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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自那日以后 ...

  •   自那日以后,离玉碎不再对白流苏视而不见,相反的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白流苏常常带着琴去明月楼的后院找离玉碎,后院被青浅染种上了大片的令箭薄荷,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他们伴着这花香一人鼓琴一人起舞,彼此间有着很深的默契,从来都是白流苏弹么样的曲子,离玉碎就能舞出什么样的舞步,他们仿佛之前就约好了一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就能默契的合作一整支舞曲。闲下来时,他们就在后院逗球球玩,球球也很配合他们在他们弹琴起舞的时候默默地坐在一边摆弄自己的皮毛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往陈蝶兮她家跑了,这为千清明的工作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而青浅染对于那日发生的事没有了丝毫的记忆,她一点也不知道她曾经像个泼妇一样对着白流苏撒泼。千清明见她不记得了那时候的记忆也松了一口气,月明夜很清楚他是为何松气,自那日以后,青浅染也恢复了正常,积极的跑堂,没再为离玉碎和白流苏的事操心。
      青浅染每每看到离玉碎和白流苏鼓琴起舞的场景都要愣上半天,她觉得这场景很是熟悉,也为他们有所缓和感到真心的愉悦,可是她也真正的清楚他们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因为离玉碎依旧对白流苏没有丝毫的印象,只觉得白流苏很熟悉,尤其是他身上的香气让她很是安心,那香气正是令箭薄荷的香味。
      离玉碎很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和她有着很深的渊源,她从那日青浅染的行为里看出,她的死都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他身上带着她熟悉的香气,他弹奏的曲子她都会不知不觉的跟着舞出相应的步子,他的眉宇在她的脑海中有着淡淡的影子,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是那么令她感觉到熟悉,甚至她对他有一种迷恋的感觉。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是想弄明白她的过去,她想知道自己生前是如何认识他,又是如何因为他而死去的,她想知道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哪怕再琐碎的事她也想记起来,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她都想要记起来。
      每当他们陷入沉默,离玉碎总是会问白流苏关于她的过去,每当被问起,白流苏总是会无意识的勾起唇角,笑着和她讲她自己的故事,言辞中充满一种温柔和幸福。
      他帮她回忆着他们的过去,他们的初遇,他们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她的说过的话,她做过的事,她跳过的舞,她喜欢的吃食,她各种各样的小习惯。她听着觉得那么温暖,那颗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跳的也随着他的口述变得越来越温热。离玉碎默默地抚上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唇角竟然不自觉的上翘着,或许她就在笑吧。即使已经忘记了生前的种种的,可是有一个人他却为她记得,细枝末节他统统没有忘记过,这样的一个人对于离玉碎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份惊喜,上天赐予的礼物。
      听白流苏滔滔不绝的讲起他们的过去,离玉碎虽然一点也记不起来,却经由他讲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忘记,她不想再次将过去遗忘,将他遗忘。
      她从白流苏的口中得知,自己原本是白琉国的绮玉公主,名唤作倾樾,自小养在深宫之中,自小母妃便驾鹤西去,自己是被宫里的嬷嬷带大的。她生而貌美,长相极其相似于自己的母妃,也传得母妃精湛的舞步,很小的时候就能舞出同龄人难以学会的七步折柳舞。由于母妃去的早,加之皇后之前已育有长公主倾宸,父皇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经常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小女儿。而她的性子又乖巧温和,不像长公主那般乖张任性,在深宫中长大的她从不懂得去从长姐那里分得半点宠爱,只是在宫里专心的跳舞,从来不与旁人争什么,在暗流争斗的皇宫中过的算是波澜不惊,难得的安逸。
