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艸你妈的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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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基本恢复了正常，吉姆待在房车裡，他安全大家也安全，安德莉亞终于向妹妹开了枪，没有人敢，或者能够安慰她，即使是戴尔也只能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Zoey坐在营地边缘，捲起裤管忧愁的看着脚踝，原本雪白的地方变成深黑色肿了起来，踩到那颗球之后她一直觉得有些疼痛，看来刚才跑过去阻止达里尔让伤势变严重了。
“这不严重，只是扭伤而已。”达里尔说，脸上没什麽表情。
“那麽，不用管它？”Zoey问，她对伤害的处理没什麽概念，只知道烫伤是冲脱泡盖送。
“Hell，当然不是。”达里尔习惯性的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半跪下去握住她的右脚踝，“痛就说。”然后他将踝关节往内翻。
“啊啊啊……”Zoey痛到低声哀嚎，然后脚又被往外翻，“啊啊啊！”
“我说的是〝痛就说〞，不是叫。”达里尔脸上出现一点笑影，像在嘲笑Zoey，但语气很柔和，“往外翻比较痛？”
“我不知道...都很痛.....”Zoey的额头已经出汗了，她看着达里尔从旁边的包裡翻出绷带和一些草。
Zoey好奇的问：“那是药草吗？”
达里尔点头，把草塞进嘴裡嚼了起来，Zoey瞪大眼，不自在的缩了缩脚，又痛得龇牙咧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或者你去拿把椅子来？”
“为什麽？”达里尔咬着药草含糊的问。
“嗯……”只是不喜欢你跪着。这句话Zoey说不出口，达里尔也没追问，他吐出嚼烂的药草，当溼糊糊的草泥覆上脚踝时，儘管那裡应该已经失去正常知觉，Zoey还是脸红心跳，即使达里尔低着头也别过脸不敢看他。
这只是处理扭伤而已，所以镇定点！不要像个小女孩一样发花痴！Zoey逼迫自己回想行尸或生蛇肉之类的东西，很好，她开始有点反胃了──
“啊啊！”脚踝被用力捏紧，突如其来的剧痛让眼泪直接涌出，Zoey弓起身体咬牙切齿的说：“一定...一定要绑这麽紧吗....！”
达里尔抓住无意识的踢蹬挣扎的脚，把绷带一圈圈缠上，“如果你不想要跛足的话。”
“我知道了…唔──”Zoey万分庆幸达里尔没有抬头看她，她哭的样子可丑了，但她真的忍不住，她这辈子就没受过比皮肉伤更重的伤，“我....我可以骂髒话吗.....唔唔！”
“Hell，为什麽不可以。”达里尔的语气似乎很愉快。
“Thanks...日！我...草....啊啊！草你妈的臭行尸烂行尸死行尸、呜──”痛不欲生的时候，几句粗口可以达到很好的纾压效果，对不常爆粗的人更是如此，Zoey现在就是痛不欲生，她哽咽着不断爆粗口，反正达里尔听不懂中文。
不过达里尔竟然在笑，Zoey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他的表情，那是真的很愉悦而且放鬆的表情，他不会是个抖S吧？Zoey觉得背脊凉了一下，不过达里尔笑起来真好看啊，啊啊啊啊.....痛、死、了！
痛并快乐着原来是这种感觉。
达里尔终于把脚踝固定住了，他收好所剩不多的绷带，问抱着脚直哼哼的Zoey：“你刚才嚷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中国风的粗口了....”Zoey小声回答，还带着哭腔。
现在她想起来要维持教养了。达里尔歪了歪嘴唇，他们一起在森林裡游荡的一个月裡，她说的髒话都没有刚才多。真是个怕痛的女孩。
“你真是怕痛，不是吗？你该庆幸自己还会痛，而不是叫得像要死了一样。”
达里尔和Zoey一起回过头，憔悴的安德莉亞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Zoey，“我怀疑你要是被行尸啃了脖子会叫得多惨。”她轻蔑的扔下这句话，踩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达里尔的〝Fu....〞已经到了口边，手臂却被Zoey拽住，“算了，别理她，她只是心情不好。”
达里尔真希望他的弩在手边，就算不说Zoey救了她，形同诅咒的话语也激起了他的暴怒，他不知道安德莉亞有什麽问题，难道她以为她失去了家人就可以随便伤害别人的家人？
他为自己脑海裡冒出的想法顿了一下，然后坦然的接受了。Hell，如果有危险，他第一个要保护的一定是Zoey，既然如此，按照Zoey自己的理论，她有什麽理由不是他的家人？
“达里尔？”Zoey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达里尔收拾了狰狞的表情，挑眉看着女孩，“我怎麽一直不觉得你是这麽大方的人？”
“我当然不是，我睚赀必报。”Zoey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只是我不在乎安德莉亞，她说什麽难听话我都不会在意。”
Zoey说到这裡略停了一下，几乎是羞赧的抿起唇，细声细气的说：“而且我现在心情很好。”
她不用说她为什麽心情好，达里尔模模糊糊的知道，因为他也觉得心情不错。
