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格伦一脸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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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非常失落。
肖恩责备他带走太多人导致营地无力抵抗行尸，虽然瑞克立刻反驳这个说法，但他的心不像语气那麽笃定。
如果他没有回去找莫尔、没有回去找枪和对讲机，那些人也许不会死？
揣着这样的困惑和隐约的罪恶，瑞克问了洛莉的想法，事实上他要的不是她的想法，而是她的支持，他以为即使搭档反对他，妻子也必定会站在他这边。而他错了。
瑞克没有男性沙文主义，认为妻子一定要无条件支持他，但是....她至少不用把他和肖恩看得那麽〝平等〞吧。
瑞克知道自己在鑽牛角尖，但是来自妻子和搭档的否定，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不信任感，去疾控中心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他坚信这是唯一的希望，但他的相信不值一文，也许那裡早就沦陷了、也许他们会被拒于门外、也许──早就没有希望了。
“我认识瑞克很久了，我相信他的直觉。”
虽然肖恩对众人这麽说，但是瑞克，悲哀的，完全没有感到振奋。
他和肖恩有多熟悉呢？他们在高中是死党，在警局是最好的搭档，瑞克也许不能弄清肖恩内心的想法，但是判断他是否在撒谎，这种程度瑞克还是做得到的。
肖恩不相信他，他只是迁就他。
如果说这还让瑞克有些感动，妻子的反应就让他颓丧了，洛莉看着表示支持他的肖恩，表情只有震惊。
洛莉不同意去疾控中心，而且她也不认为肖恩会同意。妻子竟然如此不信任他，此外.....她和肖因竟然熟悉到能够判断出他不会支持他。瑞克只能把目光锁在搭档身上，他不敢看洛莉，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露出谴责控诉的眼神。
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了晚饭，除了所剩不多的罐头只有冷硬的肉乾。因为伤感、对未来的不确定和难吃的食物，这顿饭非常沉默，安德莉亞更是用毯子蒙着头，完全不理会戴尔的招呼。
这顿饭原本是很沉闷的，直到达里尔忽然想起他还有东西寄在格伦那裡。
“喂，小子。”达里尔越过中间的Zoey对格伦说，“我哥的手呢？”音量不大，刚好够一圈的人听见，顿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达里尔在讲什麽，知情的瑞克呆滞的看着格伦真的打开脚边的背包，达里尔伸手进去翻了翻，真的拿了一隻手出来。
T-Dog和瑞克目瞪口呆，有一半的人摀住了嘴。
身为女性的Zoey真是超级镇定，达里尔拿着的手掌从她的面前过去，Zoey眉毛都没动一下。瑞克讚叹着、僵硬着、吐槽着，就看见Zoey凑过去仔细的端详达里尔手裡的手。
亚裔女孩非常认真的说：“要不要醃一下？不然很快就腐烂了。”
“呕！”
达里尔好像完全没听到那个不适的声音，不以为意的回答：“不用，挂起来吹乾就行了。”
所有人终于都吐了，这要他们怎麽面对手上的肉乾！
“嘿，两位，现在可能不是很适合讨论这个话题。”瑞克赶在肖恩跳起来之前出声了，达里尔一边包好断手一边给他一个挑畔的眼神，Zoey拘谨的微笑着道歉，眼睛却促狭的眨了眨。
绝对是故意的。瑞克不傻，大家在葬礼上各种哀悼，对于应该被救回来却没回来的莫尔各种遗忘，好像世上本来就没这个人一样，达里尔当然很不高兴，这对话也算是一点小报复了，纯粹噁心人顺便证明一下哥哥的存在感。
有些人很火大，比如肖恩和安德莉亞，Rick倒是还好，如果不是儿子也有点被吓到，他其实满愉快的。
心怀怨怼却不愿意伤害别人，最后只是这样恶作剧.....达里尔真的出乎瑞克意料的单纯。
晚饭草草结束了，身心俱疲的每个人各自回到帐篷，瑞克第一个守夜，他喊住了达里尔和Zoey，得到不耐烦的〝干嘛？〞和礼貌的〝是的，有什麽事吗，瑞克？〞
瑞克深吸口气：“你们会去疾控中心吗？”没错，他就是来求支持的，鄙视他吧。
达里尔那双野生动物一样锐利的眼睛打量了他很久，才回答：“会。反正我没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我也是。”Zoey说，“除非我能找到飞行员，否则我是去不了想去的地方了。所以去哪裡对我来说没有多少区别。”
瑞克心裡的大石落地了，另一个问题跟着冲出口：“你们认为我不该回亚特兰大吗？”达里尔眯起眼，睿克连忙解释，“不，我不是说不该回去，我的意思是.....”
