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27章 长袖善舞 无事献殷勤 ...

  •   “这个女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李彝殷俯身,冲着李绯云残忍一笑,再对上离洛冰雪般的瞳仁,“奈何家兄有令,要我保这女人一命,我自然不能让她死。”
      离洛将剑扛在肩上,放任蒹葭搀扶着李绯云退至一旁休整,转目望向身前的锦绣男子,眼中射出透骨的寒意。
      “她确实不该死,该死的人是你。”
      这个杀人狂魔若能一早现身,他何需消耗内力,跟一个受命于人的帮凶计较。
      “惦记本公子项上人头者繁多,只怕你没本事拿走。”
      李彝殷伸手解开腰带,冲地上一甩。
      李绯云定睛一望,竟然是一条通身黑亮长约三米的腾蛇鞭,平时被李彝殷缠在腰间,她都误以为只是一条普通的腰带。
      “自当勉力一试。”
      话落,离洛再次发动攻势,李彝殷长鞭虚空一抽,直扫离洛面门。
      离洛纵身跃起,双手挥舞巨剑,发出一道气刃,劈向李彝殷头顶的命门。
      李彝殷舞动长鞭,在头顶设下一个结界,化解了气刃的冲击力,同时右手一扬,一缕幽蓝的气体飘出,瞬间包围了乍然落地的白影。
      离洛急忙闭息,掏出布巾蒙脸。
      “毒老的徒弟,果然只会使旁门左道。”
      “玉虚门下人才凋敝,竟放你这等三流货色出来行走江湖,真丢秋莳真人的老脸。”
      李彝殷一边甩动腾蛇鞭,一边使毒,双管齐下,说话间,又扬出一缕青色的气体。
      李绯云看得分明,那青烟是自李彝殷套在食指间的青铜戒子中射出,发射之时,他都要以中指扣一下青铜戒子。
      离洛早已用浸过牧靡草的布巾护住口鼻,自然不惧毒,无视飘来的青烟,全力进攻。
      “你以为毒只有靠吸入,才能入体吗?”
      李彝殷声落的同时,离洛便察觉额际似触碰到雪粒子一般的物质,遇肌肤则化,迅速渗入皮下,虽没感觉到明显的症状,却也心知着了李彝殷的道。
      此时的他无心恋战,一剑挥开扫过来的鞭梢,提气掠上墙头,仓促逃逸。
      李彝殷收拢鞭子,重又缠回腰间,侧首望一眼正欲起身的李绯云,不待她开口,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墙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方锦行带着一队士兵前来接应李绯云。
      见李绯云虽受了一点皮肉伤,并无大碍,终是放心。
      边走边向李绯云禀报,季威已将曹府后佛堂藏匿的脏银全部运走,只是遍及曹府各个角落的死尸让他犯了难,寻问李绯云该如何善后。
      李绯云捏着眉心,又下达了一道指令,“吩咐季威准备火油跟焰火弹。”
      曹府一夜消亡的真相,她不愿被世人知晓,就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这一晚,打更的老翁敲着梆子从关帝胡同经过,抬头忽见无数天火从高空坠落,直击曹府,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爆炸声传来,硝烟迷漫中,曹府大院火光冲天。
      老翁大骇,挨门挨户地叫醒了关帝胡同的住户,出来灭火。
      说来也奇了,曹府燃起的这场大火,水泼不灭,反而越烧越旺,足足烧了一休,到得凌辰时分,火才被扑灭。
      而此时,曹府已经烧得精光,寸瓦不留。
      住户们围在曹府的残垣断壁前议论纷纷,大多都只是兴叹,曹第罪有应得,也有在这场大火中离难的受害者家属,装殓着亲人的骸骨,失声痛哭。
      谁都没有留意,一个满脸脓疮的红衣身影排开人群,望着前方一片焦黑狼藉目瞪口呆,随即摸了摸脸,无声隐退。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她那日容貌损毁,被曹第撵出府,本还心生怨恨,如今却因祸得福,保全了一条性命,这不得不说是上天的一种恩赐。
      她这几日靠做女红养活自己,虽日子过得清贫拮据,却也心安理得,往日的那些轻狂岁月,便随着曹府这场大火,一并入土。

      这一日,安邑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又有了新桥段,把曹府的这场离奇大火渲染上了神话色彩。
      本是一桩杀人命案,经说书先生这么一编排,便演说成了曹第作恶多端,惊动天庭,玉帝派火神祝融下界,为民除害。
