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 goodbye》miss娃娃脸

6、第 5 章 权志龙到达

　　权志龙到达SWEETIE门口的时候正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段。缩着肩膀站在巨大的霓虹灯店招下，他正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略带醉意的姑娘们穿着不合节气的单薄衣衫从门内鱼贯而出，踉跄经过他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他有些脸红，只好加快脚步。
　　半小时前，权志龙接到胜利的电话，说是公司在这里举办收购案成功签约的庆功宴，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声中莫名透着股声色流转的气息，胜利的口齿已经有些含混，嚷嚷着叫他来接自己回家。
　　权志龙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酒吧那扇胡桃色松木雕花大门推开，像所有的夜店一样，强烈的电子音浪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席卷了他的耳膜，下意识地他开始讨厌这个地方。
　　木门后是条不长的直行通道，铺着黑白间隔的大理石地砖，借着廊上昏暗交错的灯光，他拨通了胜利的电话，但很快发现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举动，这样的场合即使是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更别说是手机铃声了。
　　于是权志龙只好认命地踏进舞池，侧身躲过一波又一波涌动的人群，探着头往每个卡座里瞧，终是在靠近吧台的地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胜利好像也发现了他，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走来。
　　“哥，你来了!”最后几步胜利几乎是用扑的撞进了权志龙怀里。
　　“怎么喝得这样醉!”权志龙有些心疼地怕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我还没有醉呢！”胜利支起身子，一把揽过瘦小的人:“哥，今天的庆功宴办得超棒!我还认识了好多美女同事，快快快，我们一起再去喝！”
　　“人都站不稳了！快跟我回家吧。”说着就想去拽他的衣袖。
　　胜利孩子气地将手藏在身后不让权志龙捉到，随即又附在他耳边大声说道：“我还没介绍妹纸给你呢！”
　　“我不需要！”权志龙有些尴尬，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
　　“你看她们多可爱，和其中一个谈场恋爱吧，好不好”
　　“不好！你赶紧给我闭嘴，都开始说胡话了。”
　　“叫你来就是要介绍女孩子给你的嘛，还没见怎么能走!”
　　胜利不由分说地拉着权志龙往刚来的方向去，手腕上的力气几近执拗。这使得权志龙有些恼火，拼了命地要挣脱开手上的钳制:“李胜利，你够了，我是来接你回家的，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你自己回去。”
　　被这么一吼，胜利终于停下脚步，不解地回过头望着他，一双熊猫眼因为酒精的关系而有些泛红，即使是在昏暗中他也能感受到到权志龙正在竭力压制的怒气，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开了他挣扎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权志龙惯性地挥到了正要穿过他们送酒去的waiter，托盘上的红酒撒了他一身。
　　“对……对不起……”年轻的侍者很快反应过来，拿出纸巾递给权志龙。
　　“我去厕所擦一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权志龙冷冷地撇下站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的胜利，独自往waiter指的方向走去。
　　其实不应该向他发脾气的。关上门权志龙突然后悔起来。他知道这是胜利的好意，这些年他常想着，他的健忘至少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必时时面对过去，可还是会做梦，终究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他仔细地把染了酒渍的衬衫衣摆凑近干燥机的出风口，机器立刻工作起来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他想衣服是铁定要报废了，有些可惜。背后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停在他的斜后方，他低着头以为挡住了人家的去路，于是又往前让了两步。
　　仅仅只隔了两秒钟，身后的人突然贴近，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架起他往厕所最里面走去。权志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惊到，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困在了落了锁的厕所隔间里。这样的事情在法国时他经常能够在报纸的社会版面上看到，在某个不知名的夜店里几个洋鬼子联合起来侵犯亚裔的男孩，男孩最后的下场总是凄惨，不死也要落下终身残疾。报纸上的照片让权志龙感到害怕，本能地开始大力反抗。
　　“太大声可是会被别人听见的。”身后的人突然这样开口，沉稳的声音如同一根银针直刺进权志龙的心底。
　　他很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全世界他最熟悉的声音，无论经过多少年，都可以清晰分辨出的那把嗓音，现在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心脏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收缩，牵拉着每一条神经，他想大喊着转身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渐渐模糊的五感让权志龙怀疑他是否已如往常那样跌进了自己的梦里——冗长、破碎却又甜蜜的梦。
　　“嘘……”他听到那人附在耳畔缓缓呼着气说道:“动静太大了也许会有人闯进来也不一定呢。”
　　于是权志龙听话地停止了一切挣扎，乖乖将脸抵在隔间的门背上，他的手被反握在身后，看不到背面那人嘴边勾起的微笑。他用力闭紧双眼，怕稍一睁开看见的便是大亮的晨光和一尘不变的天花板。
　　“看来这些年你的口味改变了不少。现在更喜欢年轻的” 他一定喝了酒，吐出的气息含着浓浓的葡萄的涩味。他干燥的手指轻车熟路，隔着外衣游走在权志龙的侧腰，激得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权志龙的梦境从没有如此激烈过，对方的吻像是暴雨般打在肩头，一下便是一个浅坑，原本细心打上的黑色领带被野蛮地抽走随手丢在地上，那人此刻正费劲地和他扣紧的上衣领扣缠斗着。
　　“啪……”最终他还是没能有耐心一颗一颗地去解开它们，权志龙感觉后颈一紧，扣子便顺着抛物线飞了出去弹在门板上继而滚落在地。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温热的舌头卷着低沉的话语钻进权志龙的耳朵，连耳廓都被染成了湿漉漉的浅粉色。
　　那人的唇齿沿着漂亮的后颈线兜兜转转，沿途种出无数细碎的粉紫色小花，暧昧的动作如同一个巨大的抽气泵，瞬间抽走了四周所有的氧气，熟悉又陌生的感官让权志龙除了难耐地大口喘息外什么都做不了。
　　“或者……你以为我们根本不会再见了” 隔着衬衫，他咬住他的肩头，惩罚似的留下两排清晰的齿印
　　权志龙有些吃痛地摇着头，想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这种迷离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背后的男人稍稍向前压了压身体，腾出的手迅速将权志龙束在长裤里的衬衣下摆扯了出来。感觉到身前的浅色头毛略微轻颤了一下，得意地裂开嘴笑出了声。
　　“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李胜利会这样对你吗？嗯？。”磁性的声音像是细砂纸一样刮搔着权志龙的侧脸，既痒又疼。而那人顶在他股间的昂*扬，即使隔着三、四层布料依然炽热地快将他溶化。
　　就在彼此纠缠着进退维谷的时候，门外突然更迭地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是有人进了厕所，而且还不止一个。
　　“哥，你在吗”胜利的声音在空荡的厕所里听起来犹如一记沉闷的响雷。
　　而不幸被击中的权志龙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梦！他突然这样意识到，企图回头的瞬间，后面的人却快一步将他制住。
　　“我说过，太大声会被听到的。”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他小声警告着，手指却不安分地继续隔着牛仔裤临描着权志龙下身的形状。
　　“呜……”权志龙难受地昂起了头，尽管死命咬住嘴唇却还是止不住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
　　“哥不在吗”胜利不死心地又叫了几声。
　　权志龙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他努力抬起头不让自己再发出难堪的声音，眼眸里的星屑终是忍不住随着紧闭的双眼滚落下来。
　　“一定是出去了吧。都这么久了。”
　　“这里的二楼也有洗手间呢，要不我们去那看看”
　　“我第一次来不太熟悉，麻烦前辈了。”
　　“哪里的话，李助理太客气了。”
　　“那我们赶紧再去找找看吧”
　　“如果李胜利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厕所的门刚一关上，身后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请你……放开我。”权志龙的话里带着哭腔，无助的羞耻感几乎将他淹没。
　　“呵，原来刚刚这么热情，是把我当成李胜利了？”身后的男人眼神黯淡了下去，因自嘲而牵起的嘴角说不出的冰冷桀骜。
　　“不，我和胜利不是的……”
　　“不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又知道我想成了哪样？真是自作聪明。”
　　权志龙垂下头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个人，他的暂时性记忆障碍时常让他产生梦境的错觉，但唯一不会错的，是至今为止能够潜入他梦里的，除了身后的人之外再也没有过别人。
　　他讨厌权志龙总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模样，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你总是有能力把自己伪装成弱者，扮猪吃老虎，这是很好的技能。”说着他略带愤恨地推开了面前的人，瘦弱的身体撞在墙上，一个没站稳就跪到了地上。
　　权志龙并没有立即站起来，事实上他连回头与对方相认的勇气都没有。想说的话千头万绪，但最终只含糊地问了句：“你是怎么了，TOP。”
　　听到问话的人突然收住了脚步，微微侧过的身体被拢进阴影里：“很好，谢谢你还记得我，G-Dragon……”

