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10章 平沙落雁 你竟敢残害 ...

  •   微弱的灯光下,母妃一脸沉重,兀自低喃,“夏红梅只出一女,毒害了小世子,又继承不了家业,图得是什么?”
      杀人动机,不一定是利益纠葛,有时侯一次口舌争风,便能让心胸狭窄的人产生报复邪念,夏姨娘报复不了母妃,便报复到懵懂无知的小世子身上,这种蛇蝎心肠的妇人,焉能放过。
      母妃尚在犹豫不决,她苦苦央求,处死夏姨娘,母妃说再缓一缓。
      她心头一热,以为母妃不愿为小世子报仇,当即负气地摔门而出。
      于此同时,一个大胆周密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这一日,她刻意造访了李绯云玩耍必来的荷花塘畔,照面之后,一番套热乎的亲近,哄得李绯云卸下心防,毫无防备之时。
      她一指荷塘,微笑着道:“小妹跳下去,给大姐捉鱼可好?”
      “不要,小妹不会凫水。”李绯云吓得脸色惨白,接连后退。
      她哪管得了许多,跑到李绯云的背后,连推带搡,把她逼至荷塘边,一脚踹下去。
      李绯云在泥污里不断冒出头,挣扎着大呼救命,她暗叫不妙,这么吵闹的声音,若被人听到,她的报仇大计,可就要泡汤了,绝对不能让李绯云再出声。
      举目四望,忽然发现李绯云扔下的鱼网,鱼网的柄正是一根竹竿,二话不说,操起竹竿,冲李绯云当头落下。
      李绯云哭喊声渐弱,起起伏伏间,沉入淤泥,再没冒出头。
      她心下大定,拍了拍双手,正待起身,忽然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住,似乌龟被人捏住了壳,双脚迅速悬空。
      她惊讶地回首,一阵愤怒,接着又一阵惊惶。
      将她拎在手里的是一个白衣公子,唇畔噙着一抹慵懒的笑,目光如炬,冰肌玉骨,竟是一个掷果盈车的美男子。
      那笑容风月霁丽,温和无害,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她不禁释怀,嘴角轻勾,亦绽放出一抹甜笑。
      白衣公子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她心里打了一个突。
      当她的屁股挨上一棵三丈高的柳树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抱紧枝丫。
      白衣公子迅速奔至荷塘畔,脱掉外袍,纵身跃入淤泥,一阵摸索,打捞起李绯云后,一个兔起鹘落,掠上岸,准备去施救。
      她急忙大喊:“这位小哥,你先放本郡主下来。”
      其实,她更妒恨李绯云被白衣公子抱在怀中,那处位置本该是她的,她要夺回来。
      “小小年纪,心思歹毒,本公子决定,把你留在这里,潜心思过。”
      眼见那道修长如竹的背影眨眼不见,她一阵气恼,生生抠下一块树皮。
      白衣公子当真可恶,她常听别人赞美她玉雪可爱,第一次被人骂作心思歹毒,怎会甘心。
      她垂眸望一眼,碧柳轻拂间,光影晃动的地面,尖叫一声,直蹦下树。
      坠地之时,不慎扭伤了脚踝,拖着伤脚移至荷塘畔,捡起白衣公子的外袍,里外翻找。
      当一块晶莹剔透的麒麟玉落入掌心时,她咧嘴一笑,赶紧揣入怀中,一瘸一拐地去治伤。
      她料定,白衣公子失了要紧之物,又知她身份,必会来寻物。
      她只要白衣公子向她赔礼,承认他有眼无珠,冒犯了她,她便将麒麟玉还给他,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
      一日辗转等待,白衣公子没来寻她,她不禁有些奇怪,便去寻问母妃,手脚并用地比划了一通白衣公子的样貌。
      母妃听得一知半解,时而摇头,时而点头。
      当她拿出麒麟玉时,母妃才恍然大悟,说白衣公子是来寻访李嗣源的,人已见到自然会离开。
      她懊恼地垂眸,她才不想听这些乱七八糟,只想知道白衣公子姓甚名谁。
      母妃又问,白衣公子的玉佩,怎么会落入她手。
      她只道是捡的,若是让母妃知晓,她行偷窃之举,肯定会屁股开花,她才不要。
      不过,这麒麟玉真乃异宝,夏日沁凉,冬日生温,她留在身边,一晃便是十年,从未舍得摘下。