      说书先生说得口若悬河,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没有人怀疑这场火灾背后隐藏了多少秘密。
      当然,这中间也少不了李绯云在背后推波助澜。
      那日李绯云被离洛打伤,回到偃月山庄之后,蒹葭便不许她下榻,除了出恭,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就连用膳也是由蒹葭喂进嘴里,直把她当成行动不能自理的重伤患。
      一天到晚对着这个跟她脾气犯冲的姑娘,大眼瞪小眼,别提有多别扭了。
      直到第五日,她宣称自己好利索了,当着蒹葭的面打了一套虎鹤双形拳,证明自己已全然无碍,蒹葭这才放她走出房门。
      也是这一日,离洛被人用一块木板抬进了偃月山庄。
      这个昔日桀骜不驯的小爷,如今面泛乌青,几日不见瘦得皮包骨,看到她时愤恨地磨牙,抬起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袖摆。
      “救我,你敢不救我,我就杀了你。”
      说时,身中巨毒的小爷又去摸索他身侧的巨剑,大有跟她拼命之势。
      她眼皮一翻,怪哉,下毒的人是李彝殷,离洛为何不去找李彝殷求取解药,反而找上了她。
      不过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信念,她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去李彝殷投宿的客栈,求取到一枚解药。
      离洛吃下解药,身体开始好转,在偃月山庄休养了一段时日,用上好的药材进补,人也变得气色红润,愈发俊逸不凡,相较于他在外流浪,居无定所的日子,不知好了几许,安逸的日子让人贪恋,李绯云问起他的病症,他只道余毒未清,再稍待一些时日便会好转。
      时光如梭,转眼已至六月中旬,戊午这一日,偃月山庄体恤灾荒之年百姓讨生活不易,在山庄外搭棚施粥。
      李绯云见不得某位自称病号的小爷,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决定给他找份轻松的活干。
      离洛虽不屑为之,还是被李绯云扯到了粥棚里,勺子往他手中一摁,便不再管他。
      离洛拎着勺子,望一眼锅前排起了长龙,饿得眼发绿光的饥民,未曾作声,默默地开始盛粥。
      间歇之余,他回眸望见李绯云派发馒头时明媚动人的笑,眼神不再轻慢,渐渐发生了变化。
      其实,他与李绯云并无多大恩怨,在听到李绯云扣除偃月山庄的损失后,将从曹府搬出来的其余脏银全部捐献给安邑县衙,用于灾民重建家园之用,他对李绯云已心无芥蒂。
      师父曾告诫他,侠者以除强扶弱为己任,李绯云虽然走了不少弯路,却与侠之本义并不相悖,只要他晓以大义,定会走上正途。
      李绯云刚给一个总角小童派发完馒头,冯道阡迈步走来,冲她耳际私语了一番。
      她便吩咐惜月搭把手,陪同冯道阡登上马车,前往永乐县。
      在一处民居里找到了郑济仁的家小,郑王氏见冯道阡推门而入,似乎很吃惊,将一双儿女驱赶进茅屋,返身匍匐在李绯云脚下,不住地磕头。
      “稚子无辜,求公主饶小儿一命,奴家愿替夫君抵命。”
      “你夫君呢?”李绯云垂眸低问。
      郑王氏以袖掩面,号啕大哭,“夫君早已身故,我们举家北迁,途中遭遇绿林盗洗劫,夫君不肯舍弃钱财,被绿林盗一刀斩下了首级,没留下一具全尸。”
      李绯云一阵唏嘘,与冯道阡对望一眼,举步走向柴门。
      郑济仁已为他的贪念付出代价,人死债了,她还不屑为难孀妇幼子,此事便告一个段落。
      曹第已伏法,偃月山庄内鬼已清,恢复正常运作,她是时候回到东都,向皇祖母细说原委,负荆请罪。
      曹第之死可以瞒过世人,却瞒不过皇祖母的一双慧眼,她唯有道出实情,才能得到宽恕。
      一想到要再次踏进那道厚重的宫门,她无端一声叹息,感觉自己好像一只放飞的小鸟,在见识过外界的山长水阔之后,不愿再受束缚,只想无拘无束地飞翔。

      东都洛阳

      红日初升,金色的光晕投射在河南府巍峨的门脸上,衙门忽然洞开,只见一名腰挎配刀的衙役拎着一个贼眉鼠眼的灰衣人阔步走出府衙,把灰衣人往前一掼 ,一脸嫌恶地叫他滚。
      王狗剩拢着袖子,怒瞪着衙役,“牢头太抠门,连一顿牢饭都省,活该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
      “作死。”
      吃公奉的,谁不盼望会有晋升之日。
