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他们的运气很好，瑞克的直觉很准，虽然疾控中心外头是满地的死尸，但是里面仍然有活人，即使只有一个也是好的。
安全的地下设施，丰盛美味的食物，还有酒，詹纳不是个小气的主人。他们还能要求什么呢？餐桌上的气氛好极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笑过了。
“恶！好难喝！”尝试了一口红酒的卡尔恶心的直摇头，难得孩子气的动作让所有人大笑，达里尔喝下他的第二杯，看见坐在洁奎旁边的Zoey将酒杯向□□，又向□□，看着深红的液体晃来晃去就是没有喝的意思。
达里尔又看向吧台上同样在晃酒瓶玩的格伦，立刻有了主意。
达里尔给自己倒酒，对着格伦喊：“格伦，不准喝果汁，你得喝酒，我想看看你这个亚洲人的脸能红成什么样子。”
在亢奋的众人的起哄中，格伦还没喝酒脸就红了，他半推半就的打开瓶盖豪爽的灌了一口，大声说：“Zoey，还有你啊，不要躲了，你也是亚洲人！”
干得好。达里尔向格伦遥遥举杯。
“喔，我不用了，我不会喝酒…..”
“来吧，亲爱的，喝一点，红酒对女人很好。”洁奎不顾餐桌礼仪帮Zoey倒了满满一杯，Zoey和格伦一样半推半就的消灭了那杯酒，期间偷偷瞄了达里尔好几次期望他解围，但达里尔只是看着她发热泛红的脸颊，专注的凝视让她慌张的低下了头。
虽然Zoey面对着达里尔经常〝脸红〞，但那其实只是个形容词，Zoey并不是会因为情绪变化而红脸的体质，也就是说，这是达里尔第一次看见她脸红。
很好看。他只能这么说。
Zoey低着头小口抿酒，板着脸，只有达里尔知道她是害羞的逃避他的目光，配上难得透出血色的白皙脸颊，让达里尔莫名的有.....饥饿的感觉，就像他杯里的红酒一样诱人。
可惜这景色没有持续多久，在第三杯快要见底时，Zoey一头敲到了桌上，咚的一声吓到了好多人，又引起一阵笑声。
“天啊，亲爱的，你醉了？”洁奎轻拍Zoey的背，达里尔紧张的走到她身后，他没想到她是个三杯倒。
“Hell，你还好吗？”他不着痕迹的握住Zoey垂在桌下的手，只有洁奎看到，年长的黑人女性惊讶的瞪着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企图占小女孩便宜的色狼一巴掌。
Zoey睁开眼，低声说：“我没事，让我趴一下。”她捏了捏达里尔粗糙的手，对洁奎笑了笑。
达里尔一下子有种出柜的错觉.....他和Zoey当然不是什么禁忌的恋情〈除了年差可能有点大〉，洁奎的嘴张成了O型，看看Zoey看看达里尔，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这顿饭因为肖恩的提问和詹纳令人失望的答案而结束，一直趴在桌上的Zoey跟着起身，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脸色困倦。达里尔希望她刚才没有听见詹纳说什么。
修复被破坏的心情的最佳选择，当然是热水澡。
就连又累又醉酒的Zoey都开心的钻进了淋浴间，洁奎却拉住达里尔，表情严肃的盯着他的脸像要盯出一个洞，达里尔环着臂膀站在那里任她打量。
洁奎先沉不住气了，她说：“她还是个孩子。”
达里尔不以为然的偏过头，“她不是，她比这里大多数的人更坚强。”
“那也不能改变她还太过年轻的事实。”洁奎生气的说，总算还记得压低音量，“Zoey才几岁？十七？十八？看在上帝的份上，感情的伤害会毁了她！”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伤害她？”达里尔不高兴了。他很习惯别人把他当成坏人，但是认为他会玩弄感情，这太过份了。
“我....”洁奎一下子卡壳了，客观的说，达里尔一直给人对女人兴趣缺缺的印象，这样的男性在某方面来说是很〝安全〞的，只是不管怎么说，一个成年男性和小女孩在一起，很难不让人想到始乱终弃之类的词汇上。
“那么，你是认真的？”
达里尔被这个矫情〈对他来说〉的问题问得一阵恶心，对他来说感情就是感情，家人就是家人，没有所谓的不认真，但面对真心关心Zoey的洁奎，他还是妥协了，“我是认真的，她也是。”
“我希望如此……”洁奎有保留的接受了这个答案，就在达里尔以为这个令人不快的对话要结束了时，她又补上一句：“你是年长的一方，一定知道什么事不能〝做〞吧。”
达里尔连连点头，只要洁奎能停止扮演岳母，什么都好说。
洁奎的担心根本没有意义，Zoey虽然看起来是个乖巧安静的女孩，内在却异常精明，冷静到会让人惊惧的程度，她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会随便被别人伤害。此外，Zoey还有非常良好的教养，所以他们短期内不可能〝做〞任何不该做的事。
达里尔是这样以为的。
直到Zoey抱着一条棉被跑来敲他的房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你醉了。”达里尔说，用的是肯定句。
“我没有。”Zoey晃晃脑袋，“我刚才是故意趴下去的，否则真的喝到醉吗？”
确实，她看起来没有一丝醉态，甚至刚洗好的头发都擦干梳齐了，衣着更是相当正常，一条舒适的长裤和无袖背心。达里尔第一次看见她换下长袖上衣，结合眼下的情境，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是他没出息，是Zoey太出人意料了。
“你几岁了？”问题一出口达里尔就后悔了，都怪洁奎刚才提了这件事，这样问好像他有什么企图一样。
