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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4迎戰縣長盃。(全) 你還記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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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迎戰縣長盃。(全)
我,決定要參加縣長盃了!
於是,教練和老師展開了一連串的技術指導和體能訓練,為提升大家控球的穩定性,控制接球與發球的方向及旋轉度,手腕切球的方式是否正確地控制球的沉浮,撥球是否具有足夠的犀利度,扣殺後是否能有敏捷的反應承接對方推擋回來的球……,我們延長了體育班專長項目訓練時間,大家更盡心盡力地投入木板與小球之間奔騰的遊戲,每每都練到汗流浹背還不肯罷休。這真真正正是屬於桌球隊可取的執著態度,大家的努力,彼此都看在眼裡,對於自己搭檔的對象,默契的培養,幾乎已經是交融在一起的互不責怪、互相砥礪。問心,是否後悔過加入桌球隊?我不會像電影裡的男女主角大聲地嚷著「沒有後悔」,但或許「曾經」吧!畢竟是由這條無盡的道路,斷了自己的「蹈」路上的快樂,而現在,不知怎地,在桌球上,我卻也能露出那麼一抹湝的微笑。大家由衷的愛著桌球,藉著比賽的榮譽,讓自己的動力更加的高昂,我真心的祝福,願大家都能在比賽中的到好成績。當然也包括我自己。
「準備出發嘍!」嘟嘟在體育室門前朝坐在明道館前階梯上的大家大喊。
銀白色的廂型車,在東方魚肚漸白的早晨,漾出刺眼的光芒。旁邊一臺白色的轎車,和箱型車互相對應。我們這群一年級的小蘿蔔頭,上了嘟嘟開的廂型車,而學長們則上了另一個老師的車。一直到剛剛,我才搞清楚那個印象不好的老師,是我桌球隊生涯三年裡的另一個教練……。
坐在廂型車上,偷偷的把頭轉向後座的三位學姊。昨天教練集合我和吟箏,敘說了一些比賽的規則,同時介紹了三位普通班的學姐給我認識。
「哇!桌球隊終於有學妹了!」其中一個學姊開心地向我們介紹自己,她是長老,國三的長老,叫做謝婷婷,謝賢那小子的姊姊,她這麼向我說的。其他的兩位學姊,一個叫做蘇歆泯,不高,很瘦,帶了一副眼鏡,另一個叫做吳姿妤,相較於歆泯學姊,她很高,大概比我高快一個半頭。三位學姊,要和我們兩個人一起打女生團體賽,聽教練說,他們都是球場上的大紅人,不僅技術好,穩定性更是沒話說。
「比賽是八點開始,待會兒一到場的就先熱身。記得去拿出賽名單,今天打團體賽,跟教練討論一下要怎麼排順序。」嘟嘟一邊踩下油門,一邊神色自若地說著。我被他突然加快速度給嚇到了,頭不受控制的撞上了前面的椅子,好痛。大家一陣大笑,要我習慣嘟嘟的開車速度,尤其是在趕時間的時候,一般道路上開時速超過一百公里也是常有的事。我尷尬地報以一個很勉強的笑容,其實臉上已經不知道布滿多少條無言的黑線了……。
到達比賽場地,因為已經接近比賽開始的時間,球桌都擠滿了人。有的兩兩正順暢的攻球,有的是反手的撥球動作,有的教練站在定點,小朋友輪流上去和教練對練。我們也都下去人擠人,在宣布大家離開球桌,準備開始比賽時,我好像才打到第五顆球?不知道是因為技術太爛,一直把球打偏,還是因為人太多,一直沒輪到我,我想,應該是前者吧。
由於是第一場次的比賽,教練在出賽名單上全填上了學姐們的名字。
這次縣長盃團體賽採用三人五分制,單打可以兼雙打,但不能單兼單,總共有五個打點,分別是單、單、雙、單、單,因為我和吟箏都是新手,論技術、穩定性、攻擊性都沒有學姊們來的好,於是,團體賽由她們挑大樑,我們則負責在一旁,高喊「好球」、「水喔」,跟不停地鼓掌。反觀男生,捷凱跟謝賢都是有長時間練桌球的箇中翹楚,實力不輸二三年級的學長,他們的打點很平均,幾乎每個人都有輪替到。我還在恍神中,不知不覺學姊們已經把對手們打敗,以三比零的風姿,獲得首戰勝利,而接下來的戰役節節順利的把殘兵一一殲滅,跟近十所學校的巡迴團體賽,打得學姊們筋疲力竭,氣喘如牛,最後,以完勝的姿態,站上舞台,接過一張張印有「雲林縣政府」字樣的獎狀,和一個被擦得閃閃發亮的獎盃……。男生們在這一天的比賽下來,以第二名的戰績收場,眼巴巴的望著我們手上的第一名獎狀……。
「都不用打就有第一名。」、「拍手拍一整天就有第一名……。」這類的話語,男生們半調侃的對我跟吟箏說。看著自己手中的獎狀,看著自己身上穿著印有「桌球隊」的比賽服,學姊身上還淌著汗水,再低頭望著自己早已麻木的雙掌,一片湝的紅色還印著,彷彿高昂的情緒還未消逝,場上的每一個驚險刺激,都還餘悸猶存。面對這個自己,拿著這張獎狀。我不知道應該因為沒有替隊伍出力而感到愧疚,還是該為這個不勞而獲得「第一名」感到傷心欲絕?在舞蹈路上,我付出了所有的心力,卻始終換不來「第一名」的肯定,卻在短短三個用裡的桌球路上,輕而易舉的到手,我該自我嘲諷自己的可笑,還是該掐掐自己的大腿,確認這一切的真實性……。
