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间的沦陷》粥里米多

12、第十一章 画地为牢

　　“睡了吗？朋友,我是你们的新DJ，大家可以叫我yoko，希望今后可以带给大家多一些快乐！……好了，下面开始今晚的旅程，先听首歌，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

　　你看过了许多美景

　　你看过了许多美女

　　你迷失在地图上

　　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你品尝了夜的巴黎

　　你踏过下雪的北京

　　你熟记书本里

　　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

　　却说不出你爱我的原因

　　却说不出你欣赏我哪一种表情

　　却说不出在什么场合我曾让你动心

　　说不出离开的原因

　　你累计了许多飞行

　　你用心挑选纪念品

　　你收集了地图上

　　每一次的风和日丽

　　你拥抱热情的岛屿

　　你埋葬记忆的土耳其

　　你流连电影里美丽的不真实的场景

　　却说不出什么在场合

　　我曾让你分心

　　说不出旅行的意义

　　…………

　　“听这首歌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我会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仿佛在曾经的某段日子里，我就如此度过，好了，这个话题我们一会再聊，先来接听今晚第一位朋友打进的电话。”
　　我暗呼一口气，“你好！”
　　“yoko，你好。”话筒里一种寂寞无助的声音响起。
　　“这位朋友，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明天晚上，我就要离开这个繁华的城市了。”
　　“舍不得吗？”
　　“是的。”
　　“那……为什么要离开？”
　　“……”
　　“不想讲吗，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讲起？”
　　“半年前，我离开他独自南下发展，曾经天真地以为距离不是爱情的最大问题，只要心在一起。可是，在异乡的夜里，我听到他哽咽的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心里真的不是滋味……”电话里响起微微地哭声，我的心跟着颤动。
　　“于是……你出了个决定？”
　　“恩，我想回去，既然他无法放弃他的工作来到我身边，我只能放弃我的工作，回去！”
　　“有问题吗？”我一步步地引导着她说出全部。
　　“我舍不得我的工作，我的朋友都说，他为什么不能为了你放弃事业和你相聚呢，这份爱情，是不是你更加投入和付出？我感到很惶恐，我不知道这样做值得吗，可是，一想到远在那头的他的身边，也许会有很多追求者，不知道他是不是会抵挡住寂寞的侵袭……”终于传出肆无忌惮地哭声……
　　“听起来，你们的爱情很美，真的，你舍弃一切，回到他身边，然后你们终于相守在一起……，可是，结局真的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所以，害怕！”
　　“所以，你对你们的未来，并不是很有信心，所以，你彷徨，你害怕，你怕放弃一切的结果让你更加无法接受，当然，我想的并不一定会成真，可是，为什么在爱情里牺牲的要是女人，男人不可以牺牲吗？如果换了我，我一定会试图说服他来到我身边……”
　　“来到我身边？”
　　“对，反过来说，即使你失去了事业，爱情也未必能长久，如果他是不甘寂寞的人，即使你在身边，他也会抵挡不住诱惑眼角眉梢地去制造浪漫……当然，这并不是我说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实上，或许我们在处理自己的感情时，总不能理智地面对，就像现在，我慷慨激扬地劝说你，却在自己的问题上，始终不能理智。”
　　“自己的问题？”
　　“一个月前，我来到这座城市，一个月后，我留在这里，暂时舍弃我的父母、朋友、一份只要我肯回去，马上可以生职加薪的工作……”
　　“为什么？”
　　“我喜欢这座城市，喜欢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那个人，所以我留下来，守侯那份情，我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会有怎样的结果在等着我，但，离开，我会后悔。”
　　“…………”
　　“其实，你比我幸福多了，起码你知道有个人在那等着你，而我却不知道那个人是否明白我的心。”
　　“每个人都会烦恼！”
　　“所以，如果你肯定，无论明天留下或离开，你都不会后悔，那么就让自己的心带着你走，有它的陪伴，不会迷失自己。”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要迷失自己。yoko，谢谢你，如果明天我留下来，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如果你留下来，一个月后再给我打电话。”
　　“……好的，祝你工作顺利，也希望你的选择不会错！”
　　“谢谢！”

　　嘉雯在网上跟我视频，我问她，“米果还好吗？”
　　她说，“还好。”
　　我说，“那就好！”
　　“嘉雯，我暂时……不回去了。”
　　“为什么？”隔着屏幕依然可以感受到嘉雯的激动。
　　他们好象都喜欢说这三个字。脑中突然浮现一句话，

　　“佑佑，知道什么人最爱问为什么？”
　　“知道！”
　　“哦，什么人？”
　　“白痴！”
　　“……为什么？”

　　想起这段对话，让我低沉的心情明亮了许多。

　　“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城市里有一些让我舍不得离开的事物。”我笑了下，下句话没说，和那个人。
　　嘉雯一直没说话，我以为她明白了。
　　我说，“帮我好好看着她。”
　　嘉雯没理我。
　　我说，“你怎么了，吃醋了？”
　　“我呸，我吃什么醋啊？”她说，“你傻不傻啊？”
　　我瞥了她一眼，嘲讽道，“某人还真暗恋我啊。”
　　她问，“怎么不问他。”
　　心咚地停止……
　　“他好吗？”
　　“不好……”嘉雯歇斯底里地喊着，我开始怀疑耳膜有没有被震裂。
　　“他不好，我不能不告诉你，在你走后，他整个人的所有情感都废掉了，不能不告诉你，此后他疯狂地用音乐发泄自己，都是用来填充你留下来的黑洞。”
　　前尘往事，恍如烟，跟一个懦弱的人，无法摆脱俗世纠缠的人，讲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最后跟她说，“好好照顾他。”
　　她说，“我会的，他是我弟弟。”

　　那时……
　　乐队同样在广场演出，同样很多人围在那里，我和嘉雯刚巧走到那里，大老远就能听见仿佛由天而泻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站了一会儿，我拉嘉雯走，说耳朵受不了，她不仅没走，还站在那直到他们唱完，一个多小时后，演出终于结束了，他们八成是吼累了跳倦了，没有马上收拾家当，一个个散架了似的坐在台阶上。
　　人群渐渐散去，嘉雯神往地说， “那个主唱停帅的。”
　　我瞥了他一眼，“小娃娃一个。走人拉！”
　　嘉雯哈哈笑起来，“小娃娃当然惹人喜欢了……”接着捅了我一下，“看，那是谁……”
　　我转头回来，米果出现在视线里，而且冲他们走去。
　　“怎么是她？”
　　“走，我们也过去！”说着硬拉着我度过去。
　　我做了个晕倒的表情，转身就走，嘉雯追上来拖住我的手臂说，“两分钟，再等我两分钟。”
　　我哈哈笑起来，“两分钟你就能把他搞定？”

　　记不清那天过去后，嘉雯和他们说了什么，我和米果又说了什么，只觉得那个主唱很特别，不过……小娃娃一个，这点我倒没有改变。
　　还有……我那天不住的用手摸着鼻子，条件反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