      牢头被王狗剩戳中痛脚,抽出配刀,气势汹汹地砍过来。
      王狗剩嚎了一嗓子,抱头鼠窜。
      牢头收刀旋身,朱红的大门轰然一声,再度关合。
      王狗剩摸了摸干瘪的肚皮,晃晃悠悠地朝与南市比邻的思顺民户区走去,回到家中,往大坑上一躺,大爷似地吩咐媳妇去生火做饭。
      哪知王肖氏不仅没动,反而把怀中的娃儿往坑头一放,揪着他的耳朵,让他自己去瞧米缸。
      王狗剩不用看,也知道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自从他沾上赌瘾,欠下赌坊巨额赌债,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债主搬空,穷得家徒四壁。
      他被抓之前,若不是急红了眼,也不会上蓬莱阁去找那姓卫的女人晦气。
      坐牢期间,他便想通透了一个道理,敢在朱雀门大街打开门做生意的商贾,即便是毫无背景的外乡人,他也惹不得。
      经此一难,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混迹街头,至少不会招来横祸。
      打定注意,他重又纠集一帮无赖,走上街头。
      朱雀门沿途的小商贩,遥遥一眼认出他来,都会点头哈腰地奉上保护费,尊敬地叫他一声狗爷。
      他顿觉雄风再起,即使不敢招惹权贵,他在这些路边摊贩眼中,仍是一个令人畏惧的角色。
      一路收铜板,收到手软,他挥手让身后的小弟代行其劳。
      不知不觉又走到蓬莱阁门前,他瞧见门楣上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打从心底里发怵,本想绕道而行,却见石坊前一个干货摊生意兴隆,来往皆是达官显贵,不禁停驻脚步。
      小贩兜售的坚果出了天价,一小包核桃,竟然要价一千两纹银,官老爷也不讨价,随手掷出一沓银票,抱着核桃走进蓬莱阁。
      眼见小贩将千两银票揣入怀中,他一阵暗恨,一个小本经营的路边摊都可以日进斗金,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赚取到的财富,还让不让人活。
      如此肥羊若不宰杀,他都觉得对不住自己。
      命令小弟去收保护费,遭到小贩抗拒。
      他只得亲自出马,伸臂抓了一把瓜子,磕着瓜子喝斥,“新来的不懂规矩。”
      在他的地盘上做生意,就算是颗铜豌豆,他也要扒下他一层皮。
      “趁我没动怒之前,快滚!”小贩冷眼微眯。
      王狗剩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脚踹翻了小贩的摊子,再一招手。
      “兄弟们,给我打!”
      小贩大惊失色,蜷缩着身体躲到推车后,任由拳脚加身,而无能为力。
      王狗剩哼笑,“兔崽子,你倒是动怒一个,给狗爷长长见识,贱骨头就是讨打。”
      众无赖正打得兴起,斜刺里忽然站出来一个人,拎起骑在小贩身上掏银票的无赖,丢到一旁,翘着兰花指以帕子拭手,一双阴戾的眸子精准地扫向王狗剩。
      “呔,谁敢在杂家面前放肆。”
      王狗剩被来人凶狠的瞪视吓得冷汗涔涔,只觉得头顶有一只乌鸦嘎嘎地飞过。
      他虽出身市井,却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知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娘娘腔,多半是出自宫庭的宦官。
      他再一观来人头上佩戴的乌纱帽,前方镶一块成色上佳的碧玉,身穿绣有金花团纹的深蓝色长袍,腰悬乌金令牌,一看便知此人是宦官中的首座。
      他正悔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了丧门星。
      小贩一骨碌爬起身,窜到来人身前,龇牙咧嘴地开始告状。
      “陈公公,这小子白吃白拿不给钱,还动手打人。”
      王狗剩顿觉手里的瓜子好似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却也不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壮着胆子道:“你若懂规矩,何至于挨打。”
      “初生之犊不惧虎。”阴恻恻的嗓音传来。
      陈光弯腰捡起掉落地上的招牌,举到王狗剩面前,“可知这牌子上所书为何?”
