端详着她的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帮助她寻回生前的记忆,可是刚刚听了她的话以后却发现她的坚决不是他几句话就劝得了,看来离玉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寻回她生前的记忆了。
“不必,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千公子还是帮我寻回记忆吧,至于以后的事我可以面对,即使灰飞烟灭我也要知道我的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离玉碎语气依旧坚决,她实在已经等不及寻回记忆了,那些关于她生前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结,不解开不行,于是她催促千清明:“千公子,请你施法吧。”
千清明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站在一旁的青浅染带离玉碎去西厢等他。
青浅染方才得知这件事的严重性,她见到离玉碎这么坚决的态度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带着她向西厢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想,若是离玉碎真的寻回了记忆那么她和千清明做的是好事还坏事,却始终没有答案。
到了西厢,青浅染打开已经锁了很久的房门和离玉碎一同进入。这西厢原本是千清明父亲的书房,千父后来失踪了这屋子也就锁了起来,青浅染也实在不清楚千清明为何要让她带离玉碎来这里。
随后不久千清明也便来了,他在书架上找了一会拿出一个白玉做成的枕头放在一旁的软榻上,他示意离玉碎躺下,并对她们二人说:“这枕头是我父亲留下的,唤作黄粱一梦,只要躺在上面我施法你就可梦见你的前世今生,届时我会同你一起入梦,在梦里发生的一切你都无法改变,你只能作为旁观者,梦醒后你自然会记起一切。”
青浅染闻声便不乐意了,她不满的抗议道:“少爷,为什么只能你和离姐姐去,那我怎么办?”
离玉碎见她这么大的反应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这些日子和白流苏在一起久了渐渐学会了笑,今日见到青浅染这着急的样子很是可爱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青浅染见她笑了不由得一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离玉碎笑,她不仅仅是笑了而且笑的还那么美,转瞬间她又想起了千清明不带她入梦的事很委屈的道:“少爷,你就带我看看吧,你是知道的,我这个性格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语罢她又向离玉碎投以楚楚可怜的目光,离玉碎见了也知道她在意自己的事情很久了也实在不忍心让她的好奇心落空便点头向千清明示意他可以带上青浅染一起。千清明见了,也就只得同意了,其实在于私他是不想青浅染去的,他知道离玉碎的过去并不是那么美好相反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沉痛,他怕青浅染见了以后又会心生可怜,到时候又会为她难过好些时日。
青浅染见两人都答应了兴奋的不得了,千清明告诉她一会和离玉碎躺在一起拉着她的手就好,到时候他们一同入梦去寻回离玉碎要的记忆。
待一切都准备完毕,千清明便施了法将他们带进了离玉碎生前的记忆中去了。
模糊中离玉碎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最后竟然漂浮在了半空中,她睁开双眸发现千清明和青浅染此时也正在她身侧,同她一样也都是漂浮在空中。她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座冷清的宫殿中。
“这里是白琉国的皇城。”千清明解释道,伸手指向前面一处模糊的人影。离玉碎看过去觉得那影子格外眼熟,她走进发现那影子是一大一小渐渐的清晰了。青浅染见状好奇的跟了过去。
他们前方不远,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发间插着金步摇的女子正专注的看着一个正在起舞的小女孩,她时不时纠正着小女孩舞蹈中的不足处。
“樾儿,先不要跳了,到娘这边来。”她温和的开口,目光中写满了母亲才有的爱怜。
小母孩闻声笑呵呵的向她走来,脚踝上的银铃发出呤呤的响声,她抬着头眸中尽是笑,娇声道:“母妃。”语罢便钻进了女子的怀里。
离玉碎看着这画面很是熟悉,她渐渐记起那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娘亲静妃,而足间配有银铃的小女孩正是儿时的自己。
“樾儿,如今你也七岁了,娘跳了那么多的舞蹈你看也看了不少,以后长大了你要勤加练习,不要辜负了娘的期待。”静妃看着怀抱中的女儿很是疼爱的摸着她的头,眼看着女儿越长越大她心里很欢喜,她的倾樾生下来不足一岁就显示出了异于常人的舞蹈天分,在她的教导下女儿也将天赋展现到了极致,她知道,她的女儿一定会舞出比她更为精美的舞蹈。一想到这里,她的唇角便不由自主的翘起。
