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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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昱觉得自己应该是年岁大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会有气血上涌，血压上升的不好征兆呢？
“我说什么来着！石磊石磊，不是柳树叶子！”这一大锅已经被煮得掉了色的柳叶拿来干什么！难道他讲的不清楚吗？难道他第一次没说清楚，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还没有说明白吗……
“额……”蒹葭沮丧，师叔最近暴怒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上了年纪的人不要太动气，要小心身体呀，不过这句话她实在是没敢说出口。石磊是很名贵的药材，但是跟柳树叶子真的长得很像，认错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呀，这只能说……看看一边姚盈脸上的嘲笑，蒹葭垂了头，这只能说是因为自己太笨了。
“师叔莫要动怒，小豆子犯了错，弟子监督不力，愿受罚。”陈秋寒站出来说。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乔昱呵斥他，“你师妹犯的错什么时候要轮到你来承担，老老实实坐着，何况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罚她。”
咦？蒹葭很是激动，难道师叔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所以才放她一马？
“小豆子，从今日起你不用再来跟我修习药理了。”
这一句话一出，就像是在海面上掀起了巨浪，蒹葭一瞬之间头脑一片空白。
“小豆子，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你的师父商量过了，你实在是不适合在跟我学习下去了，无论我怎么教你都还是学不会，与其如此浪费时间，你不如把时间放在你稍微擅长一点儿的地方，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乔昱少年成名，本就是极为骄傲之人，教了这么一个不开窍的徒儿真的是丢尽了他的脸。他为江湖神医，多少人求着他治病，所以他从不用考虑别人心中感受，就算面对这些自己的师侄的时候，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绝对不会有任何顾忌的。
因为他不顾忌，所以蒹葭今日才如此狼狈难堪，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耳边是姚盈的轻笑，眼中闪过是平日里师叔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脏猛地收紧，一阵钝痛。终于，是没说出什么来。
关雎却跪在地上，“师叔，师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师叔为什么不愿意给她机会！”
“难道我给的机会还不够多吗？”乔昱冷着脸，没有责罚她已经算是好的了，他好言相劝还算是第一回，这帮小辈插什么嘴！
“师叔，小豆子她是笨了一些，但是请师叔念在她一直勤谨恭敬的份上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吧！”陈秋寒也急忙说。
关雎跪着，还给蒹葭使眼色，但是这个师姐呆呆的立在那里，什么反应也没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关雎心中着急死了。
乔昱向来就是说一不二，小辈们要逆他的意思叫他好不恼火，再加上当事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是叫他气她不争，当下不再说话，只一拂袖，抬脚就走了。
姚盈站起来追了出去，陈磊看了眼屋中的人，只是冷笑，待了一会儿也走出去了。等他们都走了，关雎拉着蒹葭说道：“师姐你呆在这干什么呀！师叔都走了，你去追呀！”
陈秋寒也看着她，蒹葭像是才回过神来，笑了一笑，“我……我就不去了，去了惹师叔不高兴。”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高不高兴啊！难道你真的不跟着师叔学了吗？”关雎快要急死了，这个师姐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师叔这一回像是铁了心了，要是去求情还不定怎么一番波折呢，师姐还不慌张，还是真的就这么自暴自弃了啊！
蒹葭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晚上的时候，师叔消了气我再去吧。”
“你……”关雎还想再说，陈秋寒拦住她，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等到晚上再说吧。豆子，师叔说什么你都只管应着，不要出言顶撞，多求求他吧。”
“嗯。”蒹葭点头，“大师兄，我记住了。”
“还跟这儿说些什么呢？都到了饭点了，怎么小豆子你还不开饭？”陈磊站在门口吊儿郎当的样子。
“二师兄就知道吃！师叔那么疼你，你都不知道帮师姐求情！”关雎最是看不惯陈磊事不关己的态度。
“哟哟，小丫头片子教训起师兄来倒是有模有样，我看小豆子自己心中有一番计较，我们旁人多言也没有什么用。小豆子你说是不是？”
“我去厨房做饭了。”蒹葭并没有接话，轻轻推开挡在门口的陈磊，就往厨房走了。
