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我跟莫尔很 ...
-
逃到营地的人数将近二十人，男女老少都有，没有一个看起来能够战斗，有些连搭帐篷也不会，有些则像是麻烦分子，比如艾德，当然，只敢对妻子吼叫的他和迪克森兄弟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也许是上帝保佑，一直没有行尸出现，加上狩猎时在森林见过几隻落单行尸的达里尔保持沉默，人们开始有心情抱怨餐风露宿的生活，嚷着要去看看亚特兰大的情况，以领导者自居的肖恩强硬的禁止任何人外出，只有名叫格伦的中国男孩去城市探勘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失望的闭上嘴。
没有人过得愉快，包括莫尔，没有酒和烟或药，没有女人有心情和他拍拖，甚至没有沙包能让他揍上一顿出气。
“你亲爱的哥哥嘴裡要淡出鸟来了。”在第四次企图找格伦麻烦却被达里尔阻止后，莫尔哀伤的说。
达里尔决定为他亲爱的哥哥分忧，中国男孩的背包裡什麽都有，而且他乐意提供达里尔帮助，于是那晚达里尔成功将一罐辣椒酱倒进兄长张大打呼的嘴裡。
莫尔叫得像一隻发情的浣熊。
“你这兔崽子、婊.子养的──Fuck！Fuck！Fuck！”莫尔哭得淅沥哗啦，拳头雨点一样砸向弟弟，早就准备来上一架的达里尔用同样粗暴的力道反击，一拳打歪了莫尔的脸：“我还以为你需要来一点重口味！这样够重吗？”
“你死定了！我发誓！”
他们踢翻矮桌，撞歪帐篷，在地上滚成一团，没有闪避，没有防御，像疯狂的野兽那样攻击，用无意义的咆哮威吓对方，但这场战斗并不长，因为──
“Sir？发生什麽事了？达里尔？”
帐篷被掀开，正在上风的达里尔转过头，对上目瞪口呆的亚裔女孩。
“Oh…Oh……”Zoey看到她尊敬的达里尔先生压在他的哥哥身上，那个凶恶坏心的莫尔竟然满脸通红〈辣的〉、泪眼朦胧〈辣的〉、气喘嘘嘘〈辣的〉、天啊，嘴唇红肿〈辣的〉……
“我很抱歉！真的！我.....噢，你们继续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达里尔和莫尔呆呆看着女孩贴心的帮他们拉上帐篷拉链，听见外面的对话声。
“怎麽回事？Zoey，裡面发生什麽了？”
“没什麽，肖恩，只是....只是达里尔和莫尔在处理问题，他们在打架，我想他们不会妨碍到其他人的。”
“只是打架？我听起来像有人被谋杀了──”
“没事的，我没有看到血，不要打扰他们了，你也不想凑上去当莫尔的出气沙包吧…….”
肖恩困惑的低声咒骂，但还是离开了，他只要确定迪克森兄弟没有伤害别人就好，完全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在互相谋杀。其他人也回到帐篷继续好眠，只有知情的格伦用帽子遮着脸无声爆笑。
“Fuck！”莫尔忽然恢复语言能力，并且一脚把达里尔踹了出去，“Sh──it！老子可不是死玻璃！”
莫尔喋喋不休的叫骂，“老弟，你是发什麽神经──该死！我怎麽从来不知道你这麽幼稚又白痴──”
“闭嘴，老哥。”达里尔躺平在兄长身旁鬱闷的说。
这对一辈子都相依为命，倒楣也一起倒楣的兄弟躺在垃圾堆裡对望一眼，莫尔发出类似风箱漏洞的呼呼笑声，然后他们哈哈大笑。
和莫尔相处总是最轻鬆的，任何无助、愤怒、迷惑，都可以用最激烈的方法发洩出来，反正那是他的兄长，道德感与强悍程度成反比，对着他完全不需要客气。
达里尔喜欢用简单的方法处理事情，他知道自己厌恶麻烦。
所以他不确定，为什麽会允许一个女孩跟着他狩猎。
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和女性相处。不，应该说达里尔熟悉的是酒馆女侍那类的女人，一个白淨、教养良好，大概根本还没离开校园的女孩让他不自在，好像大声一点说话都会把人吓哭。
Zoey当然不是那麽柔弱的女性，她已经三次和达里尔进入森林，今天是第四次。
“别再笑了，不准再这样笑。”达里尔猛然停下脚步，威胁性的警告身后的女孩。猎人尴尬又恼怒，嘶声说：“我跟莫尔很正常，忘记你的脑子裡莫名其妙的东西。”
Zoey忍笑忍得浑身都在抖，含糊的说：“是的，我知道，我知道…..”
