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瑞克不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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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在瞬间的沉寂之后骚乱起来，第一波尖叫只是本能，第二波充满恐惧和痛苦，枪声大作。
Zoey向火堆跑去，短刀上沾着两隻行尸的血，沿途却吸引了三隻行尸的注意。她跑过房车，离火堆旁拿着枪的肖恩只有十几公尺，却听到脚边传来哭声。
“安德莉亞！”Zoey大叫，她一停下脚步那三隻行尸就彷彿走得更快了，她用力扯安德莉亞的手臂，“快走！我们后面有行尸！”
“不，不，不，艾美…艾美……”安德莉亞完全没有理她，扑在颈部全是血的妹妹身上痛哭，Zoey拽不动她，行尸的脚步不断接近，一个异常邪恶的念头闪过她脑海，就算她不管安德莉亞也没有人能指责她，是安德莉亞自己失去理智，肖恩现在不也是只顾着洛莉和卡尔吗？如果她跑开了，后面的行尸一定会先攻击安德莉亞，那麽她就安全了──
“Shit！”Zoey咒骂，回身将短刀刺入最前面那隻行尸的额头，后面的两隻继续摇摇晃晃的走上来，她拔出刀想后退拉开距离，右脚却不知道踩到什麽，她还来不及意识到糟糕就仰面跌在地上。
脑袋一片空白，甚至连埋怨安德莉亞的情绪都没有，Zoey无意识的看向脚边，想知道是什麽导致她的死亡。
那是一颗骨碌碌滚动的皮球。
左边的行尸俯身扑向她。
※※※
“我一定要提醒Morales督促他的女儿收好玩具。”
达里尔看着满脸血的女孩坐在板凳上用布擦脸，眯着眼：“你刚刚死裡逃生，心得却是一颗该死的球？我说过，真正的危险躲藏在脚下。”
“我知道，我不该忘记注意我的脚步，第一次单独面对行尸，我太紧张了。我很抱歉。”
达里尔皱起眉，“你不是一个人。Hell，营地裡其他人都是死的吗？”
“我是，达里尔，我是。每个人优先照顾的对象都是他们的家人，而我，没有家人，在美国没有。”
Zoey放下布条，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脸，柔声说：“如果不是你和你借我的刀，我已经死了。谢谢你。”然后她又快速的低下了髒兮兮的脸。那隻行尸在扑到她身上前被达里尔一枪轰中脑袋，Zoey现在努力不去想溅了她一脸的除了血还有什麽，脑浆或病毒之类的。
猎人没有吭声，差点被行尸咬的是Zoey，到现在还没缓过神的是他。
达里尔赶回营地时正好看见Zoey倒在两隻行尸面前，他只来得及杀死离女孩较近的那隻就不得不先应付自己身边的行尸，猎人一枪托把企图咬他的行尸击倒，他听见Zoey的尖叫，几乎绝望的认定回头时会看见那个女孩的在行尸的噬咬下挣扎，而他将必须在那个光洁的额头上打出一个洞──
然而那没有发生，Zoey将皮球踢到最后一隻行尸脚下，两手合握着刀柄，嘶吼着用全身的力气扑向被绊倒的行尸，刀刃由行尸的下巴深深贯入大脑。
然后她力量全失，剧烈喘息着趴在死行尸身上向他挥了挥短刀。
女孩佈满血污的脸上没有笑容，手轻轻挥了一下就无力的垂下，几乎难以分辨她和行尸有什麽不同，达里尔却从来没有觉得她像现在这样美丽。
她做到了，她活了下来，又一次。
“那把刀是你的了。”达里尔说。Zoey完全有资格拥有它，甚至是更好的武器，说到武器，达里尔忽然想起一件事， “By the way，你做的箭很好用。”
Zoey的眼睛亮了起来：“它们有帮助到你吗？”
“有。”达里尔肯定的说，“我把其中一支钉在某个男人的屁股上了。”
“恶！”Zoey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嫌弃。
达里尔转头寻找瑞克〈并掩饰他脸上的笑意〉，警长有很多枪，也许他能弄一把来，后座力小一点的，他的猎枪对Zoey来说太重了──
喔，瞧他看见什麽，金髮女人举着枪逼退了试图接近她的瑞克，抱着被行尸咬死的妹妹死也不放手。如果他没记错，Zoey差点被行尸咬时她就是这个状态。
达里尔原本稍微平复的心情一下又变得阴云密布，他向前迈步，衣角却被牵住，Zoey散乱的黑髮从两鬓垂下，仰着头想说什麽，然而达里尔摇摇头，轻轻拨开她的手。
他可以对着任何人大吼大叫诅咒他们下地狱，但是对着Zoey，唯一一个理解并认同他和莫尔的感情的人，在确认自己不会失态之前，他还没准备好和她讨论莫尔。
※※※
瑞克苦恼的皱着眉，事实上他的眉很久没有鬆动过了。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知道聚集在一起的人类面对行尸群有多脆弱，行尸虽然迟钝，却不会恐惧、不知疲倦，只要一击就能让人类GAME OVER。
他怀疑自己能够保护妻子和儿子，这让他格外理解失去妹妹的安德莉亞，如果换成他的卡尔躺在那裡……瑞克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被安德莉亞用枪指着还是让瑞克不大舒服，那还是他教她开的保险呢。