陈磊微微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就又恢复了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蒹葭到了厨房照往常一样烧水做饭，这些都是反反复复做了七八年的事情，早就已经熟练无比。她时常会想，要是自己练功和修习药理的时候也像做饭这样就好了，比起时间长短来，还是练功的时间长一些，可是到现在还是前进不了，想一想师傅倒还好，现在把自己丢给师兄了，眼不见心不烦吧。师叔就不一样了，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自己，偏偏自己又这么笨，现在新来的小师妹那么聪明，师傅师叔都很喜欢她，这么一对照下来，自己果然成了多余的。
不过再多想这些也是没有用的，像陈磊说的，其实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今晚去找师叔也不会是去求情的。她已经丢不起这个脸了，也许大家都觉得小豆子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傻乎乎的很好打发，但是不管是聪明还是愚笨，每个人的自尊与此无关。
吃过了饭，蒹葭照常收拾碗筷，师娘却说：“小豆子今天别收了，你到师娘房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是。”
不晓得师娘找她做什么，蒹葭心中有些不安，也许跟师叔的事情有关系吧。到了刘月英的房门前，蒹葭敲了门，“师娘，你在吗？”
“进来吧。”
推门进去，刘月英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糕点。她对着蒹葭笑，“到这里来坐。”
蒹葭走过去坐下了，刘月英看看她，摸摸她的头，说道：“师娘看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是你师父留给我吃的，我不爱甜食，放着坏了倒可惜了，你帮师娘把它吃了吧。”
那是一碟桃花酥，形制是洛水镇上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招”的八宝状，蒹葭见到过，很贵的，她跟关雎曾经眼巴巴的看着那些有钱人家的丫鬟买了提在手里。初云山不是买不起，是师傅不许，师傅说小孩子要是惯着吃这些，就是纵容溺爱了，小孩子娇气惫懒了就会懈怠练功。
蒹葭想了想，还是没敢拿。刘月英拿起一块塞在她手里面，“师娘叫你吃你就吃，快吃吧。”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真的很好吃，有淡淡桃花香气，入口即化。等她吃了两块以后，刘月英才说：“你师叔今天给你说了吧。”
是肯定的语气，蒹葭点点头，“师叔说的是。”
“豆子，师娘叫你来不是为了要你承认错误，不是要你否定自己的。”刘月英说，“这件事是你师叔先提出来的，你师傅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算是默认了。师娘是不赞成他们两个人这么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出彩的地方，不管这地方是大还是小都不能够随意否定人家。你也不必觉得自卑或者愧疚，只是你师父的脾气……”
“师娘，我没有怪师傅……是我自己太笨。”
“唉……所以说你是一个傻孩子，怎么总是觉得自己不好呢？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你自己心中都并不认可自己，别人怎么来认可你呢？”刘月英心疼这个小丫头，“你师叔说话直来直去，最是伤人，你年纪还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心中的难受师娘是知道的。可你一向最是隐忍，常常把心事藏在心里面，别的人不知道，师娘却是看得分明。”
蒹葭摇头，“师娘，我不是小孩了，师叔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我没有隐忍什么。”
刘月英看着她，心中叹气——这个孩子是她抚养大的，虽说并不是亲生的，但是这么些年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感情呢？她是不太聪明，很多东西都领悟的很慢，但是她却看到这孩子很努力，对待别人的时候常常都很细心。总是笑呵呵的，好像不知愁似的，但是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那能够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她今天就注意到蒹葭一直都很沉默，吃饭也没有吃多少，想想便觉得心疼了，就叫她来吃些糕点。
“豆子，师娘很担心你。你这么个傻孩子，将来有一天终将会吃亏的，若是遇上一个人骗了你，你又该怎么办呢？”
“师傅师叔还有师娘不会骗我，师兄弟们也不会，关雎也不会的。”
刘月英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她现在毕竟还小，等到将来……将来，但愿能够有人护着这丫头，这是个好姑娘，上天不要待她太薄啊。
离开师娘的房间，蒹葭觉得很温暖，师傅平日里常常责罚她，师娘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都会默许关雎她们给她带一些吃的什么的。今天师娘跟她说的那些话，虽然最后没怎么弄明白，但是她心中都是感激的。
拐过长廊，一个人拦住了蒹葭的去路。蒹葭抿抿嘴，说：“二师兄有事？”
拦住她的正是陈磊，他看看蒹葭的样子，就伸手去捏她的脸，“啧啧，小豆子这是生二师兄的气了吗？”
蒹葭打掉他的手，“二师兄没有事的话我要走了。”
“给你。”陈磊从身后拿出来，竟然是一个肉包子。蒹葭瞪大了眼睛，陈磊说：“干嘛这么看我？你二师兄也不是不关心师妹的，我看你刚刚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从厨房顺来的，热乎的，吃还是不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