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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ter3:縣長盃的膠著。(2) 於是,我做 ...

  •   Chater3:縣長盃的膠著。(2)

      「傻瓜,哭那麼久不會累喔!」看了看我依偎在他懷裡的模樣,手開始把玩起我的頭髮。
      「……」
      「白癡,你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
      「你從下午六點四十五分哭到現在八點整,你不會累喔?」
      我抬起頭迷茫的看著他,讀出我眼裡露出的疑問,便道。
      「我正巧走這條路要回家,可卻看到妳奔上天橋,還一邊掉著眼淚,想說看你在做甚麼,沒想到妳就這樣蹲著一直哭一直哭。這次比較聰明有記得帶外套。」他看看我,隨即又說「但是,妳拿的那件外套是我剛剛借妳的,就真的那麼喜歡我的外套嗎?」
      看著自己身上穿著他下午給的那件外套,覺得自己好彆扭,而且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是太超過一般同學擁有的交集了!
      他摸摸我額頭,看著我滿臉發燙,他的額頭貼上了我的額頭。
      「喂!你幹嘛?」
      「看你臉色很不好,有沒有受到風寒啊!」
      「那……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阿!」
      「拜託,你是真的白癡,還是假的白癡?不這樣量怎麼知道你的體溫有沒有高於一般人。」
      「奇怪?明明就沒有發燒,怎麼臉紅到耳根子去了!」他充滿譏笑的語氣問著我。
      「要……你管。」
      「這裡的某個人,好像有點感冒,但是沒有『發燒』,應該是『發騷』了!」我給了他一記拳頭,卻被他順手一拉,原本要掙脫他的懷抱,卻被抱得更緊了 。
      看看四周,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言中之意,那個「某個人」指的是「我」。
      索性的不再理他,別過身來,從天橋仰望著夜裡的星斗。
      「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不等我開口,又說。
      「你的事情,吟箏多多少少有跟我講過,說真的,我很同情你。」他嘆口氣,又說。
      「我知道妳為了縣長盃在膠著,但這其實並沒有那麼難決定。」看著我發楞的臉,他收緊了手臂。
      「幾個月下來的你,對舞蹈的眷戀不減,但並不會討厭打桌球阿!縣長盃是個讓妳自己不再那麼懦弱,變得更堅強的好管道。那代表,妳可以同時兼顧對舞蹈的放下,對桌球的尊重。就像玩翹翹板一般,要如何在兩者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而不是每次都只積極於舞蹈,追求於『現在沒辦法』的『過去式』,而是要對桌球也表現出迫切,力求表現於『現在式』,拿個好成績,證明自己這段時間付出的心力憔悴。」我讓眼淚,無聲無息地又流了下來,兩行淚水掛在臉上,彷若瀑布般的傾瀉而下。
      「笨蛋!又哭。」我抬頭看著他,他給了我一個一百分的微笑。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不知道自己最後說了甚麼,印象中,只停留在他那一百分的微笑,眉毛彎彎的像月亮那樣子的微笑……。
      當我醒來,已經是早上六點。
      四周熟悉不過的擺設,習慣性的麼摸摸頭頂上的床頭櫃,上面放有我的眼鏡及手錶,正準備坐起來時,我發現,自己的額頭上竟貼著一張紙條,遮住了握一半的視線,撕下來一看。
      「甄臻,你知不知道夜裡睡在天橋上有多危險,害我背著你走了那麼一大段路。那麼就說定嘍!你跟吟箏參加個人賽的女子雙打,加油,看在腳都快斷了的份上。PS:我跟捷凱要打男子雙打喔! 可憐的男生留」
      不會吧!我昨天有沒有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還是做了甚麼很蠢的事?
      媽應該在家,怎們會允許一個男生進到我房間?記得上次,只不過是一個男生打來問我功課,還需要考慮要不要讓我接電話……。我衝到門邊,對樓下大喊,不過一直沒得到回應……,乾脆直接下樓。正當我要踏上往樓下的台階時,看到一張加大型便利貼。
      「甄臻,媽有事出去了,晚餐在桌上,明天下午才會回來。 7:30媽留。」
      挖勒!那所以,謝賢真的一路背著我回來,更何況,他怎麼會有我家鑰匙?難不成是門沒鎖?不太可能吧?伸手摸摸口袋,我記得出門前把鑰匙放在右側的口袋。果然有一小片鐵製品,不規則的凹陷。不是吧?他不會自己拿了吧?那可太踰矩啦!那表示,他的手要伸進我的口袋裡摸來摸去,尋找那一支鑰匙,很不巧,學校的邉友澘诖?苌睿?動時放在裡面的東西不容易掉出來,看似很貼心的設計,但是,一但伸進去,手就要伸到口袋的最底部,那剛好是大腿內側的位置,實在很讓人害羞。那個變態兼自滿兼白癡 ……,怎麼可以這樣……,看我下次看到他,會不會把他先五馬分屍,然後大卸八塊,再丟到海裡餵鯊魚。就這樣子的一直站在門邊碎碎念,對門檻指指點點,還忿忿的怒視,當我回過神來,我發現,剛剛的自己,好像白癡……。
      趕緊換了衣服,準備去上學。
      「喲!那位在天橋上睡覺的。」一個很熟悉的味道,很熟悉的聲音,很熟悉的人。我轉頭瞪了他一眼,他正睜大眼睛的看著我,嘴角勾著一抹戲謔的微笑,揚起四十五度的角。我則視而不見的再度邁著步伐。
      他也沒說甚麼,也許是看到我的臉色不好,明顯的氣憤,默默地跟在我的後面,其實跟跟屁蟲沒兩樣。到了學校,他又完全變了個樣。變得像一開始,那帶著保護色變色龍,把真實的自己隱藏的完美無缺。我也不像昨天晚上那樣,崩潰的大哭大鬧,只是讓自己變成一隻竹節,躲在鬱鬱蔥蔥的翠綠裡。原來我們都一樣,我們都不喜歡把自己的情緒表達出來,不喜歡太過張揚,反而享受在那惟屬於自己的一絲沉靜裡,帶著一張冰冷的容顏,面對著一張張熾熱的臉龐。可為什麼?在他面前,我可依肆無忌憚地大哭特哭,可依毫不保留的宣洩;而他在我面前,可以露出百年難得的笑靨,嘻皮笑臉的和我開玩笑。這不是磁鐵異性相吸的原理,這樣算起來,我們算是同性,可我們卻不相斥,應該說,是因為相斥的同時,我們都擺脫了自己的偽裝,發生的化學反應,而露出真實的自己?或許,這根本就不是自然題,而是計算題的聯立方程式,太過不一般般的兩條方程式,解聯立時,出現了無解的答案,而我們在彼此面前的笑容,本來就很令人匪夷所思。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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