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l me goodbye》miss娃娃脸

3、第 2 章

　　雨还没有停，湿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木的霉味。他微微张了张嘴，伸出舌尖扫过干涸起皮的嘴唇。口腔里的腥气越发浓重起来，他几乎是下一秒就开始剧烈地咳嗽，破开的眼角传来阵阵刺痛，凝固了没多久的血口子又开始往外渗血。
　　站在他面前的人好像没什么耐心，伴随着重重的鼻息声，又是一拳。
　　“我想给你机会的，但为什么你不要？”
　　受伤的青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对上对方的脸，是一张很普通的戴着墨镜的脸，他的身后还站个十来个这样的人，团团将他们围住，大气都不敢出。
　　“说出来吧，大家都可以交差。那个人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
　　“不说吗？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可以找到他，只是费些功夫。当然，你必须补偿我们，为了你撬不开的嘴。”陌生男人露出淫亵的笑容，伸手接过一台小型的DV录影机：“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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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胜利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反反复复看了有五分钟之久，久到权志龙都已经读完了当天晨报上连载的小说，他喜欢《Black Crayon》作者的文笔也喜欢这个故事。
　　“胜利，你说Kown会出卖Choi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我就一定会。”
　　权志龙不悦地皱着眉问：“为什么？”
　　“因为保命最重要啊，你不会不知道那些人想干什么吧？”
　　“知道，但换成是我就算死也不会出卖Choi的。”
　　认真的口气让李胜利不自然地局促起来，于是赶紧偏过头：“一篇小说而已，哥你这么认真干嘛！有这时间还不如帮我解决一下黑眼圈的问题！” 因为鼻炎和轻微肝功能的损伤，李胜利一直被严重的眼部色素沉着所困扰。
　　透过镜子权志龙看到弟弟苦恼的脸，安慰似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完了，新老板该嫌弃我了。”熊猫眼撒娇似的转身将头靠在兄长的身上闷闷地说道。
　　被靠着的人向后挪了一步，扶正了垂在肩头的脑袋，仔细帮他把领带打好：“我们家胜利啊，就算是熊猫，也是最帅的那一只！”
　　“说到底也还是熊猫，那你以后干脆训练我踩皮球套圈好了。”胜利撅着嘴跟着权志龙走出卧室。
　　考虑到租金的问题，兄弟两租住的房子小的几乎就像一只鸽子笼，美其名曰的卧室除了放得下一张上下铺外，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开放式的厨房了，纤尘不染只是因为它使用的局限性大到惨不忍睹。
　　在胜利眼里，整套房唯一能看得过眼的，大概也只有客厅了。说是客厅，其实不过是个竖走三步，横走五步的弹丸之地，但却在权志龙的坚持下，收拾得井井有条。回国时，权志龙变卖了所有的家当，唯一舍不得卖的是一台小巧却功能齐全的缝纫机。他将它带回放在客厅尽头的小方桌上，偶尔天晴的时候阳光会透过天窗照进来，给机身镀上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
　　关了煤气，权志龙小心翼翼地将刚煮开的大酱汤放平在简易的折叠饭桌上，锅里晶莹的豆腐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转身又再放上几小碟酱菜。
　　“哥，你有多久没做大酱汤了？”胜利一边接过饭碗一边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就连快掉到下巴上的黑眼圈相应的也不那么明显了。
　　看着始终如孩童般吃得津津有味的胜利，权志龙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8岁那年的夏天。那个黑头发、黑瞳仁、黑着眼圈的小男孩捧着比自己的小脸都大上一圈的饭碗一口一个哥地叫着，他却躲在矮树丛里不愿出来，微风略过他散发着薰衣草香的发梢，情状就像是一幅梵高的小风景画。
　　胜利咽下最后一口饭，抬头看到独自陷入沉思的权志龙，光影修剪出他好看的侧脸，笔直的鼻梁，倔强的眉眼，岁月消瘦了他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反倒是越发衬出了五官的柔和与精致。
　　“想什么呢？”感觉到胜利用手肘蹭了蹭自己，权志龙回过神来，朝他扯了个甜蜜的笑容。
　　“就是突然想起一些我们小时候的事，我是老了吗？最近怎么总零星想起些过去的片段。”
　　望着鼓起腮帮子一脸纠结的权志龙，胜利眼底划过些许稍纵即逝的闪烁，但随即便又掐着小细嗓说道：“这是一个26岁的年轻人该说的话吗？整天的胡思乱想……”
　　权志龙也不反驳歪着头指了指分针快走到数字8位置上的挂钟，好意提醒道：“你上班快迟到了哦，李先生。”
　　“啊，真的快迟到了！哥，我先上班去了，你一个人乖乖在家等我下班，晚饭我来做就好。”
　　权志龙配合地拿出早已熨烫妥帖的西装帮胜利穿上，送至玄关还不忘帮这个粗心大意的弟弟整理好衣裤。
　　“我的新电话号码背熟了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眼前的人乖巧地点点头。
　　“出门的话别忘了带手机和钥匙。”
　　“你好烦！一直都有随身携带啦！”权志龙边说边把胜利往门口推。
　　“你的笔记本呢？这是最重要的，出门千万不能忘记带……”眼见已经被推出了门口，胜利还不忘回头大声叮嘱。
　　“砰！”回答他的是权志龙无情的关门声，于是熊猫眼青年摸了摸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拎了公文包小跑着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