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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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棠影和白鱼儿看见我时，惊了一跳。白鱼儿更是走上前来，抓着我的手问：“微意小姐，你这是……”
我笑：“忘记了来瞿门的路，走失了。”
他二人见我一副奇怪神色，我只淡然，然后对白鱼儿说：“瞿夫人，能……让我换……身衣裳么？”
白鱼儿一听，赶紧吩咐了丫鬟把我领进一间厢房，然后拿来崭新的衣服，也备好了热水。她的关心让我的冷冽渐渐淡了下去，轻声说：“谢谢你，瞿夫人。”
“你既让我叫你微意，你也不要再瞿夫人瞿夫人的叫，只管叫我鱼儿吧！”她亲手给我递来衣服，然后低沉着眉头说：“你……那个……澹台将军受伤了。”
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你？”白鱼儿一脸诧异，未料到我竟平静至此。因为她见到我踏进瞿门时，衣衫沾满了泥点、草屑、沙石等，以为我是因为澹台耀川受伤而急急奔来。但想告诉我什么时，却发现脸色比她的还平静。
转头对她说：“鱼儿，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
等她出去掩了门后，我才死死捂了嘴浑身颤抖起来。接着，自己踏进木桶，直直坐了下去，直到热水淹没了头。
就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很多。
也就这一夜，我仍下定了决心坚持曾经的暗许：他还是他，我还是我。因为，我不想扯进惜华与他之间本就复杂不堪的感情之中。也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免得一不小心又踩空。
呵呵，自己受难就罢了，但不想给顾氏带来不必要的困难。
憋息很久，冒出了水面。盯着木桶发呆，为我将来的路。
不过无论怎样，我，都已经彻底告别我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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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从此以后一个人。
自己换了衣服，自己开了门，见到了面色不一样的瞿棠影和白鱼儿，笑：“今日一来，是跟二位告别的。”
瞿棠影一怔，没料到澹台耀川还大病时我竟说这话。连忙问：“顾小姐……你……”
“这次离家来阴山已快两月了，我想先回敬阳，至于剩下的……就拜托二位。”没有抱拳，也没有女儿般作揖，只是深深地点了头。
白鱼儿很是不解，瞿棠影却说：“如若这样，那瞿某就派几个人护送小姐回去，还望顾小姐不要推辞。”
“多谢！”笑着又说：“既然如此，我想今日就启程。”
“今日？”他夫妇二人双双不解。
我只说：“一来，家中来了信催我回去。二来将军也有碧眉和二位照顾。还望瞿堂主成全我的思家之情。”他见我这般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交代了白鱼儿几句后，出去安排了。
我又对白鱼儿说：“鱼儿，能帮我个忙么？”
她很快的点头。
“我走前，想跟碧眉说几句话，麻烦帮我安排下。”我平静的说，虽然她又是一个不解，但却很快帮我拉来了一脸倦色的碧眉。
她见了我，说不清的神色，许久才躬身：“小……姐”
我挡住了她的作揖，淡淡：“谢谢你！在来的时候悉心的照料我，还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更要谢谢你，让我后顾无忧。碧眉，今日我将离开阴山先回敬阳。后面的事情，就交由你了。”
很快也很简单的表达了谢意，便离去。
阴山的天气果然奇怪，来的时候烈阳烤人，忽而又狂起风沙。但此时却阴沉满天，阵阵小雨下个不停。我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朝外放眼。一陌一陌的尘土缓缓从我眼前驶过，然后又缓缓地消失在了耳后。来的来，去的去，一个不留，一点不留。
半掩马车帘纱，却看沉云愁雨。我的心不知怎么的一种感受，直比来时沉了许多，像装载了很多很多的东西卸不下，抛不却。冷冷在心头笑了几声，于我何干？于我何干？
闭上眼，闷着头沉沉躺下。
许是车马一行入了敬阳，也或许瞿棠影的人马提前去顾氏报了信。我下马车时，就见到了一群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清癯脸颊瘦高身影的灰发男子，含笑看着我。
依照规矩，先走到他身边，躬身：“顾氏微意见过曹丞相。”
他笑着点了头后，我朝父亲、母亲、二夫人三夫人等一一行礼：“父亲，母亲，二娘，三娘，微意回来了。”
母亲慈爱地抚摸我的脸，眼泪婆娑：“我的微意瘦了，外面吃得睡得还好么？”父亲赶紧打断母亲的话：“说什么傻话！曹丞相岂会不让微意吃好喝好？”
母亲才觉话语唐突，脸上颤了一下。我笑：“父亲，母亲，我很好。对了，惜华呢，哥哥呢？”
“你哥哥去龙川寺了，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二娘笑着拉着弟弟的手。弟弟跑过来拉着我的裙子：“微意微意，你回来我们就好玩了，想死你了。”
我的弟弟妹妹都被我带坏了，从不叫我名字。
父亲憎了眼弟弟，赶紧对曹丞相笑道：“小儿无知，还望丞相大人海涵！”
丞相大人淡淡：“文山兄客气了。你我以后就是亲家，莫要拘束了才好。”他清癯的脸上浮现一种不自觉的高高在上，生生把我父亲压了下去。
惜华迈步到我面前，未笑亦未斜眼看我，只是平静说：“微意回来了？”
点点头，笑。
然后对父亲母亲说：“微意想亲自去接哥哥回家，还望父母大人成全。”然后将眼神投给了曹丞相，按规矩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父亲见曹丞相默许，说：“也好，今日一家团圆。我们就先回家去，你接了哥哥就回来吧。”
目视着他们远去，却见曹丞相上前：“耀川没同你一起回来？”
他明明早就收到了钱勖康的消息却还问。我只能低头，轻语：“碧眉守着将军，丞相放心。”然后转身离去，无视了规矩。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哥哥坐在蒲团上，手上执着菩提子，正细细默着《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我走过去，也如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却学不来他那般盘腿的姿势。只在一旁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脸，低声问道：“何为五蕴？”
哥哥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何为色蕴？”手轻轻滑过蒲团，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火味。
“眼、耳、鼻、舌、身五根内色，色、声、香、味、触五境外色，是为色蕴。”他两眼明净却又空如一水。只是那一池水，是否如我面前的人一样，再也掀不起了波澜？
“‘五蕴皆空’？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舌头尝到的，身体受过的，能空了么？”我陷入到那一池水中，呆呆的问。
“观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时焰，诸行如芭蕉，诸识法如幻。”哥哥两眼看着佛陀，尔后才看我：“色如泡沫，虚有其形，实无一物，保留片刻，容易破灭。本来就是空物，看空也就空了。”
苦来，挡都挡不住，只能讪笑：“我只不过凡人，正日叫嚣江湖梦。哥哥却已圣人，大智大惠把根尘看破。可惜，我江湖梦已碎，却还是个凡人。仍然处于五蕴中，经受着时世无常。”
良久，他叹息一声：“微意，你…….变了。”
我看着他，亦叹：“潇然，你也不是以前的远风了。又何况我？”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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