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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血浓于水 人一旦作恶 ...
刘皇后俯身,轻咬着男人因情动而滚动不已的喉结,媚眼如丝地道:“臣妾遵旨。”
李存勖锐利的大眼漆黑如墨,似拢了一层浓重的蔼雾,伸手附上凤袍领襟的盘扣,手指所过之处,衣衫尽褪。
刘皇后轻喘了一声,也顺利地解下一条明黄的亵裤。
琉璃宫灯投射的朦胧光影下,帝后纠缠在一起,翻来覆去,如一对密不可分的连体婴。
刘皇后曲意承宠,极尽妖媚之能事,李存勖阔别一个月,再度拥佳人入怀,生龙活虎,春风数度吹进玉门关。
站在殿门外的李德禄,侧耳聆听殿中粗嘎的喘息声,不时夹杂着女人抑制不住地闷哼,他脸红心跳地捂着嘴,背转过身,茫然地瞠大了眼。
石阶下,殿前宿卫滚倒了一片,李绍荣一口气连战二十个身手不凡的宿卫,仍不显疲态,手中金枪一指,叫嚣着再战。
他抚额叹息,今晚彻夜难眠的,何止他一人。
李绍荣的心思,他大抵能猜得出,却也不敢苟同,君是君,臣是臣,谁都不可忘了自个的身份。
刘皇后艳冠天下,与之朝夕相处,难勉会日久生情,可她毕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临幸皇后,天经地义。
李绍荣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殿前动武,终归不妥。
索性帝后行鱼水之欢,身心投入,打得比殿外都热闹,自然不会留意外面的动静。
他望眼欲穿地注视着宫门口,在殿前宿卫再一次被李绍荣挑了兵器,全都打趴下之时。
一名金甲小将手握关刀,迎着长风朔朔,迈步走来。
“都统心有不忿,何必拿这些听差办事的宿卫出气。”
李绍荣寻声望来,脸上的阴霾之色消散,忽尔展颜一笑。
“本座并不想为难他们,但长夜漫漫,甚是无趣,本座该如何打发这无趣的时光呢?”
金甲小将走上前,与李绍荣平静地对视之后,拄着关刀单膝叩拜。
“都统若不嫌弃,末将愿与你切磋。”
“好啊,本座也想见识一下,李嗣源教导出来的儿子,是虎将还是孬种,希望你不会令本座失望。”
李绍荣再度沉枪,金甲小将面露难色,转眸望向李德禄。
李德禄忙冲他摇首,并指向宫门。
金甲小将会意,神色复杂地盯着李绍荣,“在此打斗会影响帝后休息,都统可否移步去校场,末将定当奉陪到底。”
李绍荣无异议,提枪而去。
殿前重又秩序井然,李德禄方才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若非他脑子活络,招来金枪指挥使李从审,引走这尊瘟神,只怕皇上与皇后欢好之后,定会听闻殿外的打斗声,皇上龙颜震怒,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月华如水,撒落在朱红的雕花窗棂上,晕染出一片惨白的光影。
大殿中,刘皇后身穿一袭轻薄的鲛纱长裙,撑灯缓缓走到凤塌前,把手里的纱灯往床头一放,摇晃着李存勖,唤他起身。
李存勖抱着被子坐起身,瞌着眼眸,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夜色深沉,皇后不就寝,唤醒朕所为何事?”
方才行周公之礼时,皇后都没怎么出力,他可是夜郎七次,委实困了。
“皇上不要再睡了,你看这个。”
刘皇后亲吻着他的眼皮,递过来一本手札。
他被撩拨的心痒难奈,接过手札,睡眼惺忪地启开封皮。
“这是什么?”
“此乃臣妾抄录下,不肯缴纳孝敬银子的逆臣名单,请皇上过目。”
刘皇后伏在李存勖胸前,一脸恨意地道。
李存勖一个激灵,顿时清醒,随手翻阅手札。
他本就为此事而来,皇后向朝中大臣摊派来的银子,将充作伐蜀军费。
七月誓师在即,军费尚未筹足,他比皇后还急。
“皇后想要朕如何帮你?”
粗略一翻看,朝中竟有半数官员未曾缴纳孝敬银子,皇后筹措不到军费,伐蜀便成为一纸空谈,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刘皇后抚摸着他宽阔的胸膛,细长的眸子射出了一道精光,“依臣妾之见,不如将这些食君之禄,不肯担君之忧的逆臣,全部罢免。”
“胡闹!”
