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莫心荒

28、二十八、 在

　　在车窗外渐渐出现学校的轮廓的时候，苏眠突然想起去年高考后毕业要离开学校时，自己曾想过可能再不会来到这里了，而如今又来到这里心里只觉无限伤感。
　　与同学朋友相见还是很亲切，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日子，其实所谓聚会无非就是吃个饭，唱个歌，吃饭时苏眠跟以前同宿舍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她竟然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人群中会不自觉地找寻林优的身影。旁边的同学一直对她劝酒，她不好推脱就喝了两杯啤酒，脸马上变得红通通的，林优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诧异地问：“你喝酒了？”“嗯。”苏眠瓮声瓮气地，平时总是在同学朋友面前躲避着林优，不敢与她亲密，现下喝了两杯酒后却胆子大起来，伸手一把抓紧林优的胳膊，拽着不放，“别走，你陪陪我……”边说还边喝着啤酒，奇怪她平时很讨厌啤酒的味道，这会儿却觉得很好喝。
　　“好，等我一下。”林优也顾不了别人的惊讶拉了把椅子在苏眠旁边坐下来，给她夹了很多菜，“我没胃口，我们来喝啤酒吧。”苏眠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了大半杯啤酒后举起一杯，“干杯。”林优也举起另一杯跟苏眠的轻轻碰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林优伸手握住了苏眠的手，苏眠回握了她，“真想一直这样。”
　　饭后走去K歌的地方的路上，寒风让苏眠清醒了不少，觉得自己刚才的举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超出了她所有幻想的范围，于是立刻有意疏远了林优，混迹在拥挤的人潮中，显得平凡又突兀。进入KTV后，苏眠坐在一群人中央的缝隙，看着别人活跃吵闹地唱歌，她只是安静地喝着饮料啤酒，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看到林优正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也是被一群人簇拥着，正在盯着自己。苏眠低下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她此刻真想把桌上的饮品都喝光。有人坏心地将饮料倒进啤酒里递给她，她也就那样喝了，直到感觉昏沉沉的，眼皮沉甸甸的，很想要找个地方靠一靠。
　　“苏眠，点一首歌吧！”朋友凑过来跟她说，“不，不用，你们唱吧。”“别这样嘛，大家难得一聚，给点面子啊，苏才女！”苏眠听过班里有人这样叫过她，不过还是头一回听人家当面如此称呼，她觉得自己不是才女，只是个胆小的傻子，只会沉默的小透明，她也不想总是推辞让别人觉得自己扭扭捏捏，于是就点了一首《我只在乎你》。苏眠拿起麦克风，她刚唱一句整个包厢就寂静下来了，她的声音有点低沉却又很清澈，可能又因为喝了酒，唱起这首歌来很有磁性让人感觉舒服且非常迷幻，她自己也陶醉其中，眯着眼睛摇摇晃晃。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