      王狗剩摇了摇头,他大老粗一个,根本不识字,只觉得招牌上的六个朱红纂字像是爬虫,晃得他眼花缭乱。
      陈光一挥手,身后的金枪宿卫齐刷刷出动,驱散了众无赖,将王狗剩拿锁。
      “干爹,此人乃当地泼皮,教训一顿也就是了,不用放在心上。”
      陈光身后一个瘦小的宦官眼见总管怒意勃发,急忙劝解。
      “你懂什么。”陈光不为所动,手掌隔着帕子扣住王狗剩的下颌,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越是这等小人物,越不可麻痹大意,他们心中的贪婪,如蝇之逐臭,若不除尽,必会后患无穷。”
      “干爹教诲,小喜子铭记在心。”
      小喜子躬身退后,王狗剩转瞬便被两个金枪宿卫架走。
      陈光上前寻问小贩今早收益如何,小贩奉上银票跟花名册。
      今日帝不上朝理事,百官休沐,京官们闲暇之余,自然会出来找乐子,这便是大好的时机。
      陈光打开花名册,一页页地翻看,面露欣喜之色。
      “不错,才短短两个时辰,便收益过万,看来这些文官也并非全是自诩清流的榆木脑袋。”
      气节跟官爵比起来,当真不值一提。
      把花名册交给小贩,陈光手指一抬,小喜子马上撑起油纸伞。
      陈光拧着帕子,吸了吸鼻子,“行了,你在这边盯着,杂家再去韵竹馆那边巡视一番。”
      小贩俯首言是,重新挂好招牌,招揽生意。
      娇阳似火,即使有伞遮蔽,陈光一路走来,也被蒸腾的灼气烤得面红耳赤,奈何武将与文官的集会地点南辕北辙,相距甚远,蓬莱阁这边已出了纰漏,韵竹馆那边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
      只要能保住皇后娘娘的中宫之位,就算把脚底磨穿,他也甘愿。
      举目四望,阳光刺目,树叶晒得发蔫,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一处茶棚,只见一位白净的黄衣姑娘正在吃茶,秀色可餐的小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这姑娘长得真俊。”
      陈光停下脚步之时,小喜子也望过去,马上心领神会地道:“干爹若能瞧得上眼,奴才马上派人将这姑娘抓来,送进您老在宫外购置的府邸里。”
      “讨厌!”陈光冲小喜子一甩帕子,嗔怒地道:“别总动用武力,遇事要多用脑子,杂家不想授人以柄,看上人家姑娘,就得备下三生礼,纳娶过门。”
      小喜子谄媚地弯腰,“奴才懂了,稍后便去打听这位姑娘的家世,托人替干爹说媒。”
      “如此甚好。”
      陈光笑眯眯地搭着小喜子的手,复又向前走去。
      埋首吃着菊花茶的安婷,莫名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悻悻地念道:“谁在算计我?”

      王狗剩被两个金枪宿卫拿锁,行经闹市,他起初还以为,他冒犯了贵人,顶多也就如上次一般,缉往河南府,吃半个月牢饭,也就放出来了。
      哪知伢兵押解着他,越走越偏僻,最后走进一处废弃的荒宅。
      他察觉不妥,便见伢兵手中金枪一挑,没入他的胸膛。
      他抽搐着倒地,徒劳地捂住胸口,却阻止不了奔涌而出的鲜血,生机亦随之流逝。
      他绝望地瞪大眼,想要看清杀害他的凶手,长什么模样。
      就算到阴曹地府,他也要向阎王爷伸冤。
      “你瞪着我也没用,我乃奉命行事,你若心有不甘,可去找皇后跟陈光索命。”
      杀王狗剩的金枪宿卫面露不忍之色,道出实情。
      王狗剩听毕,手脚一阵剧烈地抖动之后,气息全无。
      意识抽离之前,他方才醒悟,他是触怒了当今皇后,才招致杀身之祸。
      像蓬莱阁门前所设的刘玉娘干货摊,不止洛阳一地,而是在全国各州郡,遍地开花。
      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雪花银运抵皇宫,刘皇后一边清点各地节度使、刺史送来的孝敬银子,一边手握毛笔,勾勒着花名册。
      朝中的文武官职,被她分为三六九等,拟定了价格,公然贩卖。
      上至一品大员,下至七品县令,在刘玉娘干货摊上有过交易的,她便用朱笔勾画一个圈,不光顾她生意的,她便以墨笔,狠狠地勾勒一个X。
      正在思忖,如何对付这些拒不缴纳孝敬银子的逆臣之时,一双铁臂忽然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楚腰。
      她心头一喜,回眸之间,引鹅颈启绛唇,含羞带怯之间,尽显女儿家柔弱的美态。
      “皇上驾临,怎么不让李德禄通传一声,臣妾未曾接驾,惶恐至极。”
      李存勖原本虚扣的双臂,紧了一紧,拦腰抱起刘皇后,双双跌进雀屏软塌中。
      他原本是来探查皇后,七月之期已临近,可曾将伐蜀军费备齐,哪知他甫才靠近,皇后便主动贴了上来,害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他虽觉得不合时宜,但娇妻若有所需,他岂能不应,抬袖一挥。
      李德禄识相地领着宫人退出,顺带关上了殿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存勖埋首啃噬着刘皇后小巧的耳垂,口齿不清地咕哝,“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有求于朕。”
      刘皇后翻身,跨坐在李存勖腰间,伸手去解玉带钩,“在皇上眼中,臣妾就只会闯祸,不会替皇上分忧么?”
      李存勖托举起刘皇后的腰身往下移,暧昧地研磨,嘴角不自觉地荡出笑纹。
      “朕不指望你分忧,唯愿你恪尽本分,做一个贤妻良母。”
      他是一个男人,无法顾及后宫,最怕后院失火,像内府库失窃这等丑事,他秘而不宣,可一不可再。
      刘皇后俯身,轻咬着男人因情动而滚动不已的喉结,媚眼如丝地道:“臣妾遵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长袖善舞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