      鼻间充斥着竹叶的清香,一只黄雀飞过眼前,落在枝头上鸣唱,李若兰缓缓起身,从腰间解下一块系了红色璎珞的玉佩,捻在指间轻轻地抚摸,唇边绽放出一抹轻柔的笑意。
      直至今日,她方才觉得庆幸,庆幸当年那一番偷窃之举,玉佩昭示着白衣公子身世非凡,怎么可能与李嗣源有瓜葛。
      李嗣源若非战功彪炳,得父皇赏识,脱了奴籍,他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将是晋阳李氏的家奴。
      她只恨,与白衣公子的再相识,是在她与李彝超定亲之后,若非如此,怎会凭添这么多波折。
      不过她相信,相逢即是有缘,她跟白衣公子的缘份,早已注定,冥冥之中,自有月老相助。

      李绯云重伤昏迷这两日,母妃手中也掌握了一条重要线索,从夏姨娘的房中搜出半包砒霜,乃是永丰商号售出之物。
      母妃命人把夏姨娘房中的仆役全都叫过来训话,引永丰号掌柜过来指认。
      永丰号掌柜转了一圈,从众多丫鬟婆子中揪出夏姨娘的乳母。
      尽管那个老奴死不认罪,母妃还是杖毙了她。
      那一天,母妃赐鸠酒,送夏姨娘归西,总算为小世子沉冤昭雪。
      夏姨娘死后,李绯云成了无人照看的野孩子,成日在晋阳宫里披头散发,四处游荡,食不果腹之时,便去给杂役们提供伙食的大灶帮工,每日都能讨来两个玉米饽饽。
      看着李绯云吃食时,一脸餍足的模样,她不禁怒火中烧。
      是夏姨娘害死了小世子,李绯云这个杀人犯的女儿,怎能如此安逸,她该被活活饿死。
      自那之后,她以郡主的身份命令,任何人不得帮助李绯云,违令者赶出晋阳宫。
      几日跟踪之后,她满意的发现,仆役们没有违逆她,可马上又察觉不对。
      李绯云路过的地方,总会发现吃剩的包子、虫蛀的苹果,她饿到不行,来到大灶找吃食时,也能在泔水桶旁边发现一块干硬的黄馍,这让她气恼无比。
      这贱骨头,咋这么不容易死呢。
      她恶劣的行径,被母妃察觉,当即惩罚得她屁股开花。
      她呜呜哭泣时,母妃恨铁不成钢地道:“兰儿,你竟敢残害同胞,与禽兽何异,母妃一向心存善念,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不杀,怎会生出你这等恶女。”
      戒尺又冲着她的屁股招呼下来,她一边扭动身体,一边哭喊,“母妃,兰儿知错了,以后一定与李夕姐友妹恭。”
      “无需刻意亲近。”母妃抱起她,撩开裙裾查看她的伤势,“平常心就好。”
      她总算放心了,母妃没有让她去给李绯云赔罪,她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两个月后,尚是曹夫人的皇祖母不知怎得一眼便看中了李绯云,即使李绯云身上的衣裙破烂不堪,一张脸瞧不出模样,皇祖母还是把她搂在怀里,向母妃交待了一声,把人带出了晋阳宫。
      两年后,父皇以魏州为据点,往河南拓展势力,母妃领着她与父皇相见,定居于魏州别宫。
      同光元年,父皇登基,同光二年,册封魏国夫人刘玉娘为后。
      刘皇后早年与母妃不睦,得势后更是如虎添翼,处处含沙射影地针对母妃,她所出的庶长子,也一跃成为嫡皇长子,倍受父皇器重。
      母妃恍忽有所觉悟,心有不甘,再去追查小世子暴毙的真相。
      她虽不清楚,母妃最后查到了什么,却在日后,曾听母妃酒后吐真言。
      母妃说,她这一生从不滥杀无辜,没想到手里竟添了一缕冤魂,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鬼神宽恕。
      自那日后,母妃便开始相信因果报应,虔诚礼佛,对父皇的怨念,也放下了。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李绯云要母妃洗净了脖子,等候她来索命之时,她眼里承载的仇恨,让她恍惚见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这才混沌初醒,是谁种下了恶因,结出了恶果,让她与李绯云姐妹相煎,至死方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是夜,光线昏暗的刑部大牢中,传来一阵阵女子的谩骂。
      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投射在女子月白的身影上,胸前赫然印着一个囚字,掩面的青丝中露出一双怨毒的眸子。
      女子先是问候了牢头的爹,再问候娘,接着问候祖宗八辈,直骂得死人都能从棺材里蹦出来,更遑论大活人。
      漆黑的土墙上悬挂着松油灯,爆出一个火花,牢头胸臆间的怒火也飙升到最高,拍案而起。
      “这浪蹄子嘴上缺损,欠抽!”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狱卒不明状况,以为牢头气糊涂了,骂两句发泄脾气,不以为意。
      哪知,牢头径直走向南墙,从一排刑具中,拿起一根带倒刺的皮鞭,握着两端抻了抻,气势汹汹地朝对面的牢房而去。
      两人齐齐上前,阻住前路,好言相劝。
      “班头息怒,里面那位小姑奶奶若有损伤,咱们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了。”
      “是呀,班头,六皇叔临走时特意交待,照顾好崇阳郡主,他去请圣旨,你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骂得实在太难听。”牢头冲栅栏抽出一鞭子。
      李倩儿立刻闭嘴,再刁蛮的女子,碰上动粗的男人,也会退让三分。
      两名狱卒见李倩儿不吵不闹,得了教训,立刻拉着牢头往回走。
      牢头坐在凳子上,捻了一粒花生米送入口,指了指酒杯,“满上,方才说到哪里了,接着说。”
      个头高大的狱卒忙倒满酒,拉了一只凳子,坐在牢头的身侧,一脸八卦的表情。
      “哎。”个头矮小的狱卒坐到他们身前,口沫悬飞地道:“说起这六皇叔啊,小的认为,他真是个窝囊废,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让六王妃爬上了皇上的龙床,他如今去请旨,营救崇阳郡主,可算是向奸夫求救,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嘛,活得这么窝囊,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你们这些贼人,敢诋毁我父王,小心人头搬家。”李倩儿倚着栅栏,放平被夹板固定着的伤腿。
      “哇,我好怕。”矮小狱卒缩了缩身子,然后唾弃,“郡主还是省点力气吧,你母妃红杏出墙的丑闻,天下皆知,你能杀得尽天下人吗?”
      李倩儿一身落拓,掩面啜泣,“母妃,我恨你。”
      倘若以父王放弃自尊,来换她重获自由,她宁愿一辈子待在牢房里,不见天日。