这时不知哪里冒出的宫女已经端着一碗煎好的药出现在了她们身边,那宫女低声道:“娘娘,该吃药了。”
静妃愣了一下,抬头望着送药的宫女,良久才推开自己怀抱里的女儿,默默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樾儿,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了让娘担心。”静妃咽下最后一口苦的要命的汤药便从新将小小的倾樾揽在了怀里,不知觉几滴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小倾樾闻声很乖的答道:“母妃放心,倾樾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母妃担心,倾樾也会好好照顾母妃治好母妃的病让母妃不必再喝这么苦的药。”
听见乖巧的女儿说出这么让她欣慰的话,静妃将女儿抱的更加紧了。她就这么抱着小倾樾眸中是说不出的痛苦和绝望,她实在是舍不得她这么听话懂事的女儿,而事实她也很清楚不过了,她留在这世间的日子也快要到尽头了。
离玉碎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的泪不断的溢出,像极了静妃,她渐渐的记起了关于自己母妃的一切,她记得在这不久,静妃便抛下她驾鹤西去了。
青浅染见离玉碎哭了,心里很是难过,眼前的画面让她想起了已经过世的母亲,那时候她的母亲也像静妃那般温和的抱着她给她讲这天上地下的故事,那时候是多么的幸福,想到这她竟然也跟着一起哭了起来。一旁的千清明看到身边的两人都先后哭了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在一旁看着不说一句话。
待她们两个哭完,眼前的画面已经换了,此时诺大的莲花台上一位身着白裙的少女,她迎着月光静静的立在那里。她的背影那么消瘦,极似静妃生前的样子。他们都清楚这个女子就是长大以后的倾樾,琦玉公主,也是现在的离玉碎。
不知怎么了,少女竟然转过身背对着月光开始起舞,这一幕很是熟悉,离玉碎知道她跳完舞以后白流苏就会出现。
白流苏如预想般的出现,接下来的一幕便如同白流苏讲的,不差分毫。这是倾樾和白流苏在莲花台上的初遇,他赞扬她的舞蹈,将白茶花插于她的发间,又赠予她令箭薄荷的香囊。青浅染看的出神,这与她之前总是会看到的记忆碎片有那么几分相似,却又是这般的完整,她知道这就是白流苏和离玉碎的开始。
千清明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时不时转过头去看青浅染却发现她看的实在是出神,也就不作声,继续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断的变化着,都是关于白流苏和倾樾生活的点点滴滴。离玉碎发现,与白流苏讲述的故事有些不同的是,在他的讲述里从来都是只有他们二人没有旁人,而眼前的记忆景象里却又多了一个女子的存在,她便是白琉国的长公主倾宸。倾宸时常在远处望着莲花台上两人,他们生活的很多处都有倾宸的身影。同时察觉到的还有千清明,他们清楚,倾樾的一生一定和长公主有所关联,因为不重要的人是不会出现在黄粱一梦中的。
时光转至白琉国皇帝大寿的那日,倾樾在大殿上献了一曲飞天舞赢来众人的惊艳和父皇的宠爱。离玉碎看着大殿上那个面色绯红的自己有些出神,她注意到自己的眼神一直关注着大殿一侧的静坐的白流苏,带着些许羞涩和矜持。而白流苏也向她投以肯定的微笑,白流苏的笑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愉悦,这样的肯定是比惊艳众人和得到父皇的宠爱更加使得她兴奋和开心。一股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离玉碎心头,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白流苏的爱慕,原来她是这般的爱着白流苏,她清楚的感觉到这种爱意是出于自己心里的而不是白流苏向自己叙述时候她强加于自己心里的。
离玉碎沉寂在她对白流苏更多的回忆中,她想起他们在莲花台上弹琴起舞,那湖水里倒映着他们充满笑意的脸庞,风中尽是他们的清歌笑语。她想起他曾经捉了一只白猫在是雨阁与她作伴,他常常抱着白猫挠它的痒痒然后放声大笑那般的灿烂,如同阳光照进她的心。她想起他们坐在开满令箭薄荷的园子里对着阳光清风吟诗作画,那一大片的令箭薄荷都是他为她亲手种下的。她想起他素手执起青黛为她描眉,用朱砂在她眉间点一朵红梅,他的手那般的沉稳却也那般的温柔,她感觉到他轻盈的呼吸不由得红了脸颊。她想起了太多关于他们之间的回忆,白流苏曾经给她讲过的都这般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中,这一记起来便永远也忘不了了。