      与白流苏相遇是在倾樾十六岁那年,那时白琉国陷入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干旱中,植被大量的死亡,粮食颗粒无收,老百姓们成群的饿死,活下来的也只是苟延残喘,整个白琉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
      这样的天灾让白琉国的皇帝和大臣们束手无策,眼看救济灾民的粮食就要发放完了,白琉国也要因为这场天灾濒临毁灭,原本英武的皇帝在一夜间也愁生了许多白发,整个朝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文武百官没有一个有主意救国救灾的。
      倾樾不懂的什么治国之道,看到父皇因为天灾一天天的憔悴下去全国的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实在于心不忍,一天夜晚,她一个人盛装来到祭祀的圣坛,借着皎洁的月光向月神祈祷,祈求月神庇佑整个白琉国度过这次天灾。白琉国素来崇信月神,他们相信月神可以给他们带来福泽,所以这个圣坛也是专门为祭祀月神搭建的。圣坛中央供奉着主神月神,旁边则依次供奉着四方神:朱雀,青龙,白虎,玄武。月神端庄的立在神台上表情温和充满了威仪,神圣不可冒犯。而祭祀神明的食物却已经风干,由于这次干旱来的极为猛烈,就连祭祀用的食物也不得不用来赈灾。
      倾樾望着神台上的月神出神,她拿出事先准备的祭祀用的水果供奉在神台上,心中默默祈祷着,祈祷完,她却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汇聚在一只玉碗中作为献祭向月神祝祷。由于白琉国地处北方,北方则由朱雀协管,于是倾樾又跪祈朱雀庇佑,她向神台行礼完成后,除去自己繁琐的外衣,迎着柔和的月光在圣台上为诸神献舞。她舞的是祭祀时专用的莲舞,没有丝竹的配合,而她却舞的很美,庄重而不是女子特有的妩媚,仿佛莲花就开在她的脚下,大片大片的为她盛开。
      那一夜,她完成了自己为天下苍生的祭祀,她跳了一夜,直至黎明时分才离开了圣坛。
      也不知是不是她虔诚的祈祷起了作用,第二日白琉国便飘起了雨点,渐渐的雨越下越大,国民无不喜出望外,纷纷打起精神踏出家门迎接大雨的洗涤。出去的人都看到,一只拥有巨大羽翼的白鸟在白琉国的雨幕中盘旋,大家都说那只鸟是凤凰,是带来大雨带来祥瑞的凤凰神鸟。
      倾樾听伺候她的宫女们将这件事说的神乎其神,谁也不知道白琉国的琦玉公主为了祈祷天降大雨在圣坛用自己作为血祭跳了一整夜的舞。倾樾也不知是自己的诚意感动了月神和朱雀送来了这场大雨还是真的有凤凰降雨,她知道的是,自从大雨过后,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就进入了皇宫做了白琉国的大祭司。
      宫人们传言说,这位少年正是求来凤凰神鸟降雨的世外高人,是他为白琉国带来了生的希望。很多人都看到他施法请来了神鸟降雨,于是皇帝得知此事立刻八抬大轿将少年请进了皇宫,赐予白琉国大祭司的职位,迁居圣坛西侧的敬月宫。
      倾樾原本以为自己和这个刚刚成为大祭司的少年并不会有什么联系,可是那日在莲花台上的初遇却改写了他们的一生。
      那日,是大雨过后的一个月,白琉国随着大雨的降临也愈发回归了以往的轨迹,灾后的重建也日益完善,于是皇帝决定大赦天下,并于皇宫中宴请本次救灾有功的各位大臣们。皇宫中一片忙碌,宫人们为晚宴尽心尽力,而此次晚宴中主要宴请的对象就是施法降雨的大祭司白流苏和尽心善后的当朝宰相连赫。
      倾樾并没有出席这次晚宴,或许是父皇太忙了忘记吩咐身边的太监邀她去晚宴,也或者是父皇早就忘记了还有她这个琦玉公主的存在。倾樾心想,不免有阵阵的失落袭上心间,她身着素白色的长裙默默坐在莲花台上,望着月亮发呆。
      莲花台曾经是皇帝为了欣赏倾樾的母妃静妃跳舞而命人搭建的,可是才搭建好不久静妃便怀孕了,静妃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她分娩以后就越发的不好了,在倾樾七岁的时候终于撒手人寰。在此期间,小小的倾樾总是看见母妃一个人在莲花台上翩翩起舞,只不过母妃的身边已经没有了父皇的身影。倾樾自小便从母妃的身上知道了寂寞为何物,失去母妃的庇佑,小小的公主在嬷嬷的管教下长大,她身边的宫人并不多,许多宫人在静妃的离去后就离开了去了别的宫为自己某条出路。好在倾樾并不在意这些,她默默地跳着母妃在世时候跳着的舞在这深宫之中静静的长大。
