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莫尔会往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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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的生活很无聊，不说电视或广播，达里尔以前最不待见的书现在都是奢侈品。不过他还是讨厌书。
正常人类聚在一起用聊天和游戏排遣寂寞，莫尔则继续努力达成被全营地的人讨厌的成就，达里尔也放弃阻止了，他做人比较成功，或者用莫尔的话来说是比较娘娘腔──达里尔交到了一个朋友。
格伦是个看起来很好欺负的中国男孩，实话说，没什么存在感，尽管他经常溜进亚特兰大寻找物资，其他人就是会忽略他的贡献。
他和达里尔其实根本说不到一块去，但是因为几次解围和一罐辣椒酱，格伦不像防备莫尔那样对待达里尔，他帮达里尔带过刮胡刀之类的东西，有一次还偷偷塞给他一条芥末。
达里尔的时间几乎全部在森林里度过，首先，要找到足够一营地的人分的猎物并不简单；其次，Zoey是个非常认真的学生，如果她增加生存机会的希望都在他身上，达里尔觉得他也应该教得更认真。
和格伦一样，Zoey尽量不在莫尔在场时接近达里尔，不过她不像格伦那样害怕莫尔，只是出于谨慎的个性，宁可不要进入莫尔的视线以避免事端。
在辣椒酱的惨剧之后，Zoey对着他渐渐不那么矜持腼腆了，她的表情变得丰富，甚至敢于和达里尔开玩笑，话也变得很多、很多。 Zoey有一百个优点，寡言不是其中之一。
他教她狩猎，教她求生，教她辨认方位，这些达里尔浸淫了二十年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她，Zoey，如她自己所说，没有什么能回报达里尔，但是她学得又快又好，对他的指导更是从不质疑。
达里尔是猎人，猎人永远是敏锐的，他听他看他剖析，他承认他喜欢被信任，喜欢有莫尔以外的人与他站在同一边，这是过去他从未感受过的。
而这是背叛。
“只有我会站在你这边。”莫尔总是这样宣称，达里尔也从来没有怀疑，与他足够亲密的一直只有兄长，就连父母都不过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和阴影。
现在达里尔发觉自己有能力和别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只要向前，就能得到他从不曾拥有过的朋友、伙伴甚至爱情，然而他的心里知道，莫尔不会向前，更不会容忍弟弟背叛他，莫尔会往反方向走，直到有一天和他狭路相逢。
那是达里尔无法承受的。
话说回来，总算不是只有达里尔一个人在世界末日时为感情烦恼。
那天他和Zoey蹲在巨石后面整理装备，不小心听了洛莉和肖恩的现场。
“他们竟然就这样开始了。”Zoey一脸震惊又沉痛的表情，双手把耳朵捂得死死的，用气音小声的抱怨。
达里尔的震惊不比Zoey少，但女孩的表情很有趣，所以他说：“不然他们要去哪，汽车旅馆吗？”
Zoey紧紧闭上眼假装什么都听不到，嘶声说：“早知道他们不只是路过，我们刚才就该跑了！”
“放轻松，也许五分钟就结束了。”Zoey差点笑出来，她连忙咬住下唇，睁开眼瞪了达里尔一眼，这时比较大的声响传来，女孩狠狠抖了一下，哀求的看着达里尔。
达里尔早就想撤离了，只是觉得Zoey的窘迫很有意思才多待了会，他小心的探头确认那对男女的视线黏在彼此身上，打了一个手势，Zoey蹲行着跟在他身后悄悄离开。
一直到了两百公尺外Zoey才松了口气，但是抿着嘴不大高兴。达里尔没有询问，他知道女孩会主动开口，她真的话很多。
“我觉得不大舒服.....”Zoey轻松的踩过崎岖的地面，语气很沉重，“卡尔说他的父亲刚过世，才一个月洛莉已经开始约会了。我知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保护她和她的孩子，就像我需要你一样。但是，拜托，她至少不用笑得那么高兴吧。”
前面的达里尔回头看了她一眼，Zoey小心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Hell，别再想他们了，我们进来森林要做的事比他们那种事重要的多。”
“是的、当然了，达里尔。”〝那种事〞让Zoey红了脸，她晃晃脑袋，把所有奇怪的脑补全都赶出去。
※※※
看在瑞克对莫尔做的事的份上，达里尔愿意巨细靡遗的把上面这件事描述给他，特别是他的妻子笑得多高兴的部份。