抵達學校後,我們各自道別,回家休息,準備應付明天的個人賽。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回到學校了嗎?」低沉又附帶點磁性的聲音在耳畔,我略顯驚訝,但隨即告訴他:剛到。他沉吟半晌,附和了一聲,要我到家在打給他,便掛了電話。說完,我便笑嘻嘻地走回家。
隔天一早,我和吟箏提早了半個小時到學校,進行所謂的「自主練習」。經過昨天一天的體驗,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犧牲自己的時間提早來學校練手感的話,到達目的地的結果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連球都沒碰到幾顆便要開始比賽。今天是個人賽的部分,每場比賽都是五戰三勝,而且採單淘汰,沒有敗部復活的機會,換句話說,如果沒有處理好每一顆來球,都是把自己往「輸」的一隅推去……。我們不敢懈怠,就算明知道這場比賽必以失敗收場,也不要未戰先投降,或許固執,或許迂腐,這是我們兩人的執著,是我們兩個的態度……。
嘟嘟的車一樣以時速近百公里的速度駛在路上,我臉上也依舊布滿了一條條無言的黑線,和一張難以承受、蒼白的臉,抵達時我幾乎要昏厥……,實在是「太刺激了」。
由於從男生组先開始比賽,大會廣播時我清楚地聽到謝賢跟捷凱的名字,他們兩個一派的氣定神閒,笑著跟我揮手說他們要去比賽,留下我一個人替他們緊張得要死。不負眾望的打贏一場又一場的比賽,中午時,他們兩個人癱睡在休息區的地板上,不時還打呼,找周公下棋也太張揚了吧?我心想。我正從廁所出來,又聽到大會廣播起他們兩個的名字,要他們趕快到指定球桌爭奪最後的冠亞軍。奔回休息區,卻發現,他們兩個還毫無危機意識的酣睡。我頓時有點火大,用力地踹了踹他們這兩隻「豬」,睡眼惺忪地望著我那微揚的眉毛,沉沉的躺下去繼續做他們的春夢。
「要爭冠亞軍了,你們還有心情睡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上所有該帶上的裝備,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衝下樓梯,跑向那個指定的球桌,我叫住謝賢,給了他一個意為「加油」的手勢,他便轉身離去。一旁的捷凱,也不知道跟吟箏在比手畫腳些甚麼,最後我只看到吟箏那個面目猙獰地把手劃破咽喉的假動作……。
他們沒贏。打到了第五局,場數是二比二,分數目前是九比九的局勢。對方的教練喊了暫停,終止了他們的攻勢,不幸落敗。我沒有看錯,他們臉上沒有了笑容,沒有了以往的嘻皮笑臉,反而多了一些鬱卒,多了一分沉悶。第一次看見她們這種表情,有點訝異,畢竟這完全不搭嘎。第二名的成績收尾,對我和吟箏來說「暫時」還遙不可及,但這都只是「暫時」而已。
唱了我們的名字,我把長褲外套褪下,只留裡面的短袖上衣跟短褲,便匆匆到球桌前等候。人生的第一場桌球比賽,我抱持著必死無疑的心情,硬是要闖一闖的決心,和吟箏攜手共戰樹敵,很可惜,天公顯然不太眷顧我們這兩個新手,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以三比零完全擊敗。教練和大家安慰我們不要太在意,畢竟只是第一次而已。沒有太多的心不甘情不願,沒有多餘的傷心難過,我們都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沒有到達那個標準,都知道自己是因為能力不夠,初來乍到而輸了比賽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有短短的失落幾分鐘爾爾。
冷不防,被自己手機傳來的鈴聲嚇了個正著。
「甄臻,你們打完了嗎」
「恩。」我心虛地回答著。
「輸了,對吧?」
「恩。」
「別難過了!」
「我沒有難過。」
「我知道妳沒有難過。」
「那你還安慰我。」我笑了。
「我怕妳到時候說我在妳輸的時候都沒有安慰妳。」
「我哪有那麼不講理?」好吧或許在他面前,我有一點。
「妳現在沒有嗎?」於是,我不講話了,鼓起腮幫子。
「好啦!妳沒有。」似乎又不滿意似的補了句:親愛的。
「不要亂叫,同學們在旁邊啦。」我紅了臉頰,吟箏朝我這邊擠了過來,把耳朵貼在我的臉頰旁邊,試圖偷聽我們的對話。
「這幾天我把在美國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就要回台灣了,妳能來接機嗎?」
「不確定ㄟ!那你把時間跟地址傳簡訊給我,我盡量挪出時間。」我對他說。
「恩。」我要他先掛電話,他要我先掛電話,爭了半天,我們數到五,同時按下通話結束鍵……。
「甄臻,快點,我們要回去了!」吟箏叫我動作快一點。
又再一次坐上嘟嘟的車,沒有了早上的速度,悠閒的駛上歸途。
憑窗望馬路,我拿起放在包包裡的日記本,迫不及待的把這一刻的心情裝載進那一張張薄如蟬翼的白紙。
手機傳來了一封簡訊,我看了看,把它存進備忘錄裡。
*我還記著你說的事,只是怕會忘記,所以做了備份,你還記得我們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