      倾樾抬头望着月亮,心里也渐渐开朗起来,她微微的笑了笑,起身背着月光作舞。她今日舞的是一曲凤求凰,是当年司马相如为了求得卓文君芳心所做的一首长赋而改编的舞。她跳的如同一只飞舞的白凤凰,那般的柔美却又不失坚定的感情。一曲毕,她笑颜如花的望向月亮,打算起身回自己的是雨阁却不料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倾樾侧身望着为她鼓掌的人,神色有些许慌张却目光清澈。借着月光,她看清那人身着同她一样的白衫,眉目间镌刻着几分英气却又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倾樾有些记起来,她在后园的华亭里遇见过他,那时他刚刚因降雨之事入宫,路过华庭正要前往敬月宫去。仅仅是一面之缘,她却记住了他的相貌,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的脸,如同玉刻一般的容貌仿佛是从圣台上走下来的月神,那般的温和却又难以靠近。倾樾甚至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月神下凡,她越来越肯定那场雨一定是这名男子带来的。
      男子见她盯着他出神便开口道:“在下白流苏,刚偶遇绮玉公主一曲凤求凰舞的惊天,着实为公主舞姿所叹服。”
      倾樾听到他说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了,不由的羞红了脸颊,道:“大祭祀谬赞了。”她记得宫人们说过新来的大祭司名字就唤作白流苏,初闻得他名字的时候倾樾便觉得这名字取得极好,好似世外高人一般。若是换了流苏流苏一样的称呼,好听又淡雅。
      白流苏穿过水榭长廊来至她的身边,手一伸,一朵嫣然白茶就开在他的手间,他轻轻地笑道:“今天的白茶最符合公主的气质,清新优雅。”语罢,便抬手将花朵插于倾樾的发间。
      倾樾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回应,一阵清风拂过,一股幽香袭来,倾樾嗅了嗅觉得这股味道很是舒心,便悠悠的开口:“这香是什么香?”语罢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的有些紧张。
      白流苏闻声,轻轻的笑了一下:“是令箭薄荷,公主喜欢这香啊?”
      倾樾默默地点了点头,好久才开口:“这香味和我母妃一般,闻得舒心。”
      白流苏望着她有些困窘的样子,将身上的香囊解下来,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拖上,将香囊放在她的手心,道:“那么便赠与公主了。”
      倾樾抬起头看着她手中的香囊不由得笑了,她笑的那般甜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白流苏看在眼里不由心为之一颤。他见过的仙女甚多,她们巧笑倩兮的在各种神界宴会上穿梭,他一直觉得那样子的笑很美,优雅而又端庄,可是却又少了些什么,只是今日他见到倾樾笑才明白,仙女仙子们笑的太过于拘束,就像某种辞令一般,虽美却并不由心,而倾樾这一笑确是发自内心的,连他看了都为之倾心。不由想起倾樾在圣台上的那一曲莲舞。便更加觉得这个女子美了。
      那时候,他正随父皇在月宫小聚,直到透过月神的宝镜看到一个人间的女子正在为祈雨血祭。看到鲜红的血液从女子腕上滴落在她素白的罗裙上,他不由得为之一皱眉,心生可怜。这天不降雨于白琉国已经好些时日了,今日有看到这女子血祭不由有些疑惑,开口便问月神:“月神殿下,为何天不降雨于白琉国?”
      月神狡黠的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便去白琉国走一遭下场雨吧。”
      这么一说,他倒心生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月神要派他去人间行雨,正在他疑惑之际,便听到月神对他说:“你不必细想,你在这凤凰山上随你父皇修行已经一千年了,也该下凡去历练历练。这人世间可以教会你的东西很多是这仙界无法教会你的。”
      他闻声,便抬头望向他的父皇白澈,见白澈也无异议于是就点了点头。
      宝镜里的女子已经完成了血祭,她在圣坛上起舞,那舞是他从未见过的,月神告诉他,那舞叫做莲舞,是女子祭神时跳的,语罢还赞扬那女子舞的好,他仔细一看也觉得如此,那女子舞的真的是很美,因为比起天上的仙女要多一份真诚所以更显得美了。
      下了凡间,他化身白凤凰降雨,降雨后便被皇帝命人抬去入了皇宫做了大祭司,刚刚在宴席上他觉得实在无聊,便出来这莲花台透透气,正巧遇上倾樾在莲花台上发呆,他原以为是宫女,后来发现这女子突然开始跳舞,便不由得吸引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正是前些时日在月神宝镜上看到的女子不由得一惊,又发现她身着的白裙上佩戴着皇家的佩玉才想起这就是琦玉公主来,原来他在月神宝镜上看到的女子和白琉国的琦玉公主正是一个人,那日她一定是为了祈雨才为国血祭的,想到这。他又对倾樾多了一份敬意。
