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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鸾凤争鸣 叫你母妃洗 ...

  •   少许,身后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他冷然回眸,女子金莲凤头,闭目羞花的脸上透露着愤恨不甘的表情。
      “李彝超,本公主同你讲得很明白,婚约解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你为何还要再来找我。”
      “婚约是解除了,聘礼还没还,你该作何解释?”
      见李若兰蠕动嘴唇,似有为难,李彝超眸光微动,拢了拢衣襟,坐回石凳上,作出了请的手势,“站着说话不方便,你也坐下。”
      李若兰冲过来,劈手砸了桌上的酒壶,艳丽的凤目充血,“李彝超,本公主已经厌倦你了,你还要纠缠到几时?”
      “少自负。”李彝超抬起一只脚,大马金刀地横在石桌上,方才那副芝兰玉树的模样,早已隐匿无踪,“本世子顾念旧情,才会与你客套一番,你把我母妃的东珠华胜交出来,本世子即刻消失,绝不为难你。”
      李若兰一脸惨白,“你母妃的东珠华胜,被皇祖母赐给了云皇妹,反正你们朔方王府求娶的只是大唐公主,我父皇的女儿又不止一个,娶谁不是一样。”
      “怎能一样,我连云公主都不认识,你以为感情是施舍,想给谁就给谁?”
      李彝超每说一句,便接近一分,直逼得李若兰节节败退,彷徨地瞪大眼,“你想要东珠华胜,自己去拿。”
      事情真有这么般简单就好了,中间横着皇上跟太后,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谁愿意当试刀石。
      李彝超抬手擒住她的手腕,懊恼地磨牙,“你去取,取不回来,该知道本世子的手段。”
      她见过李彝超处置飞贼,并不报官,而是生生斩断贼人的两只臂膀,令其下半生都不能行窃。
      瞧如今这架式,李彝超该不会是想斩断她的双手,以泄私愤吧。
      “你在开玩笑。”她虽有些底虚,仍徒自逞强,“本公主要回东珠华胜,岂不成了出尔反尔的小人,本公主丢不起这个人。”
      李彝超抚摸着她的皓腕,忽然轻笑,“李从敏有什么好,他可愿为你打造一座金屋?”
      金屋藏娇的典故,她早已烙入心头,昔年汉武帝打造了一座金屋,戏言唯有金屋配阿娇,才是绝配。
      陈阿娇被情爱冲昏了头,果真说服大长公主刘嫖,助汉武帝夺得了江山,事后虽被册封为后,仍难逃飞鸟尽,良弓藏的命数。
      汉武帝左拥右抱,左一个卫子夫,右一个李夫人,陈皇后只能幽居长门宫,金屋不复,饱受冷落。
      李彝超若说其它,她或许会感动,但若提起金屋,便似揭她心头的伤疤,母妃做了一辈子中规中矩的贤妻,最后被父皇冷落在落雪殿,还要她这个女儿替母妃出头,母妃才能得见龙颜。
      以史为戒,她这辈子宁愿做妲己褒姒,被君子捧在手心里,绝不做掩面啜泣的怨妇。
      “李从敏没有你阔绰,可本公主不在乎。”
      李彝超嗤笑,“本世子倒是忘了,公主早已享尽荣华富贵,根本不在乎我的心意,那你在乎什么?浮华表相,都只是臭皮囊,莫非你看中这些?”
      李若兰不再抗拒,柳眉轻扬,“是又怎样?”