“Well，安德莉亞有句话说得没错。”达里尔看着被绷带缠了一圈圈的脚踝说，“你应该高兴还能感觉到痛，那代表你还活着。”
Zoey眨眨眼，安德莉亞用怨恨的语气说这句话，而达里尔....如果不是她发花痴影响判断，他的语气应该确实是很温柔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麽她惨叫时达里尔在笑？他很高兴她会痛，也就是他很高兴她活着？
那麽他不是抖S，太好了。
达里尔坐在地上，耐心的等喜滋滋的女孩冷静下来，才问：“你和瑞克说了什麽？”
“嗯...没什麽？”
“你这是在问我？”达里尔眯起眼，Zoey弱弱的说：“我提醒他莫尔是你的哥哥.....我多嘴了吗？”
“没有。”达里尔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瑞克的态度为什麽改变了。”
Zoey有点担心达里尔嫌她多管閒事，听见这话才放下心，“对不起，我只是受不了瑞克一个好像满聪明的人，竟然跑来问我你为什麽心情不好....还能为什麽呢。”
她不安的扭着手指，达里尔回来后他们还没有提过莫尔，两个人都有意迴避，但达里尔知道，如果说除了他还有谁在意莫尔的去向的话，就只有Zoey了。
“莫尔没有死。”达里尔说，现在他可以很冷静的陈述这件事，“他锯断自己的手，在我们赶到以前就跑了。我没找到他。”
Zoey吃惊的张开嘴，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锯断手....自己？天啊，天啊。”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是不同于瑞克或格伦看见断掌时流露出的情绪──震惊、怜悯、噁心，Zoey的语气是敬畏的。
“他一定真的很想活下去。”Zoey说，好像那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达里尔点点头，他的哥哥是个顽强的混球，但这并不能说服他笃定的相信莫尔能在外面活下去，孤身一人。
“他可以的，如果我这种半吊子都可以，莫尔一定更没有问题。他连自己的手都狠得下心，还有什麽能阻止他？”
“也许吧。”达里尔扯了扯嘴角，他愿意如此相信，至于未来莫尔回来时会有怎麽样的报复，他只能暂时不去想。
“你觉得瑞克怎麽样？”达里尔又问。
“嗯…典型的天真美国人？善良，勇敢，理想化，还有有点不幸的感情生活？”Zoey半开玩笑的说，指的是洛莉和肖恩的关係，达里尔嗤笑一声。Zoey凝视着他，“你不讨厌他，是吧？”
“....是。”达里尔有点不情愿的说，“正常人会骗我莫尔死了，而不是带我回去那裡救他。”
Zoey轻轻点头，“如果是瑞克的话，也许，也许有可能，他能让人们不只是聚在一起互相利用，而是真正成为家人，吧？”
“等他管好自己的后院再说吧。”达里尔表示鄙视，变相的承认了瑞克确实做得到。
其实Zoey一点也不喜欢瑞克，身为正在愤青年龄的中国人，怎麽可能喜欢典型的美国人？ Zoey只是很清楚，如果团队裡有领导的话，必定会是瑞克，他敢于做决定〈因为天真〉充满同情〈因为天真〉永不放弃任何人〈同样，因为天真〉。
瑞克就是个做领导的料，看看，达里尔去了趟亚特兰大就几乎被他征服了。Zoey对此真的很不解，也许这就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应吧。
她喜欢的男人快要〝爱〞上另一个男人了，多悲剧。
卡车发动的引擎声传来，死难者的遗体要被运到小丘上掩埋，Zoey也要去，不管是为了生存或感情考虑，她都要紧跟着大部队，当然不能太游离于众人外。
但是达里尔告诉她：“你的右脚不能用力。”
“大概要多久才能好？”Zoey惴惴。达里尔板着脸戳戳她的脚踝，在Zoey的〝嘶──〞中很好心情的说：“不知道。”
“.......”
眼下，Zoey只能撑着铲子一拐一拐的走上小丘。达里尔走在旁边，完全没有扶她一把的意思，但是Zoey相信他至少不会让她仆街，否则干嘛和她一起慢吞吞的走呢。
这也算是参加葬礼了，Zoey一边练习单脚走路一边有些伤感，她的家人在末世之前全都活得好好的，而末世之后....应该是连葬礼也没有吧。
物伤其类，Zoey对着新坟掉了两滴眼泪。
“你有信仰吗？”达里尔忽然问。Zoey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为这些人而哭，但达里尔不知道啊，他只看到她对着坟红了眼眶，下意识的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Zoey用手背擦擦眼泪，想了想，“算是有吧，但我们不像基督徒那麽讲究，大多只是心血来潮时去庙裡祭拜一下。”
“Hell，这样的信仰有意义吗？”达里尔不信上帝，但他也习惯了那些虔诚的爱着上帝的同胞，如果他们都没办法让上帝下凡拯救这片焦土，超级不虔诚的信仰能有什麽作用？
“这就是文化差异囉。”Zoey笑了，“中国有很多神，但我们根本不认为神会理会凡人的琐事，所谓祭拜，不过是情绪的沉淀和道德的约束罢了。想解决问题还得靠人类自己。”
她转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达里尔，柔声说：“我也会请求神保佑莫尔的，那位神叫做.....”她想了想，这个词好像没有英文，“关圣帝君。”
“啥？”达里尔当然听不懂，“那是什麽神？”
“管□□的。”Zoey吃吃笑，撑着铲子走了。
“.........”□□也有守护神？Daryl觉得中国人真是太邪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