      这便是他们的初遇。
      离玉碎听白流苏讲着,虽然记不起来丝毫,却也觉得那便是真实的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至少她清楚的知道了自己为何偏爱令箭薄荷的香气,原来是因为她的母妃,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
      球球见两人交谈着不理它于是扭动着肥肥的屁股向他们走来喵喵的叫着,白流苏见状俯身将球球抱紧怀里,温和的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球球在他怀里安逸的躺着蹭着时不时发出几声愉悦的叫声。离玉碎看着这一人一猫玩的不亦乐乎觉得很是熟悉,却也记不起在哪里也上演过这样一幕。
      接下来的几日白流苏依旧是给离玉碎叙述着他们的过去,只是对于一些事情他却只口不提,他讲的都是些他们过去的愉悦的日子,离玉碎最想知道的关于她的死因他也从来不愿作答,每每被问到,白流苏总是摇摇头说他不记得了。而离玉碎深知,他连自己生活的细枝末节都记得,她为何会而死这样重要的事情他却说不记得了,这很明显是他在刻意隐瞒自己,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再去问了,暂时将这些困扰她的事情放下,安静的去听他讲那些开心的事情。
      白流苏告诉她,自从他们在莲花台上相遇之后他总会在那里等她,而她也总是会在每日午后到莲花台跳舞,仿佛约好了一般,他们每日都在这里,一个弹琴一个跳舞,这景象艳煞后宫成为了宫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都说白流苏和琦玉公主情投意合只盼着他们早日成婚成为宫中的一段佳话。
      而真相只有白流苏和倾樾知道,自从他们在莲花台上不期而遇之后便经常在那里相会,二人虽不明说却也心知肚明,只是他们并没有谈情说爱,往往是白流苏在指正倾樾编舞上的不足之处,倾樾在白流苏的指点下将她的舞蹈重新编排变得更加脱俗充满了诗情。
      倾樾一直想不明白,白流苏不仅仅是在古琴上的造诣极高就连在舞蹈上也有别具一格的思索,经过他指点的舞蹈倾樾再跳出来就变得更加流畅和优雅。倾樾的每一支舞白流苏都看过,每一个音符出来后她将做出什么样子的动作他也都记得。累了休息的时候倾樾就告诉白流苏这诺大的皇宫里她听说过的奇闻轶事,每每道来倾樾的脸上都会浮现出天真孩子般的笑容,白流苏总会看着她的笑容出神,他觉得这么好看的笑容在这深深宫廷中也就只有倾樾拥有,所以他很希望倾樾可以一直这么笑下去,对着他笑下去。
      两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二人也越发的熟络,从初见的尴尬至今已经变成相知相伴,只是白流苏从来不谈及他们之间的感情,倾樾以为或许他也不清楚对于她是一种怎样的感情,而白流苏不说倾樾便也碍于女孩子的矜持不说,只是她心里清楚,她已经离不开白流苏了,两年的相处,他待她如同兄长般的照拂和爱怜,却又如同情郎般温柔和呵护,宫中原本对她很是刻薄的几位妃子也碍于大祭司的面子对她不再百般刁难,下人们也渐渐视倾樾为主子再也不敢丝毫怠慢了。倾樾深知她如今的一切都是白流苏给她的,她心存感激却又很自在的享受着他给她的特别照拂,在她的心里一直觉得白流苏对她也是有着和她一样的感觉的,只是她那时候不清楚这就是人世间被人们推崇至最高的爱情,等到她明白的时候却也是她失去的时候。
      倾樾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白流苏,而年轻的将军胜利班师回朝的那天她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一天或许不远了。
      这位年轻的将军唤作连城晚,是当朝丞相连赫之子,自小便天赋异能,习武场上没有打不败的对手,不满十六岁就成为了白琉国无人可敌的第一勇士,他二十岁这年也是他第一次挂帅征战南疆,战争开打不足一月就旗开得胜,他不仅仅平息了南疆多来的因民族不融合而引发的战乱,让南疆王对当今圣上俯首称臣,更是顺带剿灭了一直在边疆作乱的土匪,此次班师回朝正巧赶上了皇帝寿辰,皇帝大喜,决定于大寿当日在皇宫中举办夜宴宴请年少将军犒赏三军。
      为了为父皇贺寿,倾樾早就在莲花台同白流苏编好了祝寿的飞天舞,这将是她第一次为父皇贺寿也是她第一次以一位公主的身份出席皇家夜宴,所以倾樾格外重视,她希望在父皇的面前展现一个最美好的自己,也希望可以通过自己让父皇记起母妃过往点滴的好,以慰母妃在天之灵。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在夜宴当日,倾樾穿得一身月白色的飞天流仙裙在大殿上起舞,这一舞看的满朝文武是目瞪口呆,皇帝在惊艳之余也记起了这么一位琦玉公主,看见倾樾的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就想起了当年的静妃不由的一阵感叹,他的这位小公主长大了,出落得楚楚动人,眉目之间也越发与静妃相似。想起这些年他身为父皇却没有及时给予倾樾父爱,他又不由的一阵感叹,总想在今后多多补偿她一些。