      李彝超捉着她滑腻的皓腕,一路轻抚而上,扣住她的双肩,“我在想,我到底看上你什么。”抬手抚摸肤若凝脂的香腮,覆上令他魂牵梦绕的眸子,“这张脸真是美得惊心动魄,让我不禁想要揽入怀中,不容他人窥觑。”
      李彝超骤然发力,李若兰仰面跌入早已等候的怀中,一双铁臂嗖得收紧。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我就咬舌自尽。”
      李若兰牙关一紧,却抵不过腰间凶猛一掐,“啊”了一声张开嘴。
      李彝超扣住她的香腮,把美人的脸钳得扭曲变形,花瓣一般的粉唇微张,他方才探下脸来,先是在饱满的粉唇上轻咬了一口,随即探入。
      她躲闪,他追逐,灵活的舌顿时纠缠在了一起。
      体温升高,心跳加速。

      急切地吮吻中,李若兰逐渐迷失,一双玉臂环上李彝超的脖颈,伸出丁香小舌探入对方的口中,汲取甘甜的津液。
      李彝超退回舌头,端详着李若兰双眼紧闭迷醉的表情,原本箍在她腰间的手,往下一探,使劲一拧。
      “啊!”李若兰惊叫一声,护住自己的俏臀,接连后退。
      “唔。”李彝超同时一声闷哼,以手抵唇,放开之时,唇畔多了一抹血迹。
      “好毒辣的女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拭净了嘴角,将帕子弃之于地,再狠狠地拧了两脚。
      “你我之间的情谊,便如此帕,限你十日之内,将聘礼如数归还,过期不候。”
      他原本想,只讨回母妃的东珠华胜,便作罢,现在改变心意了,那些送聘的金石玉器,一样都不能少,这是李若兰欠他的。
      “你该知道本世子的手段,若不想韩淑妃受到牵连,最好不要搞阴谋诡计。”
      他拂袖一挥,屹立不动,直盯着李若兰。
      巴赫当即心领神会,一掌挥出去,“滚开,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敢挡世子的道,不想活了。”
      李彝超离去,他仍杵在原地,愤慨地咒骂,“贺兰山上最干净的雪,都洗不净你这颗黑心,你配不上我们西北的王。”
      李若兰趴在地上,捂唇哽咽,然后屈起腿,蜷缩着身子,掩面抽泣。
      她只是想追寻真爱,并未杀人放火,为何母妃跟李彝超都将她绑缚在道德的耻辱柱上,极尽羞辱,日日说教,她已然快要崩溃了。

      太学院里,梁太傅已开始授课,握着书絮絮叨叨地念道着,“庄辛谓楚襄王曰:‘君王左州侯,右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君,专淫逸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襄王曰:‘先生老悖乎?将以为楚国妖祥乎?’庄辛曰:‘臣诚见其必然者也。非敢以为国妖祥也。……”
      或许是梁太傅授课的方式太古板,又或许是窗外夏蝉的鸣叫太聒燥,李绯云只觉得什么都听不进去,心绪烦躁不已,捧着书本,恹恹地环顾四周。
      《战国策》她已然能倒背如流,无需再听梁太傅枯燥无味地讼读。
      触目所及之处,除了李琼碧尚算认真,偶尔提笔写份小抄,其他人都心有戚戚焉的在玩闹。
      三皇子与四皇子年纪相仿,互看对方不顺眼,便在梁太傅的眼皮子底下拿出弹弓,互掷飞弹子,细碎的石子砸在两人身上“噗噗”直响。
      梁太傅一记犀利的眼刀射过来,他们又乖巧肃穆地端坐,俨然是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此番情形,触动了心性好动的五皇子,他宝贝般地捧出一只蟋蟀罐子,拿根草杆拨弄着蛐蛐,玩兴正浓,蛐蛐也助兴,“吱吱”地鸣叫了起来,顿时惊动了年老耳背的梁太傅。
      梁太傅站在讲台上,横眉怒目,大手一伸,“李继嶢,‘宣武将军’交上来!”
      “噢。”五皇子一脸肉痛的表情,捧起蟋蟀罐子跑到梁太傅身前,小孩心性地叮咛,“太傅,你可要把‘宣武将军’保管好喽,它可是本宫从宫外淘来的宝贝,就指望它打遍天下无敌手。”
      乍一听闻五皇子给蟋蟀起的名字,李绯云红唇一勾乐了,李琼碧眉梢一挑怒了。
      课休之余,李琼碧便操着大棒子四处追打五皇子,不足六岁的小男孩身形滑溜,如泥鳅一般东躲西藏,狂奔之余,回头怒问:“你这女人,为何要追打本宫?”
      李琼碧总是赶慢一步,挥舞着手中的大棒子,声震云霄,“破小孩,把你那臭蟋蟀的名字改了,本小姐便放过你!”