她回忆那些最美好的时光眼泪不觉得落了下来,她曾经这般深刻爱着白流苏,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美好的让她想起来却心碎。良久她才回过神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大殿上的人们,那时,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将军退下了一身银色的铠甲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华服,她知道那个目不转睛盯着倾樾瞧的少年就是连城晚。
连城晚,那么熟悉的名字,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是晴朗的夜晚,她身着鲜红的嫁衣坐在一个红木制成的喜床上,掀开她红盖头的男子就是连城晚。她想起来了,她最后是嫁给了这位少年将军,白流苏欺骗了她,他没有娶她,娶她的是连城晚。她惊愕之余却看到那位身着黑色华服的少年向她伸出手来,他的手那般修长却带着厚厚的剑茧,那是一只习武之人才会拥有的手,她犹豫的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却看见他对着她勾起了唇角,他在笑,对着她笑。那一瞬间她不由控制将自己的放在了他的手心,然后看到他向她走来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唤道:“娘子。”而一句夫君却不经思考的从她的口中传出。
千清明见离玉碎目光呆滞的望着宴席上身着黑色华服的少年不由得奇怪,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于是伸手推了她一下,离玉碎缓过神来,指着那少年说了一句:“千公子,青姑娘,那便是我夫君,连城晚。”语罢千清明和青浅染不由得一惊,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离玉碎会说那少年就是她的丈夫,她不是爱着白流苏吗?可是为什么她却嫁于他人?那么白流苏呢?关于白流苏和她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场景在他们的惊疑中换去,现在展现在他们面前已经是新的回忆片段了。
乾坤宫里的气氛格外的严肃,英武的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上,他的脚下跪着的正是大祭司白流苏。
此时皇帝正凝眉注视着跪在台下的他钦点的大祭司,他今日召他前来不为其他为的是琦玉公主。自那日寿宴之后不足半年,连城晚便上书请皇上下旨将琦玉公主许配给自己,皇帝见到这张求亲的诏书不由得有些心动,也是时间为他的小公主找一个合适的驸马照顾她了,自己之前对倾樾母女的亏欠太多,而将她许配给一位不错的驸马正可以弥补这些年对静妃和倾樾。
连城晚身为当朝宰相连赫的儿子又新建奇功看似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他在后宫中却闻得大祭司和倾樾之间有着数不清的暧昧,若是将倾樾和白流苏真的是两情相悦将他的小公主许配给白流苏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一来可以为自己和白流苏之间增添上皇亲国戚的关系更好的稳住白流苏,二来若是二人有意也是为倾樾寻得一位疼她爱她的好驸马这倒也是成人之美一件好事。
于是他下旨传来白流苏将连城晚求亲琦玉公主的事告诉了他,想要闻得白流苏的意见借此成全白流苏和自己的女儿。
而白流苏深知帝王之意,他却未曾借此顺水推舟抱得美人归,他只是赞扬了连城晚的功绩和他身为宰相之子的身份,并不断表示自己极力同意这桩婚事,进言希望及早为公主举行大婚。
皇帝见他的表情真诚并无半点假意也只好作罢,当场下旨允了这桩婚事。
当父皇身边的太监进是雨阁宣旨并向倾樾道喜的时候,倾樾竟愣在那里,太监一连喊了还几句接旨她也不见有反应,便以为她是太过于兴奋忘记了接旨便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宫女。
待太监走后,倾樾才回过神来,就在刚刚,她的父皇就将她许配给了当朝宰相之子连城晚,她甚至没有见过她未来的夫君一眼就要于七日后草草的下嫁于他了,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没有接旨,只是现在见圣旨就在她贴身宫女的手里时才发现这是真的。她不管身边的每位宫人此时是多么的欣喜,她现在只想见一个人,她只想告诉他她要出嫁的消息,她想让他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于是她飞奔至莲花台,那里一抹素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知道,白流苏就在那里。
倾樾渐渐向他靠近,她跑得那么快,以至于到他身边的时候她还喘着粗气,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有失公主的仪态,也是她短暂的一生中最后一次。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流苏,父皇刚刚下旨命我嫁给连城晚,你说…….”