      不知哭了多久,她突然发现栅栏外无人,松油灯灭了,四周静得可怕,不由心生怯意。
      月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夜。
      她一向盛气凌人,得罪了不少人,这是谁买通了狱卒,想要杀人灭口。
      甬道间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她挪着伤腿,躲到背光处,蓦然瞪大眼睛,盯着栅栏外。
      银白月光下,来人的身形显露,体态婀娜,身披一件黑色的斗篷,正提着一串钥匙开锁。
      她不禁屏息观望,捏紧了手中的瓷片,准备自卫。
      来人进入牢门,点燃了火折子,缓缓向她走来。
      她挥舞着瓷片,厉声呼喝,“你不要过来。”
      来人望她一眼,将一根蜡烛支她身侧的土台上,掀开兜头的风帽。
      “倩儿怎生如此胆小?”
      一听到熟悉的语气,再观到那艳若牡丹的绝世容颜,眉心一点芙蓉花钿,柳眉轻扬,眼含笑意,正像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拯救她脱离苦海。
      她不由号啕大哭,匍匐在来人的脚下,“殿下,臣女为了你,犯下大错,你不能见死不救。”
      “好,本公主帮你。”李若兰一闪身,避开了李倩儿抓握她小腿的手,“但你必需认下谋害皇室的罪名,不攀咬本公主,本公主才能帮你。”
      李倩儿颓废地垂下手,惊愕地抬眸,“你什么意思?”
      谋害皇室非同小可,一旦坐实,就算父王去求皇上,也保不住她这条命。
      “本公主这次来探望你,作了两手准备,一是你爽快地跟本公主合作,认罪伏法,本公主再设法营救你。二是你觉得自己委屈,非要揪出本公主是指使,本公主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亲手杀死你,再做出狱中暴毙的现场,这谋害皇室的罪名,还是有你来扛,你觉得这两套方案怎么样?”
      李若兰杵立在阴暗与光明交汇处,眸光流转,笑魇如花。
      李倩儿怒骂,“卑鄙。”
      “这么说,你是应了?”李若兰竟然敢坐到她身侧,撩开她掩面的青丝,给她拭脸的同时,兀自念叨着,“本公主打听过了,你谋害李绯云未遂,罪不至死,由本公主跟你父王一同游说父皇,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刑满释放。”
      “真的吗?”她目光灼灼,羞怯地笑开,“臣女定会守口如瓶,请殿下赶快兑现承诺,臣女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可是受了大苦。”
      “倩儿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本公主定会竭尽所能,救你出狱。”
      李若兰轻笑一声,重又兜上风帽,优雅地走出牢房。
      但见,那抹婀娜多姿的黑色身影翩跹如蝶,消失于甬道尽头,李倩儿方才露出一脸鄙夷不屑的表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就不相信,李若兰可以一直高高在上,等有朝一日高傲的孔雀,落草为鸡时,她一定要让李若兰一尝今日之辱。