      五皇子大喊一声,“凭什么呀,宣武将军又不是你爹。”
      岂不知玩笑开大了,人怎能跟蟋蟀同比。
      李琼碧怒气冲天,大棒子高高地举起,重重地挥落,每一次都只扫到五皇子的发丝袍角。
      “死不悔改,看本小姐不打死你这小兔崽子。”
      五皇子撒开脚丫子发力狂奔,遥遥瞥见藤蔓遮蔽的花棚下,有一抹窈窕纤细的碧色身影,他眼眸一亮,当即高呼,“二皇姐,吾命休矣,快来救吾!”
      小小肉实的身躯撞入李绯云怀中的那一刻,险些将她手中的茶杯撞飞,她眸光一滞,望向怀中浑身颤抖的小家伙,抬眸之时,便发现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当下二话不说搂住了五皇子。
      李琼碧挥舞着棒子,直跺脚,“公主表妹,你不能护短,叫这小子出来!”
      五皇子缩在李绯云怀中,心有余悸地道:“二皇姐,这女人疯了,她一直对本宫穷追猛打,像是个讨债的。”
      李琼碧扔了棒子,负气地梗着脖子,“本小姐真想打你,凭那你小短腿,能跑得过我吗,别自不量力。”
      李绯云一眼看穿,李琼碧心中的症结,有心当个和事老,捏了捏五皇子红润的苹果脸,笑眯眯地道:“五皇弟,你那蟋蟀确实不该叫‘宣武将军’,碧儿姐的父将曾担任宣武军指挥使,宣武将军这个名号,曾在汴州家喻户晓,五皇弟不妨细想,倘若有人敢用父皇的名号,给玩物起名字,你会怎么做?”
      “本宫定会斩了他,父皇的盛名,岂能遭人玷污。”五皇子不加思索,冲口而出。
      李绯云面色微恙,五皇子年纪尚小,便浸染了唯我独尊的坏习惯,如此暴戾的性子,将来还得了。
      教养五皇子,本是伊德妃的份内之事。
      她也不好呵斥,唯有奈心劝说,“五皇弟,本是无心之过,犯不着杀人,你可知冤家宜解不宜结,退一步海阔天空。”
      解释完,李绯云整了整五皇子戴歪的金冠。
      “本宫好像明白了。”五皇子圆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身面向李琼碧,深沉一鞠躬,“本宫冒犯了令尊,碧儿姐不要见怪。”
      李琼碧噗嗤一笑,算是与五皇子一笑泯恩仇。

      花棚外烈日当空,如火如荼,五皇子跟李琼碧一番追逐,口干舌燥,李绯云便给二人沏了两杯茶,刚打算放下茶壶,便听到一道尖嚣的嗓音飘来。
      “哎哟,这是谁呀,竟敢侵占兰公主殿下的乘凉之所,真是狗胆包天。”
      说话间,但见一抹袅袅婷婷的粉衣身影翩跹而来,腰间的环佩珊珊作响,丹铅其面,点染曲眉,分明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眼中却多了一丝隐晦。
      步入花棚时,李若兰捋了捋腕间的缠臂纱,回首怒喝:“倩儿,没看到五皇子吗,怎生如此无礼。”
      一名墨绿衣裙的女子随即现身,冲五皇子欠了欠身子,委婉道歉后,继续执行李若兰的命令。
      “五皇子可以留下,尔等不相干的人速速离开。”
      “凭什么?”李琼碧首先开始发难。
      李倩儿双手插腰,用胸部将李琼碧顶了回去,“就凭兰公主殿下深得皇上宠爱,有求必应,这个理由够么?”