“我真不敢相信，让一个小妞挟制我们？要我说，从这裡开一枪过去，正中脑子，乾淨俐落。”
瑞克看着怒气冲冲的达里尔，有些愣，他总觉得达里尔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当然不是说瑞克多喜欢达里尔，但是一起去了趟亚特兰大，革命情感还是有一点的，猎人虽然粗野，却至少还听得进别人的劝告，而且在战斗上的熟稔也不是一般的可靠，有他掩护，瑞克即使是被十几个混混包围时都没担心过背后。恐怕换成格伦或肖恩都不会让他这麽放心。
格伦很勇敢，但过于稚嫩的气质没法让人安心；肖恩则是太过深沉，连Rick也不能真正弄清他在想什麽，重逢以后这种感觉又加深了。相较之下，达里尔比前者强悍，又比后者简单的多。
总而言之，瑞克就是不觉得达里尔会这麽.....缺乏同理心？他又不是看见准行尸就怕得半死一定要除之后快的胆小鬼，这样叫嚣着要当着安德莉亞的面打爆艾美的头，完全没有道理。
“看在上帝的份上，让她一个人静静吧，那是她的妹妹。”洛莉一说完，瑞克茫然的发现达里尔看着他的眼神更加暴怒，简直像在脑海裡模拟怎麽将他一箭穿心。他想开口，但达里尔一脸嫌恶的转身走开了。
摸不着头脑的瑞克只得去找Zoey，“你还好吗？”他问。
“还活着，再好不过了。”Zoey终于把那一脸血擦乾淨，正在和被血凝结的髮梢奋斗，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怎麽了吗，瑞克？”
瑞克看了看正在搬尸体的獵人，低声说：“是达里尔，我觉得他不大对劲。我和他也许不是很熟，但是他不应该这麽.....易怒，我的意思是，之前他都还愿意听别人说话，现在却……”
Zoey没有回答，而是提出问题：“我没看到莫尔，他去哪了？”
“......”瑞克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Oh，oh…..”
“对我们来说，莫尔只是一个混球。对于达里尔，那是他的哥哥。”Zoey无奈的提醒有点迟钝的警长，“他的心地很好，也讲道理，所以可以忍受我们把他的哥哥抛下，毕竟莫尔真的很危险。但是我们却对安德莉亞的妹妹这麽宽容──她可是会变成行尸的，达里尔会生气是很正常的，对吧？”
瑞克懊恼的搓着脸，“你说得对，我完全没想到这点。”的确，哪个丢了家人的人能有好心情呢，瑞克一点也不后悔把莫尔铐了，但他也许欠达里尔一个道歉。何况他那麽强硬的处理莫尔，对安德莉亞却这样迁就，达里尔展现出来的愤怒完全在情理中。
但是瑞克还没来得及去道歉，洁奎惊慌的叫声带来了新一轮混乱，吉姆被咬了，儘管他否认并且反抗，腰侧的咬伤还是暴露在每个人眼前。
“喔，天啊，不要现在。”瑞克快步赶过去，Zoey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每个人的情绪都很焦躁，他们才刚失去许多人，现在身边又有两个准行尸，虽然坚持要解决吉姆的只有达里尔一个，但是那些默不作声的人其实多半是支持他的，瑞克努力的想打消达里尔过于暴戾的念头，不只是为了吉姆，是为了整个团队，如果他们处死一个还没变成行尸的人，人与人之间将不再有信任。
“如果吉姆还有救呢？我听说疾控中心还在运作，他们一定在寻找解决的方法。”
“是啊我也听说了很多事，但是世界末日之后一切都拉倒了。”瑞克几乎是哀怨的看向拆他台的搭挡，肖恩毫不避让的迎上他的目光，“兄弟，我们不能因为这麽一点渺茫的妄想──”
达里尔不客气的打断他们，提起十字镐低吼：“你们慢慢聊吧，有些事果然还是要靠有种的人来做！”
“达里尔，不要！”“不不不！住手！”瑞克冲上去在十字镐砸进吉姆的脑袋前死命抱住达里尔，反应同样迅速的还有Zoey，挡在吉姆前面的女孩或许才是达里尔收住力道的原因。
“你冷静点，达里尔！”猎人的力气很大，瑞克根本制不住，他躲开达里尔的拳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听着，我很抱歉！”
“Huh？”达里尔攻击的动作顿住了，他怀疑的看着瑞克，瑞克虚按着双手说：“我很抱歉，真的，这是我欠你的，但是拜託，我们冷静的谈一谈找出解决的方法吧，这样不由分说的杀了他不应该是你的作风！”
瑞克压低身体努力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达里尔，他真的觉得抱歉，尤其前不久他还在屋顶上拿枪指着刚失去兄长的达里尔。而他成功了，达里尔慢慢放下凶器，蓝色的眼睛仍然紧紧盯着他，其中的憎恶却减弱了，像是重新认识瑞克一样的打量他。
“他说得没错，这不是你的作风。”Zoey不失时机的加入劝解，她将手掌搭上达里尔的臂膀，冷静的说：“我们不能杀吉姆，现在不能，我们只要找个方法，在不杀他的同时确保他不会伤害人。”
达里尔没有反驳，瑞克鬆了口气，“让吉姆待在车裡，随时注意他的情况，大家应该都可以接受。没有人真的想杀他，他们只是害怕。”
达里尔斜睨着瑞克，表情像在说〝老子可不是害怕〞，瑞克苦笑着摇摇头，让开路请达里尔过去，并给了跟在达里尔后面的女孩一个感谢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