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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刘 ...

  •   刘重秋听说儿子要去武昌寻舅舅,虽有些不舍,怎奈二太太一力撺掇,刘旻也死了心要去,遂允了,便让管家去集市买了三匹马,又与了刘旻五十两银子,这日三人整理停当,牵了马出院,刘重秋送至门外,二人向他拱手辞别,刘旻早上了马,等这二人上马,遂驾马扬鞭,绝尘而去。
      梅花和月暮此番上路,衣食俱丰,又有马匹,身爽心悦。见刘旻一路闷闷,便各方劝解,刘旻心稍宽。
      这日三人进入一座大山,梅花在前,正在疾驰,突然马失前蹄。梅花赶紧拍手马背,一跃而起,那马则扑到在地,嘶叫不止,后面二人见此,急揽辔勒缰,将马约停,梅花正去那边看马,突听的林中一人喝跳而出,但见此人,油头滑面,形容儇薄,颇有喜感,提一柄钢刀,对着三人叫道:“此地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月暮见此,知是遇到了强人,便拿弓在手,抽箭出囊,梅花向其摆手示意。强人又道:“留下银子,不伤性命,否则,人要吃饭,刀要饮血。”说罢,便提刀舞了一圈,耍了几个把式,意将威慑,见众人未理他,又道:“银子要紧还是命要紧,非要让我出手?我一出手可是要见血的,各位细皮嫩肤的,非要跟这冰冷的刀过不去?便是配合一回,丢下几两银子,大家都安乐。”月暮在马上道:“银子和命都要紧。”强人见好说歹说不行,便提刀往下冲砍梅花,梅花见其非大恶之人,遂没拍刀囊,只与其周旋,那人见砍杀十余回合,没占便宜,略顿之后,又嗷叫着冲过来,怎知这回连衣服都没挨着,遂跳了回去,向后叫道:“胖子。”半晌没声,便又大声叫道:“胖子!”这时才从林子中走出来一位胖子,满嘴哈喇子,边揉眼睛边道:“喊鬼,好不容易做了个吃肉的梦,一块肥肉刚往嘴里塞,就被你喊没了。”那人努努嘴道:“这边有三块肥肉,看你吃不吃的下。”,胖子遂往这边看来,见了三人,忙四下找武器,末了返回树林拿出一对铜锤。走出来,站定,放下锤子,拱手道:“此地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三人见胖子头起的举动已是滑稽,又见说成这般,早忍不住笑了出来,月暮和刘旻也下了马站在路旁。
      那胖子见三人笑了,遂看那位瘦强人,瘦强人头起就急了,一直向他使眼色,胖子正专心念词,没觑见。胖子遂问道:“哪儿不对?”瘦子说:“你念反了。”胖子醒悟,又拱手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说完眉飞色舞,满脸松快,哪知这边众人更笑的停不住,胖子又走过去道:“这回没错,我一字一句的。”瘦子道:“说这些做什么,头起我说了一遍,已亮明身份,那小白脸已被我打伤,废话什么,直接干。”胖子道:“笑成这样,么样干,这事儿我从未遇到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不如等他们笑完了,再干。”这里三人早已笑的不行,梅花弯了腰,月暮一只手搭在梅花肩上一只手揉肚子,刘旻抿着嘴强忍着再忍不住,一下爆了,狂笑不止。那瘦子见状,遂摇头叹息道:“打劫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头起我俩在城里做贼,也能混个温饱,现如今这劫打到这步田地,今后如何见人。”胖子走过来道:“头起我就说,咱没干过,不要轻易换行当,你非说来钱快,又风光,咱还是回去本本分分做贼。”