      “放屁!”李琼碧阔步走到李若兰身前,手指交错,骨关节一阵啪啪作响,“你很会仗势欺人,想霸占花棚,先要问过本小姐的拳头,不揍你个金花四溅,本小姐的大名就倒着写。”
      李倩儿忍不住怒骂,“粗鲁。”
      李若兰散漫地轻笑,四两拨千斤,“有理讲理,没理的人才会动拳头。”
      “你想听理,由本宫来与你说道。”李绯云忽然出声,悠闲地品了一口茶,方才道:“凡事总有先来后到,本宫先来,这处花棚便是本宫的,本宫不欢迎不速之者,请你们离开。”
      “本郡主偏不离开,你能怎样。”
      李倩儿趾高气扬地坐到秋千上,被李琼碧一把揪住手臂,扔出老远。
      眼看口舌争执,变得白热化。
      李若兰面色一白,情知李绯云这伙人,文武相佐,她这次叫阵,讨不了半丝好处。
      当五皇子出面调停时,她便就坡而下,识趣地离开。
      她想不明白,记忆中一直软弱可欺,毫不反抗的李绯云,怎么会变了一个人,变得棱角分明,势不可挡。
      莫非,这就是她十年隐世不出的原因?
      她没走出多远,便听到李琼碧声如洪钟的大嗓门,正在津津乐道。
      “公主表妹,前方那两人,让我联想到了两种动物,狗跟蛇,且听我给你分析,李倩儿就是条仗势欺人的狗,对付这种人,用拳头解决就好了,李若兰可不简单,心思深沉,睚眦必报,像条潜伏在暗处的响尾蛇,随时都会窜出来,咬你一口,你可要小心了。”
      随即响起李绯云略带笑意的嗓音,“再毒的蛇,毒牙拔了,便是一条泥鳅,只能在烂泥潭里打滚。”
      她猛然收住脚步,“委实可恶,本公主的清誉全被她们毁了。”
      李倩儿近身,掐媚地道:“殿下,可要臣女替你出气?”
      “不要被人发现,见机行事。”
      李若兰吩咐完,款步姗姗地走向湖心亭。
      “好嘞!”李倩儿兴奋地搓手,眼中迸射出狠辣的幽光。

      一柱香后,课休结束,李若兰惊奇地发现,李倩儿没有回来上课,李绯云跟李琼碧也不知去向,她不禁目露欣喜之色。
      放休之后,众人离去,她刚走出太学院,斜刺里冲出来一个小内监,冲她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不由开怀畅笑,李倩儿所指的这缕东风,该是叫她去看好戏。
      心随意动,款款提步,来到与太学院仅有一墙之隔,地势偏僻的小竹林。
      里面人影憧憧,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心下一动,不由轻笑,想必李倩儿已经得手了。
      步履加快,疾步走入竹林,眼前的景像,却是让她一阵震惊。
      李绯云没有挨打,而是背靠着一处山石,垂眸默默关注着,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李琼碧。
      一声声叫骂传入耳中,她蓦然回首,不禁瞪大眼,这算是什么?
      只见,一队衙役押解着十个长相猥琐的宫奴,不时踢踹两下,方才那些声似女人的惨叫,便是这些宫奴发出来的。
      这些宫奴或光着膀子,或拎着裤头,被一根儿臂宽的粗绳拴在一起。
      情势不妙,她不禁眼角一阵猛抽,她只想让李绯云这伙人受点皮肉之苦,可没有叫李倩儿去干别的。
      视线滑过李琼碧彤红如火的脸,不禁微微一滞。
      她可是听说了,阉人虽没了命根子,不能人道,想要作弄女人,还是有法子的,只是手段阴损了点,李琼碧不会已失贞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心头一紧。

      “兰皇姐,是来找李倩儿的?”李绯云站直了身子,眼中有着滔天的怒意。
      被人识破,李若兰无心扯谎,淡定地应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处。
      “李倩儿下了合欢散,碧儿姐中招,本宫漏网。李倩儿见事情败露,欲逃窜,本宫便打断了她的腿,她已被刑部的人拘走。这些从犯还未被拘走,是本宫设得一个局,志在引出幕后真凶。”
      李若兰抿着粉唇,风娇水媚地笑开,“诱本公主入局,你又待如何,想对簿公堂,谁敢治本公主的罪?”
      “麻烦你抱一下她。”
      李绯云大步流星地向前,将李琼碧转手交给衙役,身形一闪,疾风般地掠至李若兰面前,手起掌落,挥出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若兰脸上一阵青白交错,愤恨不甘地厉喝,“你意敢掌掴长姐,放肆!”