李存勖厉声喝斥,反手推开刘皇后柔若无骨的身子。
若依皇后之见,他将要罢免朝中半数以上的官员,三省六部、各地府衙都将会瘫痪,他岂不是要当一个光杆皇帝,此事简直荒谬。
刘皇后又蹭了过来,期期艾艾地抽泣。
“臣妾知错,不该妄议军国大事,还请皇上拿主意。”
李存勖这才拾起手札,重又认真阅览。
他在金銮殿上已发下豪言壮语,踏平蜀王宫,取王衍项上人头,此事断不容更改。
心思一动,他忽然有了主意,“朕决意,将这些人官降一品,以儆效尤。”
“皇上英明。”
刘皇后虔诚跪拜,大喜过望。
这些逆臣即使被贬官,该缴纳的银子,还是要一文不少地上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晨钟敲响,金枪都校场中,李从审横刀挡下李绍荣凶猛的攻势,双眼布满了血丝。
李绍荣也见不得比他好多少,收枪之时,气息喘乱,显然疲惫至极。
“打了一休,都统的酒劲应该过去了。”
李绍荣神色一怔,随即扶着额头喊疼。
李从审见都统面色松动,不再强硬地非要较出一个高下,他不禁大喘了一口气,忙打蛇随棒上地劝李绍荣熬夜伤神,当回府休养。
李绍荣顺势应承,走过廊坊之时,揉摁着自己的右手,旋身回望仍站在校场中央,归整兵器架的李从审,心里翻腾起一股莫名的恨意。
他早年便不是李嗣源的敌手,好不容易盼到李嗣源被皇上外放,没人再阻碍他的前程,谁知皇上又将李嗣源的儿子纳入他的帐下。
这个李从审狡猾多端,蛮力犹胜乃父,方才挥来的一刀,竟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小子真该死。
李从审归整完兵器架,骑马回归太尉府,穿行过高大的门楼,打马经过扶桑树婆娑,花红萼绿的幽径。
只见前方一个蹦跳的蓝衣身影,肩挎布包,哼唱着歌谣渐行渐近。
他眉目一暖,翻身下马,正待开口寻问,跳脱的人儿已蹦到他面前,喜眉笑眼地道:“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云妹回来了。”
他眼神闪躲,有意避开跳脱人儿热情八卦的目光,轻“嗯”了一声,仓促告别。
“奇怪。”李琼碧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李绯云不在东都之时,大哥每天都会拦住她,寻问李绯云的行踪,如今人已归来,她特意告知,大哥反倒不着急了,如此反常的举止,倒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宫城,长寿宫
“哈哈,真好玩。”
欢快如银铃般的笑声,穿透幽寂的宫墙,消散在蓝天白云之间。
飞檐之下悄然侍立的安力士,被这欢愉的笑声感染,不禁喜上眉梢,转目望向身侧微启的轩窗。
只见窗台上,一只绿毛鹦鹉扑腾着翅膀,翘舌学语。
又一声“成哥儿叫二姐”,自鹦鹉口中飘出。
安力士捂唇窃笑,自云公主回宫之后,便给长寿宫吹进来一缕阳光朝气,不仅太后的凤体初见好转,已能下塌,就连太后饲养的鹦鹉也一改往日萎靡之态,变得活蹦乱跳。
他有一种预感,太后经历的种种劫难,就像盘踞在长寿宫上空的阴霾之气,已被阳光驱散,接下来的岁月定当诸事顺遂。
寝殿内,曹太后靠在金丝楠木椅间,从刘嬷嬷手里接过一粒药丸,送水服下,眯眼观望着窗前笑闹不止的姐弟,弯了弯唇。
刘嬷嬷撤去白瓷杯,走到曹太后背后,一边揉捏着曹太后的肩膀,一边交耳禀报刘皇后近两日折腾出来的大动作。
曹太后耐心地听完,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皇上真把刘皇后被李彝超骗空钱财一事,说成是内府库失窃?”
“正是。”
刘嬷嬷不敢有所隐瞒,皇上昨个告诫她,不得将太后擒拿刘皇后之事宣扬出去之时,确实这般说过。
曹太后嗤之以鼻,“当真包庇,分明是刘皇后为男色所迷,擅自掏空了内府库,令得皇上西征蜀川之举搁置,皇上不但不怪罪,反而听信刘皇后想出来的馊主意,以做生意为幌子,向朝中重臣勒索钱财,岂不知此举一出,清官为求自保,会变成贪官,贪官利益受损,只会更加变本加利地去敲诈老百姓,长此以往,吏治腐败,民怨沸腾,君何以为安。”
刘嬷嬷嗫嚅不语,举目远眺窗外的繁花似锦,看似风和日丽的景象,谁能保证下一刻不会狂风大作。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东都的天许是要变了。
“刘金花,哀家决定,将你与成哥儿送出宫,去处哀家已经安排妥了。”
曹太后瞌着眼眸,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事关日后养老,刘嬷嬷尤为忐忑,小声寻问:“不知太后所托之人为谁?”