几天前女孩在猎人面前还会瑟缩，腼腆的不敢和他四目相对，现在却像按到什麽开关一样，大胆的直视着他笑得像个傻子。达里尔觉得这真是莫名其妙，他是GAY让她这麽开心？
前方传来一阵响动，达里尔举起弩，摆了摆手，闷笑声立刻消失了，Zoey握紧短刀压低身体，就像他教导的那样，达里尔向声响的方向过去。
踉跄笨重的步伐如他预料的属于行尸，确认了只有一隻后，达里尔低声说：“你要不要试试？”
Zoey浑身都紧绷起来，微微睁大的眼睛闪过恐惧，但是她重重点了点头，“我看你杀过两次，我可以的。”她缓慢的挥动刀子，标准的模彷达里尔展示过的动作。
“我掩护。”Daryl简洁的说，踩着弧形路线绕到另一侧，选了个不会射中女孩的角度，Zoey走到行尸前方，压低重心看着行尸摇摇晃晃的走向她，在即将被腐烂的手臂碰到时，Zoey向右移动躲开行尸的勐扑，反手握着的刀插入了那东西的太阳穴。
杀死落单的行尸就是这麽简单。Zoey抽出刀，行尸倒下的声响吓得她跳起来，她一熘烟的跑到达里尔身边，握着沾血的刀微微发抖。
“Easy，没什麽好怕的，只是一具不会动的尸体。”达里尔忽略了人类尸首本来就是可怕的东西，Zoey向他靠得更近了。
达里尔觉得有些奇妙，将刀插入行尸脑袋时Zoey的神情专注到接近冷酷，简洁的动作充满你死我活的杀意，但是小女孩其实显然害怕的无以复加。
猎人想起来到营地的第二天，其他人围在火边分享他的猎物，只有女孩找到他，希望他给予技巧而非食物。
“虽然是冒昧的请求，但是请你教我生存。狩猎的方法，抵抗行尸的方法，生火，绳结.....对于生存我什麽也不会，我不想死。”
“我没办法报答你，但是我不会添麻烦，我会专注的学习，即使在森林裡你也不用照顾我，我跑过马拉松，我知道怎麽评估自己的体力，我会负担自己的重量。”
Zoey的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有条理的试图说服他，只有颤抖的声音和过快的语速出卖了她的恐惧。
那时达里尔答应了她的请求，但并未抱有期望，显然他只看到她的瘦弱，忽略了她的决心。这是一个面对恐惧不会转头逃跑，反而会燃起斗志和杀意的女孩。
“你会活下去的。”达里尔喃喃的说。
“呃？达里尔，你说什麽？”Zoey仰头看他，疑惑出现在白淨端正的脸上，小心翼翼，几近无辜的表情竟然让猎人微微屏住呼吸。
“没什麽。”达里尔镇定的别过脸，看了看行尸的脚印，指着另一个方向：“那边的动物应该被行尸吓走了，我们走这边。”
他不是冲动无知的青少年，Zoey也不是有魅力的女人，所以达里尔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只是精准果断的杀死行尸的女孩用这种表情看他，让他有些.....Well，不知道有些什麽。
如果达里尔了解网路用语，他会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反差萌。
逮到两隻松鼠和一条蛇之后，他们在河边休息，达里尔将蛇剥皮洗淨后切下肉生吃了，反正营地其他人不会愿意吃蛇肉。
他用小刀刺了一块肉，对女孩晃了晃，“来点？”
Zoey的脸有点白，但她还是吃了，然后噁心的摀着嘴乾呕，达里尔原本想分享一下蚯蚓的口感和蛇的不同，又忍住了，她已经受了够多刺激，他应该有点良心。
Zoey两眼泛泪的婉拒了第二块肉，达里尔怡然自得的嚼着生肉，女孩抱膝坐在地上看着他，看着看着，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去他的良心！达里尔在心裡咒骂，戒备的瞪视Zoey，如果她敢再提莫尔，他发誓会详细的为她描述蚯蚓嚐起来有多美味！
Zoey好像知道猎人在想什麽，她歪歪脑袋，黑色的眼睛裡闪烁促狭，“我知道你和莫尔不是那种关係。你第一次否认时我就相信了，因为我想你不是会耻于承认这种事的人。”
“Hell，那麽你今天一直在笑什麽？”
“我只是惊讶，原来即使是莫尔那麽可怕的人也.....Um，你们的感情很好吗？你和莫尔。”
达里尔不习惯谈论这麽私人的事，他简短的回答：“我们相依为命。”
“真好，我是说，拥有一起长大的兄弟真的很幸运。你知道，Back to back,side by side？小时候我经常哀求妈妈帮我生一个哥哥。”
达里尔的表情柔和下来，Zoey憧憬的笑容让他有点不自在，又觉得骄傲，虽然莫尔当选不了模范哥哥，但确实一直以自己的方式照顾着他，他们总是站在同一边。
察觉Zoey在注视他的脸，达里尔用拇指擦擦下唇把笑意压下去，主动开口：“那麽，你是长女？”
“独生女。”Zoey笑着说，“我的祖母生了三个孩子，他们却只有我一个后代，我们家是中国人口老龄化的代表。”
她忽然不说话了，低头将小刀在草上擦来擦去。在人类可能将要灭绝的时候提老龄化，听起来格外讽刺。何况她的家庭可能只剩下她一个了。
达里尔忽然庆幸他除了莫尔没有别的亲戚要操心，虽然莫尔一个人惹出的麻烦可以顶十个人。
至少莫尔不会露出一副忧鬱的样子等待安慰。
达里尔不知道如何应对Zoey突如其来的低落，按照常识，旁边的人此时应该出言安慰，但达里尔和她不足够熟悉，想安慰也无从开口，而且他不喜欢客套。达里尔皱起眉，果然，即使有不寻常的决心和意志，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女孩……
“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走了？”Zoey忽然抬起头，她扯出一个微小的笑容，将手裡的小刀递给达里尔，礼貌的说：“请再给我一块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