二人遂相拥而泣,胖子以手抚其背,半晌,瘦子突然推开胖子,道:“现在不要银子,要面子。”说罢,提了刀嗷嗷叫冲了过来,梅花见状,便抽出一柄飞刀,只听当的一声,那瘦子手中刀已被击落,人也震出几步之外。瘦子见状,赶紧跪伏与地道:“大侠饶命。”梅花拾起了飞刀,道:“饶么司命,看你们也不是大恶之人,本也不想要你性命。”胖子道:“不是大恶之人,是大饿之人。”说毕,吞了口吐沫。瘦子也道:“一天没进水米了。”梅花遂取来干粮与他们,这二强人遂坐在地上大嚼,三人也坐在地上歇着。须臾,胖子嚼着走过来道:“可有水?太干了,咽不下。”月暮遂取了水与他,二人又吃了一回。
      二人吃毕便过来道谢,梅花道:“你二人叫什么名字?为何干这营生?”胖子正欲拱手,被瘦子按了下去,遂道:“小人叫朱袖,胖子叫范炯。”这里月暮听得,便又笑了出来,刘旻道:“又笑么司,就个人名儿,也笑成这样。”月暮道:“一只猪瘦,一个饭桶,这名儿取的倒像。”朱袖和范炯红脸嘿嘿。梅花道:“莫打岔,你接着说。”朱袖又道:“我二人本不相识,也是在武昌城里结识的。”范炯道:“是了,那一日我恰去城里冯大户家做梁上君子,取了些衣服布帛正欲离去,哪知当的一声响,头起我以为被人发觉了,破门进来捉拿,哪知过了会子没了声,再听时,有人呻吟,走去一看,他被压在柜子下面,耗子般乱扭。央我救他,后面二人就一起。”梅花道:“你二人一直做贼?”朱袖道:“小人头起在城里章记锁店做伙计,凭你么司锁,无不精通,便是没见过的,到了我手,摆弄一会子,也能开。掌柜的也赏识。哪知后来遇到章小姐,花容月貌,小人一见倾心,时常去小姐房前观觑,被掌柜发现,说我勾引小姐,便打了出来,别的锁店知了这事儿,都不愿雇我,我一寻思:‘莫不是锁店都是有小姐’后来一打听才知,没小姐的怕我勾引他老婆;又不会别的手艺,成天饿肚子能成?想到自己这绝活,便干了这营生。”说罢叹息了一回。范炯道:“头起小人家境还富裕,在武昌城边开了一个炮仗作坊,哪知一天我在外吃酒回来,见一群人在门外忙乱,走近一看,才知炸了,一家人都没了”说毕,落了泪。月暮问道:“你可会做炮仗?”范炯道:“小人自幼便跟父母学做炮仗,也喜欢,大小炮仗都做的,便是那开山裂石的炸药,小人一琢磨,也拿得出。”月暮又道:“你既有这手艺,寻个炮仗作坊做伙计,强于去偷。”范炯便不言语了,梅花追问道:“怎的?有何隐情?”范炯道:“小人怕死,见家炸了那样,别说到炮仗作坊做伙计,便是看见有炮仗作坊,绕远远的便走,”说毕竟嚎啕大哭,众人安慰了一回。
      刘旻道:“即在城里做贼,如何又在这里做强人?”朱袖道:“我二人作贼,与别人不同,别人做贼,专拣贵重的,我二人只拿了些衣服布帛,也不图发财,只图个温饱,二来即使被逮住了,别人看你没拿什么,也好说些,便是打,也轻些。哪知前些日子,城里突然大肆搜捕,我二人一寻思,划不来,偷没偷么司,抓了也一样送官,见呆不下去,便出了城来这里。”
      这里又说了一会子话,范炯和朱袖也问了这三人情况,又歇了会,梅花见那马也站了起来,便收拾一番,招呼月暮和刘旻准备离去,那朱袖和范炯见他们要走,便跪在地上求道:“带我们一起罢。”刘旻道:“我们都有要事在身,怎么带你?便是这马也只有三匹,你们还是自谋生路去吧。”二人跪地不起,梅花见状,便取了五两银子出来,交给他们道:“寻个正经营生,别再偷偷抢抢的。”二人还欲再说,见三人已上马,便千恩万谢。三人加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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