曹太后凝眸端详窗前窈窕的碧衣身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绯云倚着窗台逗弄成哥儿,全然不知,就在刚才曹太后已作出一个可以改变她命运的举措。
成哥儿挥舞着小胖手,嘴里吐出一串泡泡。
李绯云左手扶着成哥儿的头,右手托着他的臀,突然看到成哥儿眼圈一红,嘟着嘴“嗯”了一声,她手心便传来粘粘糊糊的触感。
她秀丽的小脸刷的一下绿了,方才还活泼可爱的娃儿,一下子变成了惹人嫌,她求救般地望向曹太后,“皇祖母,他拉了。”
刘嬷嬷嘴角一抽,迈开首。
曹太后扬眉,“你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给你六弟换尿布。”
“噢。”
李绯云惨绿着一张脸,再度托起成哥儿的臀,抱到临窗的罗汉床上,除去污浊的裤子,拭净了排泄物,成哥儿咯咯地笑开。
“小坏蛋,早不拉晚不拉,偏偏我一抱,你就拉,成心跟二姐过不去是不?”
李绯云怒瞪床上踢动不止的娃儿,拿起一条干净的裤子,想要套上去,成哥儿却是双足狂踢,死活不依,她又犯了难。
曹太后面色微沉,“他不想穿,你不会哄着他穿吗?”
李绯云大窘,开始改变策略,命宫人摇着拨浪鼓吸引成哥儿的注意力,她好尽快完成这苦逼的差使。
成哥儿乌黑的大眼闪闪发光,伸出小胖手去抓取拨浪鼓,李绯云瞅准这个时机一鼓作气将裤子套上他的小脚。
尚未松一口气,迎面飞来一脚,幸亏她闪避及时,否则难逃鼻子开花的厄运。
成哥儿笑得露出了牙龈,双脚悬在半空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绯云,显然把踢裤子当成一种好玩的游戏,乐此不疲。
李绯云不由自主地磨了磨牙,若非这小破孩听不懂人话,她真想冲他那滑不溜手的小屁股上抽两下,没见过这么皮实的孩子。
曹太后苍白的唇越抿越紧,刘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太后您看公主都急出了一脑门躁汗,您让一个半大的孩子照料一个不足百天的婴儿,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你去帮帮她。”
曹太后金口一开,刘嬷嬷快步上前,将成哥儿抱到膝头上。
李绯云避开一段距离,眼见小破孩被刘嬷嬷抱上膝头,竟然奇迹般地不动了,甚至眯着大眼睛吮吸手指。
刘嬷嬷几乎不费力就把裤子套上小破孩纹丝不动的小脚,再揪着裤头往上一捋,圆满收工。
又到了小破孩进食的时辰,刘嬷嬷吩咐乳娘将小破孩抱进内殿喂乳。
李绯云趁着这个闲暇时光提步走上玉阶,道出此行的目的,“皇祖母,孙女想搬进长寿宫,就近照顾您。”
皇祖母身居禁宫,她居皇城,中间隔着一道应天门,出入安检,委实不方便。
“不可。”曹太后断然拒绝。
“为什么?”李绯云目露疑惑之色,她略通医理,这几年又专研皇祖母的病症,总比那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太医上心。
“哀家是为你好。”一脚踏进禁宫门,想要出去可就难了。
曹太后起身,由刘嬷嬷搀扶着走向床塌,上床后背对着李绯云闭眸叹息。
孔子语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而顺耳,七十从心所欲,活到她这个年纪已洞悉天道轮回,只想趁着一息尚存,为皇上延续一线血脉。
李绯云敛睛曲膝,虽极为不舍,还是请辞离去。
曾经尝试过无数种混入禁宫的方法,唯独没想过会在皇祖母重病不治之际,以探病为由入得禁宫门。
出了长寿宫,她轻甩广袖一路向宫城纵深走去,越往北走花草逐渐变得稀少,林荫大道间凉风习习,沿途依附着乔木而生的菟丝郁郁葱葱,乔木的尽头显现出一座宫殿,洞开的殿门中走出三名黄衣宫人。
为首的姑姑足蹬云头鞋,头戴玛瑙珠钗,双手托着一叠五色锦衣,瞧那模样像是去浣衣局送洗衣裳。
李绯云伫立在门阶下,凑巧阻住了三人的去路。
姑姑止住脚步,见李绯云不避不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身后的宫婢见李绯云穿戴素净,又孤身一人,误以为她是入宫探视哪殿妃嫔的家眷,无人引路没头没脑地直闯落雪殿,冲撞了姑姑,她便欲上前叱责,被姑姑挥手阻止。
姑姑将手中的衣物转交给宫婢,款款走上前笑吟吟地道:“小姐可是迷路了?”见李绯云圆瞪着双眼不语,她又道:“遇上我算你走运,你想去哪里,我叫阿秀为你引路。”
那个叫阿秀的宫婢,适才还想喝斥李绯云,转眼被姑姑差遣为李绯云的向导,她虎着一张脸俯首言是。
“香草姑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李绯云激动地声音微颤,十年光阴荏苒,曾经在晋阳宫给予她一饭之恩的韶华女子,如今已步入中年,昔日红润光滑的肌肤,变得暗哑无光,她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
香草闻言细细打量李绯云,骤然瞳孔一缩,将信将疑地问:“你可是二小姐?”