不待她说完,他便开口,语气轻松缓和:“皇上刚刚邀我谈及你的婚事,是我向皇上进言将你许配于连城晚的。”
倾樾闻声瞬间便发不出声音,她仿佛石化一般僵在那里,她原本以为白流苏会帮她让父皇撤回旨意,只是不曾想到向皇帝进言的人却是他。良久她才开口,声音颤抖着:“流苏,这是为什么…….”
“连将军向皇上求亲于你,我见将军在那日寿宴便对你有意,于是做了顺水人情。倾樾,相信我,连城晚会是一个好的丈夫,你也不小了,是该论及婚嫁了,嫁于他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白流苏笑道,满是真诚。
倾樾从来都是觉得他笑的很温暖很温柔,只是今天看来却是那般刺骨的冰凉。她看着他的笑,脑海中一片空白,以至于白流苏后来说了一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记得了。
总之那晚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莲花台上对着那皎洁的月亮呆了很久,最后竟然不知不觉的哭了起来,她的泪水那般安静的拂过她的脸如同她此时的安静一般,她的脑中不断上演着她和他的点点滴滴,那些欢声笑语,明月清风殊不知竟然全部成空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她不明白到底是她会错了意还是他相负此生,她记起初遇是她舞的那一曲凤求凰赢来她的阵阵掌声,那是情景如此之美。或许在她将白茶插于她发间的时候她就倾心于他,或许更早,早在华亭她匆匆遇见他的瞬间她便已然心动。她突然明白卓文君收到司马相如那一封唯独没有亿的数字家书时的心境,此时的她如同卓文君,而白流苏却如同那负了心的司马相如般对她已经没有了忆,或许一开始便没有,只是她将他的片刻柔情误以为那是对她的爱情了吧。
夜凉如水,此时的她的心也如同这夜一般,凉,如水。
离玉碎看到此便明白她为何会嫁于他人妇,这一切都是因为白流苏,是白流苏舍弃了自己,她心里一片冰凉,实在想不明白既然那时他已经抛弃了她,而如今为何又回来了,而且待她那般的疼爱,甚至为了她的闭门不见在她门前站了好些日子,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明白。
千清明看到这里倒也明白了一些,只是不知道白流苏为何要将她与连城晚撮合,他望向身旁的青浅染,此时的青浅染瞪大了眼睛,她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宁可以为是皇帝将离玉碎许配给了连城晚也不愿意相信是白流苏极力谏言,她所看到的白流苏不是这般的,他那么温和那么真诚,她看得出他是很爱离玉碎的,没有离玉碎的白流苏是多么的绝望,而他又怎么会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呢?可是记忆是不会骗人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过的,她很想知道原因,只得等待下一幕回忆的出现。
接下来的几日是雨阁的宫人们增加不少,他们忙碌于琦玉公主的大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倾樾望着他们开心的笑脸觉得离自己很是遥远,她这几天都很安静的坐在自己的闺阁中没有踏出房门一步,自从那次在莲花台上哭过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白流苏,她耳边尽是听见那天白流苏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她的房间,她觉得很难过心情也格外的沉闷,若是离开了白流苏,她今后的生活又将是怎么样的?她不敢想,只要稍稍想到今后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听不见他的声音,不能再与他弹琴起舞便觉得无法呼吸,她是那般的舍不得他,而他却亲手推她至他人身边,这形同推她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便这样做了。
倾樾这般想着,与其嫁于不认识的人为夫君倒不如自行了断免得今后痛苦郁郁而终,她想着一把抓起梳妆台上的金步摇对着自己的心口扎去,一瞬间一只纤细的手却死死地拉住了她挥向自己的的手腕,倾樾满是惊异她抬头望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长公主倾宸。
倾宸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腕眸中含笑的望着她久久不语。面对不知何时闯入的长姐,倾樾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片刻沉默之后倾宸先开了口:“你倒是好,做了将要出嫁的新娘子却还是想不开,莫非嫁的人不是白流苏便这般的轻贱自己了?”