      这一曲飞天成就了静妃也成就了倾樾获得了缺失多年的父爱。她不知道的是,这曲飞天不仅仅是为她带来这些,更是改变了她今后的命运。
      连城晚退去一身戎装,换上了一套镶着银边的黑色华服,俨然一副翩翩儒生公子的样子,他神情严肃的静默的坐在父亲的身侧,他的对面就是大祭司白流苏。
      当他看见大殿上翩然起舞的倾樾时怎么也不记得皇帝有这样一位舞技超群相貌倾城的公主,他望着倾樾心中很是惊艳 ,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更是成为了他梦中的常客。
      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白流苏便不再叙述,离玉碎问他关于连城晚的事情他也避不作答,可是离玉碎分明感觉到这位少年将军和她短暂的一生有着莫大的关系。不管她怎么去问白流苏他也是沉默相对,他突然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在她耳边细语:“玉碎,那日宴会之后我便向皇帝求亲娶了你至敬月宫,其他的都与咱们再无瓜葛了。不论你是倾樾还是离玉碎,我白流苏都爱你,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再也不要失去你第二次,关于你的死那是一个意外,我那时候没能保护好你,可是现在我已经拥有了足以保护你的能力,求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离玉碎淹没在他的怀抱中,他抱她抱的那么紧仿佛放开了手她就会消失一样,她安静的趴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说他有多么的爱她,这些情话听得她不知为何很欢喜,好像她等他说这些话已经等了好久了,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和白流苏并不是他说的那样,她和连城晚也绝非那么简单,她有预感,那个唤作连城晚的男子是改变她后半生的人。
      关于她的后半生白流苏始终不愿意再透露半句,无奈之下她想起了千清明,那个通晓阴阳,以捉妖济世为己任的少年公子,他既然出身于世袭阴阳师的千家,那么他一定可以帮助她找回生前的记忆。
      后来离玉碎找来了青浅染并告诉了她自己的请求,希望青浅染转述千清明帮她找回自己的记忆。青浅染得知此事很是开心,她之前就总是可以感觉到离玉碎的记忆碎片只是从来不知道她经历的整个生命,对此也很是好奇,这次离玉碎让她帮的忙也正好了自己的那颗好奇心。于是她兴冲冲的撂下了手里的活兴奋的跑回家去找千清明了,就连月明夜在门口大声的唤她也没有听见。
      月明夜瞧见青浅染这般的兴奋就走对明月楼的生意不管不顾很是恼火,这可不知道又要损失他多少白花花的银子了啊,早知道她这么靠不住就多请几个跑堂的了。正在他既恼火又发愁的时候离玉碎却端起了茶壶代替青浅染招呼起了客人。月明夜不想也就明白了,定时离玉碎有求于千清明才让青浅染做了传话人,此时的青浅染一定是去找千清明了。他也很清楚离玉碎为何会去找千清明,只是他瞧见离玉碎一脸的执着也便知道她的决心了,他叹了一口气叫离玉碎过来,说:“离姑娘,你现在是生魅了,生前的回忆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何必执着于此,若是知道了真相说不定你会更加痛苦,而如今流苏就在你身边,何不就这般和他好生过日子倒不是更好?”
      “有些事是我必须要知道的,那都是我生前活过的证明,我怎么甘心就这么做一个没有记忆的生魅苟活于世,至于白公子他对我有所隐瞒,他的话我不能全信。希望我做的这个选择月老板不要告诉他,这是我的选择与他无关。”离玉碎答道,语气甚是执着。
      见此,月明夜不经感叹道:“流苏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既然你无法体会他的良苦用心,这般的执着与生前的回忆那么我便也不再劝你,只是你要记得,一个生魅是无法承受记忆所带来的负重的,在你记起全部的时候也是你作为生魅的终结,自此以后你便永远消失于世间无法重新轮回了。离姑娘,你可要想明白。”
      离玉碎闻言有片刻的犹豫却又不说话,她提起水壶便继续招待来往的客人了。
      月明夜见状也不再过问,仔细的敲起了算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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