“是肖恩说的吧，说我们不该回去？”达里尔不屑的说，“叫他去死。他可是也为了那些枪妥协了，出了事才在那放马后炮。”
过于直白的话语让瑞克有当胸中了一箭的感觉，他一方面觉得达里尔说得没错，一方面又不喜欢搭档被这样指责，最后他觉得一切还是他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瑞克。”亚裔女孩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真诚的说：“谁也不能预见到未来，你因为善的本意做出选择，虽然事情不像我们期望的那样发展，但是错不在你。”
“Well.....谢谢，我很感激，你们两个都是。”瑞克觉得达里尔和Zoey可能可以合伙开个心理咨询诊所之类的，被达里尔那麽粗暴犀利的刺激之后，没有人能拒绝Zoey善解人意的安慰。
瑞克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他问Zoey：“需要帮你做一根拐杖吗？戴尔那裡应该有锯子和钉子。”
“不用了，她的身高足够矮，铲子很合适。”达里尔代替Zoey回答了，亚裔女孩噘起唇怒视达里尔，生气的说：“我要去睡了！”然后她向瑞克道了一个非常有礼貌的晚安〈晚安，Rick，祝你有个平静的夜晚〉，喀喀喀的走了。
“........”瑞克发现自己忍不住笑，他对达里尔说：“她是个好女孩。”
达里尔斜睨他，瑞克在他的眼裡读出了〝兄弟你可是有老婆的人〞这样的讯息，但是没等他解释，达里尔已经走人了，只扔下两个字。
“The Best。”
※※※
隔天清晨，和Morales一家告别后，他们分乘三辆车前往疾控中心。Zoey被不想独自照顾吉姆的洁奎拉到房车上帮忙了，格伦则跑到了达里尔这一车。
“达里尔，我们来聊聊吧？”
达里尔看了副驾驶座的格伦一眼，“有什麽好聊的？”该死，他旁边坐的应该是亚洲女孩，不是亚洲男孩。
“拜託，我只是想说说话，这两天我忙着被追被揍被绑架，精神超紧绷的耶。”
达里尔生气的喷了口气，“好吧，你想聊什麽？”
“嗯嗯...轻鬆的话题，轻鬆的、轻鬆的.....”格伦想了半天，“对了，我觉得Zoey满不错的。”
“什麽叫〝不错〞？”达里尔立刻有了危机感，他没记错的话，昨晚格伦还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问他要不要〝醃一醃〞的Zoey吧。
“呃，虽然她有点可怕，又总是很冷淡这点实在让人难以接近……”那是你没见过她说起话来，和任何一个女人一样聒噪。
“但是Zoey长得满好看的，身材也好，呃，我不是色狼喔。”一棵瘦弱的豆芽菜而已，你觉得她身材好只是因为她比你矮吧？
“而且她很有气质。”是啊，她的中文髒话可流利了。
“你知道我比较注意她，我们都是亚洲人嘛，如果要找女朋友的话，当然是她最好了。”当、然、不、是，照这个逻辑难道我只能找卡蘿尔或安德莉亞？
“达里尔，你的脸色有点难看耶。你生病了吗？”
“…我只是不喜欢听一个小男孩讲他的爱情故事。”
“嘿！我不小了，是你们美国人长得太…老…”格伦把最后一个字吞回去，叹着气说：“而且才没有什麽爱情故事，早就结束了。Zoey只用一秒就拒绝了我。”
达里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堪堪忍住掐死格伦的冲动，“What the hell？你对她做了什麽？”
“当然是问她愿不愿意考虑我啊。”格伦理所当然的说，沉浸在被拒绝的哀伤中，完全没注意到达里尔的额角浮现青筋，准备要将他踹下车了。
“你知道怎麽着？我做了那麽多铺垫，Zoey只回了我一句话，就那麽一句。”格伦一脸便秘的表情，“她说她讨厌韩国人。”
达里尔立刻阴转晴了，脸色还是很紧绷，但那是因为压抑上扬的嘴角，嘲笑失恋的人不道德，就算那是你的情敌，“她看起来不像有种族歧视的人。”
“是啊我也这麽觉得，她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正常。我想Zoey是想让我死心吧，就算把我塞回我妈肚子裡重生一次我也还是韩国人啊。”
“那麽就快换个目标吧。”
“我也想啊，但地球上才剩下多少人啊……”
房车忽然抛锚时，达里尔正被格伦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达里尔，你喜欢什麽类型的女人啊？”
跟你喜欢的一样的类型.....这句话达里尔是死也不会说出口的。前面的房车一停下他就跳下了车，没忘记抓着他的弩。
在营地闻了一天的尸臭，达里尔一跳下车就深深吸了口气，鲜有人迹的偏僻公路在这个时候相对安全，没人，就没有行尸。
所以，对于把吉拇留在路边的决定，达里尔虽然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心裡却是不赞成的。
几个人轮流和吉姆道别，达里尔拿着十字弓站在一边，眉紧紧皱着，如果变成行尸的吉姆咬了人，这笔账该算在谁头上？他扣着扳机的手指不安的动了动，旁边的Zoey转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达里尔将手指移开了，他原本也没有多少决心，那毕竟是一个人，现在还是。
靠在树下的吉姆轻鬆了很多，虽然脸色很糟，但总算是能露出一点笑，他虚弱的对Zoey说：“谢谢你，刚才那首歌很好听，它在说什麽？”
Zoey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家乡，它在描述思乡的心情。”
“是吗....”吉姆闭上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在加快生命流走，“我想我终于要回家了，我的家人...在等我。”
Zoey的表情满是哀伤和怜悯，达里尔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带着她回到车上。格伦被戴尔抓去解释地图了，Zoey就顺理成章的上了他的车。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逐渐变小的及姆，不说话的Zoey让达里尔不大习惯，他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刚才唱什麽歌了？”
“就是我平时哼的那些了，你都听过。”Zoey坐正身子，微微一笑，达里尔总是指责她话太多，证据是她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哼歌，嘴巴閒不下来。
“我在想，也许死了以后，我也可以回到家乡了。”Zoey把头靠在窗上，懒洋洋的说，“虽然不切实际，但这样想也不错。”
“确实非常不切实际。”达里尔毫不客气的说，“在我死之前你就别想了。”
然后Zoey如何的小鹿乱撞羞涩摀脸，就不需要多做赘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