倾樾面对她的责问沉默的低下了头,倾宸见她不答话于是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知道白流苏为何弃你于不顾吗?那是因为他以后要娶的人是我。”
闻声倾樾惊疑的抬起头正对上倾宸的眼睛,她继续说道:“不要以为白流苏多爱你,你之于他不过是同情罢了,他见你可怜给你一点点怜悯你便觉得那是爱了,当真可恨,你和你的娘一样可恨。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倾樾愣愣的望着她,半晌才道:“母妃不是死于奇疾吗?”
倾宸闻声突然笑了起来,她轻蔑的瞟了倾樾一眼,厉声道:“你当真这么觉得?真是可笑,你对你娘的死竟然一无所知,我倒是知道你娘为何踏上了黄泉路,那是因为她想要保全你。你生下来不久静妃确实身体不好,但见你和妖孽般的娘却实在霸占了父皇太多的宠爱实在是可恨。后来我母后以你为要挟赐了她慢性毒药,年复一年,她喝下的哪里是治病的药却是致命的毒药。你当真是不知道吗?”
听见倾宸的话倾樾愣在那里良久,甚至不知道倾宸是何时离开的,她只觉得浑身更加的冰凉,手中的金步摇慢慢的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她那是年幼竟不知母妃是为了保全她才甘愿赴死,如今听了倾宸的话心里乱成了一团,原来母妃只因为她才死的,眼泪汹涌的从她的眸中溢出,她瘫坐在地上抱着双膝低声的痛哭着。
她应该要怎么办?把真相告诉父皇吗?可是倾宸的母后是一国之母她既然可以让母妃自愿赴死必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事隔多年知道真相的人也应该不在了吧,那么父皇会听信她的话吗?皇后的家族那么庞大岂是自己可以扳倒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无非是以卵击石,母妃生前只是一名舞姬在夜宴上一舞倾城才得到皇帝眷顾封为静妃,她没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援,更是渐渐失去了皇帝的宠爱,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为母妃的死作证,恐怕是没有了,没有人会傻到挑战皇后的权利。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更加冷了,若是白流苏在这里她完全可以将此时告诉他,他至少可以分担她的痛苦和委屈,而如今白流苏也弃她于不顾,这世间已经没有人可以保护她做她的依靠了。
倾樾悲凉的哭着,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经高高的升在空中了,她擦干眼泪,艰难的起身走之窗前,迎着淡淡的月光她的脸上一片心如死灰的绝望。
她心知母妃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而如今她已经从那牙牙学语的婴儿成长为白琉国的琦玉公主,这一切也是母妃希望看到的,她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才足以宽慰母妃的在天之灵,她要活着,既然是这么艰难的才长大成人怎么就可以这样轻易的死去,她要离开这步步算计的皇宫,离开白流苏带给她的回忆,她要好好的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了自己。她会找到新的依靠,然后会变得更加坚强。
那一瞬间倾樾仿佛已然不是昨日天真的少女,这几日接连打击已经让她迅速的成长为一个内心坚强的女人,瞬间的蜕变使得她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飞向远方的天空,不再被这高高的宫墙所束缚。
离玉碎看到这里想起太多的过去,她能深深地体会到那时候自己的绝望和坚强,那时的心情在她的心里不断的翻涌着,母妃逝去的真相使得她这般快速的成长,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懂得依偎在白流苏身后的小女孩了。
千清明望着离玉碎心中很是后悔,要是早知她的过去是如此的沉痛他就不该使用黄粱一梦带她来寻回记忆,他现在清楚了白流苏为何会对离玉碎隐瞒这么多。只是他不知道她看似弱不经风的身体到底是如何背负这些绝望和痛苦的。他不知觉的伸手拉住在在他身旁的青浅染,却发现此时的青浅染已经泪流不止了,他知道她是记起自己的母亲了,于是将青浅染环抱在自己的怀里任凭她默默地哭泣。