      “这一掌,是为碧儿姐报仇。”
      李绯云平静地陈述,扬手又是“啪”的一声,只打得李若兰一张粉白黛绿的脸蛋,左右对称,似贴了花红一般,方才罢手。
      “这一掌,是为我自己报仇,以后毁人清白这种事,兰皇姐还是不做为妙。”
      李若兰捂着脸,羞愤之余,怒极反笑,“你不怕本公主顶着这张脸,去向父皇告状,说你残害同胞吗?”
      李绯云无所谓地耸肩,“尽管去,别忘了这些捕快跟宫奴,他们都是人证,当然还有物证,本宫倒想见证,父皇是相信你的说词,还是相信铁证如山。”
      “你究竟如何,才肯罢手。”李若兰气得面皮直抖。
      “念你方才还有一丝悔意,李倩儿的奸计并未得逞。”李绯云眸光淬雪,以施恩的口吻道:“今天的事,本宫不想牵连甚广,兰皇姐当好自为之,就当为你那枉死的幼弟积德。”
      李绯云抱过李琼碧,漫步离开,在她即将走出小竹林时,李若兰突然声嘶力竭地哭喊:“李绯云,你没有资格提起我那枉死的幼弟,是你娘害死了他,本公主不会放过你!”
      李绯云脊背一僵,冷然回眸,“李若兰,当年之事乃是一场误会,韩淑妃已经证实,我娘并没有加害小世子,你若不信,大可以回宫去问你母妃。倒是你,你跟你母妃,十年前只轻信丫环婆子的三言两语,便无端处死我娘,又差点把我溺毙于荷花塘,这两桩陈年旧案,本宫一直隐忍不发,并非不想报仇,只是苦于无门,父皇常年征战在外,不问家事,晋阳宫一直由你母妃掌权,本宫一介庶女,怎能撼动晋王的嫡妃。所以,本宫接受了皇祖母的安排,投师学艺,十年磨一剑,就是为了能学成归来,手刃仇人,叫你母妃洗净了脖子,等着本宫来索命。”

      清音袅袅,透露着无尽的杀气,随风飘散。
      一众衙役一阵拳打脚踢,宣泄了对银贼的不满之后,押解着十名罪奴复命。
      四下无人之时,竹林风回荡在耳际,如泣如诉,似幽灵在吟讼着怨曲,冲刷着李若兰脆弱的神经,她仰天狂啸一声,身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往事如烟,似翻书一般,一页一页飘过脑际,渐成影像。
      十年前,她只有七岁,李绯云也不过五岁,两人见面的机会甚少。
      自她记事以来,父皇膝下的子嗣单薄,男丁更是少的可怜,自庶长子李继岌之后,九年之内,未曾添丁。
      九年后,母妃诞下小世子,总算给父皇添了一个嫡子,阖宫上下欢心鼓舞。
      当时,还是先皇正妃的秦国夫人刘氏,特意为小世子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满月酒。
      时光流转,四个月过去,小世子已然能进流食。
      七月中旬的这一日,母妃如往昔一般抱着小世子,一边哼唱着童谣,一边给小世子喂食蛋花羹,才吃了小半碗,小世子便猛翻白眼,手脚抽搐,顷刻便卒了。
      小世子暴毙,母妃痛心疾首,扣押了院中所有的丫环婆子,连她身旁最信任的大丫环香草也没有放过,从小厨房的烧火婆子开始,逐一审问。
      母妃排查出嫌疑最大的三人,烧火婆子翟妈、大丫环香草,还有就是夏姨娘。
      母妃仔细盘问了翟妈跟香草,两人都矢口否认,曾经加害过小世子,为脱干系,两人更是口径一致地指认,是夏姨娘在小世子的食物里暗动手脚。
      审问结束,母妃命人把翟妈跟香草先行关押,以防串供。
      微弱的灯光下,母妃一脸沉重,兀自低喃,“夏红梅只出一女,毒害了小世子,又继承不了家业,图得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鸾凤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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