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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此爱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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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之外，我大都闲顾于这个城市的角落，从前，我也曾拎着一个背包，走过许多城市，也是拎着一个背包走进这里的，却意外地留下来。
这个种着许多法国梧桐的城市，有着许多古老的石头，我喜欢在没有多少人的城楼上，摸那一块块砖石，这些某个朝代留下的墙壁，会让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话，可那么多才子佳人的地老天荒，说过之后，也已经埋葬在灰飞烟灭里，又有谁去见证。
倒是这些冰凉的石头，有着如此温情的永恒。
奶奶不在，我一个人困在家，上网，然后光着脚，盘在椅子上，猜想自己留下来是否做对了，可能对吧，毕竟当初那场离别，我也是参与者……
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已如烙痕一般印在心底……
放下电话，我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这一切是真的吗？是真的，妈妈不会骗我，更何况是这么严重的事。可是我多希望这是玩笑，即使是一个过分的玩笑。究竟该怎么做？不断地问自己，问自己，没有答案……
下意识地下床开门。
客厅里，谦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儿，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在走，两点三十分，这一夜，又失眠了。
“哎……”他叹气，起身倒杯水，“究竟还要依赖它多久？”他摇摇头，吞下两颗安眠药片，回到房间。
我站在那儿，努力地抑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他真的要依靠药物才能睡着，两年了，他几乎每晚……那些话语不断响在耳边，泪水渐渐润湿双眼，我不自觉地轻推房门，犹豫了一下，终究需要面对，走到床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下来，他睡着了，虽然已经睡熟，眉头却依然紧锁。
“你的梦里美好吗？”手拂上他的眉头，想抚平那些忧伤，“我希望在梦里你会轻松点，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这不是他该有的经历，他已经失去了最亲的妈妈，请不要再来剥夺属于他的一切。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幸福去换取他的快乐。
谦仿佛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开眼……
没有想到他会醒来，我一时忘记该怎么做，手依旧拂在他的脸上……呆呆地看着他，该怎么办，如果他问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要怎么回答……
谦慢慢地抬起头，擦去我脸上的眼泪，“不要难过，我很好，我已经能够照顾自己，我很听话，听奶奶、外婆、爸爸地话，也很努力地工作……”他闭上眼睛，“所以……你不要流泪，要快乐，快乐……妈妈！”
我脑中已经不能在思考了，最后的防线瞬间崩塌，他把我当成妈妈，谁能告诉我这是他第几次这样梦到自己的妈妈，尽管他在别人面前努力地表现自然，可内心终究还是脆弱，失去妈妈的痛，怕是永远都无法痊愈。
心痛地将谦揽在怀里。
“妈妈要快乐，要幸福。那样……谦谦也会很幸福的。”熟睡中的他喃喃细语。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他也被妈妈抱过，亲过，只是那些记忆对于他太遥远了。
似乎止住的泪水，顷刻涌下来，我再也无法骗自己，无法忽略掉心里涌动的翻滚，他受伤了，即使这伤口不是我亲口撕裂，却与我脱离不了关系。即便这说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错，但……算了，就当是我的错，我欠了他。
我低下头，轻轻地，细细地，饱含一切错综复杂的情愫，吻住他的额头。
清早第一缕阳光直射进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谦翻身起来，伸伸腰，突然，想起什么，环望四周，笑着摇摇头。
“昨天没睡好吗？”外婆递给我一碗泡饭时，问我。
“没有啊，睡得很好。”我故作轻松地回答。堆起僵硬的笑容。
外婆看我一眼，没说什么。“谦，下来吃饭了。”
“哦……知道了。”他在上面大声应着。
“你昨天没睡好吗？”谦刚坐下来就盯着我，“眼睛怎么肿了，哭过了？”
听他一说，才反应过来，外婆刚才为什么会那样问，看了一眼旁边的外婆，尴尬地笑了笑，低头准备吃饭。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摸我眼睛，可还是被他摸得有些赤痛，我抬手挡住。
他见我没有回答，也没再问，将手收回。“奶奶，今天晚上我有通告，不能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哦，你自己小心啊，早点回来。”
“嗯。”
“谦谦，今天的精神不错啊！”
“是啊，昨晚做个好梦。”他依旧灿烂地笑着，看着此时的他，很难让人将昨晚的他联想在一起。
“好梦，是什么，说给奶奶听听。”外婆笑着为他盛饭。
好梦，我也很好奇。
“嗯……昨晚好象梦见妈妈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装做无所谓的样子，低头吃饭。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梦见她，但却是最真实的一次，我能很真实的感到她手的温度，她怀抱的温暖，眼泪滴在我手上的潮湿……太真实了，现在我还是有种错觉，怀疑昨晚不是在梦里……她真的来过。”
“谦谦……”外婆似乎很担心地打断他的话。
“奶奶，我没事，真的是因为太高兴了，高兴得我不愿醒过来。”
黄浦江上的船舶，鸣笛在响，声声入耳，早上初起的太阳，明媚娆亮。
每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每天的船舶依然鸣笛在响，每天的一切一切不会因为你的意愿而改变，所以你要学会适应这个世界、适应这个社会……
无论怎样，太阳总会升起，生活还得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