李绯云微笑着点头,香草面色一白,回身吩咐阿秀她们下去办差,再冲李绯云行了参拜大礼。
李绯云弯腰相扶,拉着香草的手,挑选了一处树荫遮蔽的长椅,双双坐下。
香草几次想起身,都被李绯云强摁住,抿着嘴感叹,“经年未见,云公主的样貌变化很大,奴婢眼拙,没有第一眼认出公主,委实惭愧。”
“姑姑当年的救命之恩,李夕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李绯云说时便要起身福礼,香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深沉一叩首。
“公主万万不可,你这是要折煞奴婢,奴婢当年向淑妃娘娘揭发兰公主迫害你之事,只为求得良心安宁,受不起你行此大礼。”
李绯云曲膝蹲在香草身前,再度出手相扶,一字一顿地道:“当年之事,姑姑大可置身事外,你却还是选择营救李夕,对李夕来说这种恩德,如同再造,没有受不起之说。”
香草诚惶诚恐地重又坐回长椅间,心知夏昭容之死,李绯云虽只字未提,必然心有不甘,今次突至落雪殿,多半是寻机报母仇而来。
淑妃娘娘当年杀害夏昭容,也是受刘皇后蒙蔽,以为毒害小世子的凶手是夏昭容,才会铸成大错。
真相揭晓之后,淑妃娘娘一直活得很内疚,如果不是小世子大仇未报,淑妃娘娘定然愿意为夏昭容偿命。
发生在晋阳宫里的这两桩陈年旧案,刘皇后虽把自己摘得干净,然而风过留声,雁过留鸣,人一旦作恶,即使湮灭了证据,也并非无迹可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刘皇后,她才是害死小世子跟夏昭容的幕后真凶。
只要云公主肯抛却前嫌,与淑妃娘娘同仇敌忾,何愁扳不倒刘皇后。
“韩淑妃死了儿子,固然可怜,这并不能成为她草菅人命的理由。”
李绯云嘴角绽放一朵嘲讽的笑,娘不能白死,她会去找刘皇后清算旧帐,韩淑妃这个侩子手,也休想逍遥法外。
“劳烦姑姑替李夕向韩淑妃带一句话,她若想向我娘赎罪,不用焚香祷告,以死谢罪好了。”
香草惊恐不安地欠身,目送李绯云拂袖而去,方才折返落雪殿,跨过门槛之时,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朱门后飘出。
她一惊之后,颔首见礼。
李若兰艳丽的眸子阴沉如水,伸出涂抹丹蔻的手指,使劲猛掐香草的手臂。
“香草你的死期到了,竟敢伙同李绯云暗害我母妃,跟我去见母妃。”
说罢,李若兰扭着香草去找韩淑妃理论。
她一直纳闷,母妃当年根本不关心李绯云的死活,为何会适时阻止她整死李绯云,原来是香草告的密,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不杀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愤。
皇城,金銮殿
准备上朝的文武百官全都聚集在偏殿中,等候宣召。
符彦卿性子急,出门未进早膳,正手拿一块枣子糕,就着茶水,囫囵往下咽。
李从敏坐在他身旁,闭目养神,仿佛入定了一般。
他们在此间已消磨了半个时辰,皇上仍未驾临金銮殿,百无聊赖,便有人站出来打五禽戏。
有一便有二,当李从敏睁眼之时,乌压压的一大群人跟随着郭崇韬,在斗室中晨练,他一眼便发现梁太傅站在人群中,花白的胡须随着掌风荡漾,把白鹤亮翅愣是耍成了金鸡独立,他眼角一阵剧烈地抽搐,再次瞌下眼皮,明智地选择眼不见为净,却阻止不了魔音穿耳。
“溜须拍马之徒无耻。”符彦卿给出了如此评价。
“打五禽戏延年益寿,怎么碍着你了,你不去我去。”
谷玉朝符彦卿投来无限鄙夷的一瞥,也加入了晨练的阵营。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拍郭公的马屁,实话实说,这也有错?”
符彦卿小声嘟囔,他发现谷玉总能曲解他的本意,这货铁定与他八字犯冲。
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弟弟出了交通事故,颅内出血,送进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单,我真是怕了,弟弟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亲人,就算倾其所有,我也要把他治好。
还好重症监护了七天,人总算睁眼了,再接下来的住院治疗,我可能会去陪床,更新不定时,万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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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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