青浅染见到离玉碎的过去是这般的残忍却和她一样在儿时就失去了自己的娘,想到自己的母娘也是为了保护那是年幼的自己才奉献出自己的千年真元她的眼泪就知不住的流出了。她深知幼时就失去娘的痛苦,而看到回忆中的倾樾最后流露出的那坚强的神情很是心疼,她知道那是经受了多么沉痛的绝望才会出现的坚强。
画面一转已经到了倾樾身披鲜红嫁衣出现在大殿之上的场景。
这时她第一次如此鲜艳的打扮,,当她在铜镜里看到了自己时不由得为之一惊。她向来都是白裙贴身的从未有过如此浓艳的红妆,此时的她身着绣着彩金凤凰的鲜红嫁衣,足上是绣着并蒂莲的喜鞋,唇上是鲜艳而炙热的深红色,眸间着了绯红的胭脂从她的眼尾延伸至眉末妖娆而不是庄重,那些红仿佛将要溢处血来,这般的艳丽而又冷清。
倾樾带着微笑向大殿走来,每至一处都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她仿佛一位神圣而不容亵渎的圣女一般神情端庄却又魅惑众生。
大殿上的群臣都看惊了眼,就连龙椅上坐着的皇帝也愣住了,在他的眼里仿佛看到当年的静妃,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款款的向他走来似女神一般的倾城而妖艳。
白流苏看着越来越近的倾樾,心中不由得又为她惊艳,她是那般的美丽,美的惊心动魄,勾人魂魄,却又那般的陌生。想起那时他在莲花台上初见她,仿佛觉得她是天上清雅的仙女,而如今看了但却发现她眸中已经没有了那时候的纯净和天真,他看到的是一种高贵的优雅,那般沉稳的向前走来。
最终她来到大殿中央,那里连城晚同她一般身着鲜红的礼服在等待着她。她望向连城晚,觉得他不似她想的那般英明神武却有着不输于白流苏的英俊,他身上没有过多的属于武生的那种霸气倒是多了一丝书生气息,一想到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不由得一阵心跳,却又没有丝毫显示在脸上,她依旧是那么端庄美丽,充满了公主的威仪。
突然,连城晚向她伸出手来,她看到他纤长的手指上满是练剑留下是的厚厚的茧才发觉他正是驰骋战场的少年将军。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优雅的将她的手至于他的掌心由他牵着,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连城晚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那般有力却又是那般的温暖。他们携手在大殿上谢恩并一起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在倾樾的牵上连城晚的手时白流苏不由得心中一阵悸动,他记得那时候在后园他曾经蒙着她的眼睛,牵着她的手带她看他为她种下的一片令箭薄荷,他记得她的手是那样的柔软,他握在手中不由得有些紧张,好在她蒙着眼睛并没有发觉。那时候他牵过的手此时正牢牢地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抓住,他听到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呼唤着倾樾的名字,他此刻多么希望站在她身边的不是连城晚而是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他的双眸一直死死地望着倾樾,只是她从踏入大殿开始到最后协同连城晚离开都没回眸看他一眼,他觉得心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不由得一阵心痛,他从来都没过这样的感觉,而如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般的心痛竟连自己也不清楚。
离玉碎不明白是他极力促成自己婚礼,而她在他的眸中并没有看到祝福,她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凉。
玉碎在清明的帮助下开始寻回她的记忆,这是她记忆的第一段。
明天我会继续更新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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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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