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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原本一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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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场已经收尾的战争却因地狱单方面撕毁协议而再次陷入僵局。
而当传令使一脸惊慌失措地降落在第七天,又跌跌撞撞地冲进神殿内,附近看到这幕的天使们的神经都不自觉地跟着紧绷了起来。
坐镇神殿的天使长震怒。
梅塔特隆从未见过路西法这样的神情,在他派人传唤自己的亲卫队时也不大敢出言阻止。他不认为路西法亲临地狱会是个结束战争的好主意——他只会把那些魔君斩尽杀绝,不过他的一意孤行已经成了习惯,连神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他当然也不指望自己能够说动他。
“萨麦尔,你带人守着神殿。梅塔,你和拉斐尔现在去联络其他各界,禁止他们向地狱提供任何形式的任何支援,否则就是和天堂过不去。加百列,乌利尔,你们带人前往红海附近,一定要打破地狱的封锁。”路西法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没有人敢质疑,甚至连提问都不敢。他们全都一言不发地快速领命就位。
路西法和他的卫队并没有前往红海,和加百列他们一起解除恶魔对入口的封印,他带着自己强大精锐的军队直接来到了天堂的顶端——原动之天。这里空无一物,只有白净的光芒。在各界的传说中,原动之天是神居住的地方,而天使们知道,这是天堂力量的来源。路西法站在那里,默念着祈祷了片刻,就有光束从天而降,注入他高举的剑尖。他用力一挥手中的圣剑,劈开一条空间的通道。
光芒越来越微弱。
恶魔们围成了一个大圈,像是蚕食一样缓缓地向他们逼近,将天使们困在包围圈内。
天使们仍然举着剑,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认输。他们看得到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挺拔的身影——他们的统帅仍然站得笔直,用锋利的宝剑斩杀源源不断涌上前的恶魔,也给予他们坚持下去的力量。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尼奥塔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即使米迦勒的意志再顽强,他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也知道他的精神力消耗严重,就快已经支持不下去了。而其余那些天使,在他的庇佑变弱的时候就开始受到地狱的烈火逐渐增强的伤害,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罗克提紧绷的神色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恢复了他那副贪婪而又疯狂的神情。他慢吞吞地走到米迦勒面前,天使那好看的湛蓝色眼睛正冰冷地盯着他。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了指米迦勒的嘴角:“你流血了。”
米迦勒用力将剑往前一送,逼得罗克提后跳好几步,不满地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粗鲁地想伸手拽住天使披散着的长发。
他的手还未伸上来,忽然天空颜色一变,亮如白昼。
尼奥塔在别的界见过白昼,他们并不惧怕光明,但这样的明亮却让许多恶魔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惊恐地往阴暗的地方躲藏——他们太过于惧怕圣光了。而此时此刻笼罩在天空中的圣光比天使军统帅所能发出的更加强悍,更加锐不可当。尼奥塔眼睁睁地看着一道光束像闪电一样劈下来,直直地穿透了罗克提,他就像那些白骨箭一样,化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他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不许后退!”尼奥塔努力掩住声音里透露出来的慌乱,大喊大叫着命令士兵们压上前去。他看到银白色的光芒中,走出了一个天使。他用凌厉而冷漠的黑眼睛盯着他们,黑发在地狱的烈烈狂风中飞舞。他那身洁白的军装上纤尘不染,手中紧握着的剑的光芒一直在灼烧着恶魔们的眼睛。
那是圣剑的力量。
路西法完全没有将周围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恶魔放在眼中,他只是将剑横劈过去,不顾飞溅到身上的恶魔的血液将他们拦腰斩断,一步步地走到了尼奥塔面前。
尼奥塔的手紧紧地抓着地狱烈马的缰绳,他的额头上是层层冷汗,紧咬牙关,脸侧的肌肉都在颤抖。
路西法将剑指向他,抬起头,用平静的口吻说道:“这是你们自找的。”
忽然间,通天彻地的蕴含着七分之六的神力的光域展开了,其中一道道光束化作了极为锋利的刀刃,穿透在场十三位魔君的胸膛,就连最为强大的尼奥塔也不能幸免。他的皮肤在那让他感觉灼烧的光芒中融化,而插在心口的刀刃却又让他感到寒冰刺骨。十三个恶魔,一直到他们死去之前,意识仍然是保持清醒的——那种似火的灼烧舔舐皮肤,似冰的刺痛刮过肌骨的感觉是一种折磨,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一直伴随到它们,冷冷地欣赏着他们垂死挣扎的丑陋模样。在彻底消亡的前一秒彻底斩断了十三位魔君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路西法收起了光芒,冷着脸看着正对他行礼的恶魔们。
恶魔军团的恶魔,或是周围游荡的平民,眼前的惨状提示着他们,在前一刻他们原本的首领永远逝去,而在这样强大的力量的震撼下,他们却都跪伏下来。毕竟在这个战争永远不会间断的地方,胜者即是王者的概念在恶魔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他们将眼前这个黑色长发、穿着白色军装的青年奉为了他们新的王。
路西法冷冷地笑了一下,将翅膀收了起来。一个恶魔试探着走上来,像是要献媚一般地重新跪在他身前。路西法的声音冷得像极寒的严冬,薄薄的嘴唇浮现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给我滚开。”
恶魔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定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在他的示意下,卫队队长上前开始处理摇起了白旗子的恶魔军团,而路西法则走向了疲惫不堪的天使们。
天使们发出了此起彼落的欢呼声,带着庆幸和憧憬低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显然他们的精神力已经不堪重负,撑到了极限。路西法敷衍一般地对他们点点头,径直走到米迦勒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米迦勒浑身浴血,原本洁白的军服被鲜血浸透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让路西法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得疼。他自己却用不大在意的目光回应路西法的审视,毫不介意地笑了起来,虽然他看起来很虚弱,但晴空一样的蓝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
路西法本来就冷淡,此时带着点怒气的沉默让他看起来显得阴沉。他绷着脸,抬手替米迦勒擦掉了他嘴角的血迹。
“路——”米迦勒开口想叫对方的名字,可是话还没说完,含在嘴里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手上的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路西法急忙伸出手,接住精神力完全透支的米迦勒,紧紧地搂在了自己怀里。他弯下腰,一只手勾住米迦勒的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顿了很久才轻出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问道:“自己都不知道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