Zoey噗嗤一笑，“二十一，成年了。”没等达里尔开口，她又说：“但是我只是想盖棉被纯聊天，你可以接受吗？”
达里尔不记得他有说可以，可是等他回过神，那个女孩已经躺好了。
“达里尔，你洗了吗？”Zoey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一脸坦然的问。
“.....还没刷牙。”达里尔拿着漱口杯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狠狠搓了几下脸才冷静下来。
因为森林里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达里尔基本摸透了Zoey的个性，和她不熟的人都被她的教养所欺骗，以为她是个单纯的天真女孩，不知道她的思想有多活跃跳脱，如果有深不可测排行，Zoey可以稳居前三。
虽然达里尔〝摸透〞了Zoey的个性，但那只代表他知道Zoey深不可测，不代表他能预料她的行动。
她刚才被达里尔看两眼都脸红，现在却积极主动的跑来他的房间，反差虽然强烈，想想在外头沉默稳重的Zoey和他独处时吧啦吧啦的不停说话唱歌的情况，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一边刷着牙，达里尔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他不但想了等一下可能会有的话题，还考虑了要怎么躺下去才不会尴尬。
结果等他出去一看，那个宣称要来聊天的Zoey已经睡着了。她侧身微微蜷起双腿，薄被不大明显的勾勒出她的身形，而且原本确实的盖住全身的被子滑落下去，露出一个小巧圆润的肩头。
达里尔的脸色当下就黑了下去，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还说什么纯聊天？她不是很懂得保护自己吗？也许他该收回这个评价，他可是一个禁欲了很久的正常男人，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无袖背心跑到他的房间，他应该要──
他应该帮她盖好被子。
达里尔将那条薄被往上拉，抖开自己的被子在Zoey的身边躺下，隔着大约半個手臂的距离。
Zoey无知无觉的睡着，细微的鼻息轻缓绵长，她睡得很沉，像是半个身体都要陷进柔软的地毯里。
毕竟他们赶了很长的路，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甚至不能安稳的睡一觉。
于是达里尔也在三秒内睡死了，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
九个小时后先醒过来的是Zoey，她睁眼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掀开被子，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子。
虽然Zoey很想做一个一觉醒来会意识迷糊眼神朦胧的，可爱的女性，但遗憾的，她从来都能在睁眼的一刻清晰的想起今天的课表是神马、这个月的水电该缴了、外面草坪再不剪要被举报了。
嗯，身上很正常，衣服也齐整。 Zoey心情愉快的躺回去，伸了个懒腰，又蹬蹬腿，吵醒了旁边还在睡的达里尔。
“啧.....”达里尔没有她这么快清醒，他先是皱起眉，然后不耐的睁开眼，Zoey半撑起身凑到仰面躺着的达里尔面前，看着满是恼怒的灰蓝色眼睛，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早安。”Zoey笑眯眯的说。
“........”达里尔的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被亲的地方，太轻太浅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Zoey躺回地毯上侧着脸看他，达里尔和她四目相对，Zoey还在笑，只是变成了抿着嘴唇很含蓄的笑，眼睛也不再眯成一条缝，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闪烁着期待。
达里尔翻了个身，一手支头，另一手伸过去搂住Zoey，Zoey矜持的垂下眼，配合的挪进他怀里，达里尔轻咳一声，说：“早。”然后亲在她的右颊上。
接着他觉得自己亲得太快了，没有亲到的感觉，所以他又低下头，这次亲在额头，大概有两三秒那么久。
达里尔感觉Zoey的心跳变得剧烈，但是她似乎已经满足于他的回应，安静的蜷在他的臂膀里没有说话，羞怯的笑容从她的脸上褪去，只剩下平静和慵懒。
达里尔原本以为这个早晨会很尴尬，其实根本没什么好尴尬的。既然他甚至已经决定了将Zoey划进未来的生命里，和她躺在一起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事实上，满不错的。
他把掌心覆上Zoey的手臂来回摸了两下，触感细腻但是微凉，达里尔皱了皱眉，“你会冷？”
Zoey摇头，向他更靠近一些，达里尔又开始抚摸她，手掌在上臂徘徊。 Zoey的骨架很小，肩膀狭窄，手臂纤细，有一些新锻炼出来的肌肉，但还是在他一折就断的范围内。
达里尔想她一定来自优渥的家庭，在温室里娇惯的长大，不知怎么的却长成了一棵仙人掌。
“嗯？”Daryl挑起眉，食指停在上臂某处划了个圈，“这是什么，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