　　权志龙再次踏入酒吧范围的时候仍旧浑浑噩噩，舞池里晃动着的黑压压的人群里只剩下胜利的脸尚算清晰，他勉强打起了精神说道：“我好像走错了地方，饶了很大一圈才回来。”
　　“找到了就好，我多怕你一个人会走丢。”显然胜利松了一口，随着解开的眉头话又多了起来：“哥，崔总在那里，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
　　顺着胜利的身影，权志龙看到了最靠里的卡座前站着的男人，他同样喜欢白色的衬衫，两只黑色针织毛衣的袖子随意地搭在肩膀上，他的眼睛让人联想起珠宝店用来展示的钻石耳坠，他看到他跟着胜利走过来，看到他邪气上扬的嘴角和手上拿着的盛满猩红色液体的酒杯。
　　“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崔总，我们公司最年轻有为的总经理哦！”
　　权志龙开始耳鸣，耳朵里听到的尽是海水倒灌的噗噗声音，他有些呼吸困难，依靠着胜利才勉强站定。
　　“你好，崔胜贤。”对面的人友好地伸出手。
　　“……”
　　“哥，你发什么呆呢！”胜利用眼神示意崔胜贤正悬在半空的手。
　　“你好……权志龙……”他伸出手与他相握，颤抖的幅度大到连胜利都察觉出了异样。
　　“哥，你不舒服吗？”
　　“胜利啊，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