      同光三年夏五月,端午节这一日,在官宦世家众千金的翘首期盼中,不紧不慢地到来。
      这些养在深闺的名门贵女,在各自的府中描红点翠,精心妆扮,满心期待着,今晚皇上御赐的琼林宴。
      谁不希望,能够在琼林宴中一枝独秀,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被哪位权贵公卿看中,缔结一段美满姻缘,可她们的父辈却不这样认为。
      李嗣源眼见,李琼碧平日根本不着家,今日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自己关在闺房里,绣榻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衣物。
      她自己埋首在衣堆里,拿出一件,冲身上比划比划,撅着嘴扔到地上,兀自念叨着,“这件不行。”
      再拿出一件比一比,越试越气馁,直接抛出老远。
      “碧儿!”一声狮吼般地怒喝,惊醒了她。
      抬头便见李嗣源头上顶着她方才扔出去的白色襦裙,正探手往下揭。
      她惊得缩了缩脖子,“父将对不起,碧儿失手了。”
      李嗣源拎着裙子走过来,面色铁青,“碧儿,你听父将一言,莫要对宫中的琼林宴太上心。据父将所知,大皇子不仅邀请了公卿世家的青年才俊,还邀请了齐聚京师的各藩镇节度使,这些将领,父将大都认得,他们多半都是莽夫,悍勇不凡,却不懂得怜香惜玉,只知道奴役妻妾,你愿意终日围着灶台打转,过苦日子吗?”
      “啊!”李琼碧仰首大吼,愤恨不甘地磨牙,“大皇子为何要请这些莽夫来搅局,琼林宴本是才子佳人吟诗作赋的聚会,都被他们生生给搅和了。”
      李嗣源豪迈地大笑,“大皇子的心思,父将倒是能猜出一二,他无非是想在军中拉拢人脉,能为雄据一方的藩镇节度使撮合成一桩大好姻缘,这些将领日后必会对他感恩戴德,心悦诚服。”
      李琼碧随手举起一件翠绿的绸衫,幽怨地撇唇,“可是父将,这件衣裳太素净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女儿不愿在人前献丑,又不能抗旨不遵,这该如何是好?”
      李嗣源老脸一红,将李琼碧从衣物堆里捞出,拥入怀中,满眼怜爱地道:“碧儿,是为父让你受苦了,这些年为父只顾着为皇上尽忠,却从未给府里多贴补一些家用,如今想来,为父真觉得对不起家人。”
      “碧儿不敢言苦。”李琼碧回抱李嗣源,眸光晶亮,“父将才是最辛苦的人,你每月领取的俸禄不多,把节省出来的银子,全都寄回家中,供养着太尉府里上百号人的吃住花销,你这些年的辛苦,女儿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想少花点银子,替父将分担辛苦。”
      “好孩子!”李嗣源一脸动容,把李琼碧重又放回到塌上,“穿上鞋子,父将带你去置办衣裳,我李嗣源的女儿岂能穿得太寒酸。”
      “不要!”李琼碧抠着床头,赖着不起身,“置办一套华裳,会花掉父将两月的俸禄,碧儿不想累及家人饿肚子。”
      “那就去借。”李嗣源不由提醒,姜还是老的辣,一点就透。
      “对啊。”李琼碧心急火燎地起身,将塌上的衣物尽数收拢回衣柜,双眼放光地道:“我怎么忘了,还有公主表妹,公主表妹可是藏了不少华美的衣裙,让她借我一件,绝不是难事。”
      未时过后,头顶的金乌不再毒辣,李琼碧便兴冲冲地进宫,可巧碰上李绯云不在,由掌事姑姑芙蕖接待的她。
      她虽一阵郁闷,还是决定留下来,等李绯云归来。
      现下,她的一颗心全拴在琼林宴上,这才是当务之急。
      芙蕖眸光微动,奉上一杯茶之后,便默默地退守到一旁。
      好一阵尴尬过后,她才发现,她这个不期而至的客人,已然叨扰到了芙蕖,便不好意思地道:“芙蕖姑姑,你有事尽管去忙,不用顾虑本小姐。”
      芙蕖曲膝福礼之后,自是去了。

      兴圣宫,清正殿

      炙热的阳光从朱红的窗棂间射进殿中,未能抵消李继岌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李绯云站在他身后,亦是眉头深锁。
      李继岌居高临下,冰冷的眸子扫过阶下的诸臣,沉声怒问:“关于扼制李嗣源的法子,众爱卿可有何良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平沙落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