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达里尔不屑拿别人的私事说嘴，瑞克应该感谢这点，除此之外，在瑞克出现之后，达里尔就有种〝地球转得好快〞的错觉。
莫尔出事了──莫尔生死不知──莫尔被扔在行尸堆里──莫尔可能没死──一件事被警长拆成四个部份讲，达里尔真的很火大，但这还没完──莫尔竟然锯断了自己的手！
躺在地上的手掌让达里尔头晕目眩，他觉得灵魂被分成两半，属于莫尔的一半叫嚣着要为兄长报仇，属于他自己天性的那一半却告诉他没有人该为这只断掌负责，除了莫尔自己。
放下对准T-Dog脑门的十字弓时，达里尔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却看见哥哥失望的向他比出失败者的手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连串的惊吓接踵而来，让猎人没有时间唾弃自己。送披萨的男孩的计划很合理，但不知从哪跑出来一个在行尸堆里还敢大叫救命的白痴，接着两个人当着他的面抓走了格伦，一群南美洲的混混威胁他们交出枪否则把格伦剁碎了喂狗，瑞克警长勇敢而且英雄主义的决定来硬的，三个打几十个。
这简直是神展开。
等到凶神恶煞的混混们露出敬老院志工的真面目之后，猎人已经被飞速发展的世界转晕了，他帮被球棒痛欧的格伦检查背上有没有伤，在心里木然的想，还有多少狗屎都一起来吧。
对于这种请求，上帝从不吝于应许。
※※※
Zoey没有加入篝火晚会，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森林里摸滚打爬，直接导致她和营地的所有人都只有点头之交。和一群不熟的人围在火边聊天，Zoey觉得这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是个连泡方便面都超级小心、怕行尸怕得要命的胆小鬼，Zoey也不知道是学习适应这个世界的她太悲观，还是那些告诉自己〝一切都很正常，明天会更好〞的人太乐天，总之就是合不来。
她放下笔看着写满方块字的纸发呆，Zoey不喜欢洛莉，但对于这位母亲在世界末日坚持让儿子写作业的想法很理解，她很害怕有一天会忘记中文，如果连母语都忘了，她就不是她了。
她可能到死也不能回到家乡，总要有点念想吧。
手腕上的表发出哔哔声，Zoey看了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达里尔他们早就该回来了。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看到人，事情一定非常、非常不顺利。
然而她一点也不担心，担心是没有用的。
她伸手抓过摆在旁边的短刀，轻擦磨得泛白的皮套，这是达里尔借给她的，“希望它不会因为你死了而回到我手上。”那个男人这样说。
一开始她以为他在讽刺，后来又以为他是别扭才会说一些恶毒的话，最后她发现两者都不是，达里尔说的，就是他所想的。
虽然听起来有点可怕，但他是真的不希望她死。
Zoey不由得微笑，然后笑容和磨擦皮套的手指一起僵住。
有一个人影映在帐篷上，左右摇晃，然后又一个人影出现，左右摇晃。他们的晃动僵硬而缓慢，Zoey张开嘴，在最后关头硬是忍下了一声靠。
她还隐约听到篝火那边的笑声，她和每个人一样，几乎忘记行尸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忘记呢？这不是游戏，怪物只会刷新在野外，营地是绝对安全区。
Zoey抽出短刀，但是它在被冷汗浸湿的掌心滑来滑去，她的指尖也因为恐惧而发麻。她曾经一次对付两只行尸，毫发无伤，但那时她知道，旁边的猎人随时准备好射穿行尸的脑袋。
现在，失手的下场就是被行尸生吞活剥，没有人能帮她。
Zoey怕得不得了，她拒绝这种死法。
所以她一定要干掉它们。
Zoey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握紧刀柄，光影的把戏让它们看起来好高大，但那也不过是行尸而已，不过是腐烂的、恶心的、没妈的小杂种，就像达里尔说的那样，还有其它更粗鲁的词汇。 Zoey想到那些粗话又忍不住笑了。
她把刀举到眼前，将嘴唇小心的贴上锋刃，让亲吻它的主人的幻想在脑内停留一秒钟，低声说：“我们可以的。”
然后她直接撕开帐篷。
和高大的影子比起来，真正的他们小得可怜！ Zoey一把将短刀插进行尸的额头，大声尖叫：“有行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