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LY》褐人羽

4、第 4 章

　　不知淋了多久的冷水，鸣人的意识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唤醒。他神情恍惚地关上水阀，侧耳倾听了许久，才敢肯定铃声是真实的。

　　“是木叶丸回来了么？还好佐助先生没有来。”鸣人粗略擦了下身体，换上长睡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痕全都被遮住后，才走过去开门。

　　“等一下哦，木叶丸。这就来了……啊，您是……”

　　出现在门外的并不是木叶丸，而是一位穿着黑尼大衣的警丨员。

　　“您……有什么事吗？”鸣人立刻紧张起来。警丨丨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难道是计划有什么纰漏？

　　看到鸣人慌张的样子，我爱罗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柔。他伸手按着鸣人的脑袋，轻轻揉搓着柔软的发丝：“鸣人，好久不见。”

　　“鸣人，好久不见……”

　　这句话像霹雳一样击中了鸣人。鸣人瞬时瞪大了眼睛，仿佛要把这个人的整个轮廓都收进去。他的大脑也在飞速搜索着，试图在记忆中找出与这个人相关的一点点线索……

　　这热情而张扬的红发，粗糙而温柔的大手，还有那呼唤自己名字时深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这男人身上的一切都在唤醒鸣人那段早已被他遗弃的快乐岁月，在记忆中的那片阳光中，两个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我爱罗哥哥……是你吗……”

　　鸣人的头深埋进我爱罗的胸膛，我爱罗也用更加热烈的拥抱回应着他，那力道霸道得好像要将他揉碎。

　　“对不起，鸣人。我来的太迟了……”

　　深情相拥的两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谁也没有注意楼梯上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黑影悄悄走下楼梯，看到门口处停着的警丨丨车，讽刺地扬起嘴角。他抽出口袋里的冰锥，用力在警车的车盖上划出“DEATH”的字样，之后便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下的车响得很厉害呢。”

　　“是猫吧，不要紧。”我爱罗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鸣人，仿佛像是回到了以前的岁月。

　　“我爱罗哥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沙暴家对我不错。就是有时候还会想起我们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

　　“真是的……那种日子有什么好怀念的。还是彼此分开的好。当时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是做梦都想离开的。”

　　厨房里又响起起厨具的碰撞声，我爱罗在客厅的沙发上嗅到了番茄炒蛋的味道。

　　“呐，来吃吧。”鸣人在餐厅里摆好碗筷，向我爱罗招手。

　　“还是蕃茄炒蛋？”我爱罗望着盘中红色的菜肴，有些哭笑不得，“以前你的餐盘里就只装这个，现在还吃？”

　　“以前是给别人抢的，现在是自己吃。自从开始照顾木叶丸，我试着学了很多菜，好像只有这个像样些。”

　　这些年来鸣人过得很苦……我爱罗暗自思附道。他在调丨查丨案丨件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鸣人的生活状况，包括他为了给弟弟治病不得不出卖自己丨身丨体的事。每当想到这些，我爱罗心中就泛起难忍的疼痛。明明是最珍爱的人，明明都是在一个城市，他却对他所受的痛苦却无能为力，是他违背了当初的承诺。这也是他拖到今天才来找鸣人的原因之一——他愧对这样的鸣人。

　　“我爱罗哥哥，你今天也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吧？”

　　“什么事？”

　　“直接对我说吧，不用顾忌我的感受，警丨丨察已经来问过好多次了。不过我很高兴呢，我爱罗哥哥，你今天能穿着警丨服来就说明你一开始就不打算瞒我吧？”

　　“的确如此。你终于不像以前那么笨了。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除，我今天是来再次确认一下你案丨发当晚的行程。”

　　“这样啊。”鸣人放下筷子，摆出一副准备受丨丨审的姿势，“你还在怀疑我吗？我爱罗哥哥？”

　　“正好相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也正是我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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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询问结束后，两人又说起儿时的一些趣事。显然，在孤儿院的那段岁月对他们来说是很美好的回忆。每当谈到一些趣事时，两人都会情不自禁放声大笑。

　　“那时你总是喜欢欺负小黑呢。有一次你在食堂抢小黑的午饭，把小黑惹急了，一下子把你推到泡菜缸里。哈哈，那时候你简直逊到家了！哈哈……”

　　“最后还是你把自己的那份陪给他了……”，我爱罗回忆道，“那小子又丑又哑，长得很瘦，力气却大得很。当年我在孤儿院也是孩子王的角色，没想到那次却被他搞丨得那么惨。”

　　“哎？这都是你自找的吧？小黑那么可怜你还欺负他……说起来也怪，你这个人从来不主动招惹谁，那时怎么就看他不顺眼？”

　　“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嫉妒什么？”

　　“也没什么。那时我也小，总是希望有人陪着。结果他一来就把嬷嬷们的注意力全抢走了。不只是我，其他孩子也看他不顺眼吧。”

　　“这是没有办法的吧？小黑的父母都被大火烧丨死了，他的手和脸也都烧坏了。他又是个哑巴，不照顾他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吧？你们还真是小气！”

　　看着鸣人撅嘴生气的样子，我爱罗微微一笑，放松地呼出一口气：“真是太好了……”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了一句弄得一愣：“什么太好了？”

　　“你还是没怎么变。我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以后，你肯定会变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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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没变……”鸣人的眼神黯淡下来，“你是知道的吧？我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鸣人了……”

　　鸣人空洞的眼神让我爱罗的心深深地沉下去。他是太大意了，才会口不择言地说出这样的话，激起鸣人心里的伤痛。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只能这样沉默着。

　　“鸣人……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啊，不用了，我明天有晚班的。”

　　“那我就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晚安。”

　　我爱罗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大衣，逃跑似的走出门，根本不给鸣人拒绝的时间。他行走在灯光昏暗的楼道里，回想起曾经的那个耀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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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我爱罗哥哥，要是你以后被好人收养了，回来接我们好不好？’

　　‘没准先被领养的是你呢。’

　　‘要是我走一定会带着我爱罗哥哥的！所以我爱罗哥哥也答应我们好不好？’

　　‘真没办法……我答应你……’

　　‘哈哈，说好了啊，不准反悔的！这是男子汉的约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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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鸣人……原谅我……”我爱罗紧闭上双眼，有灼热的液体从眼眶溢出，滴落在他的胸口……

　　目送我爱罗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鸣人松了一口气，他用力关上大门，颓然跪在地上，像是耗尽了力气一般。稍作休息之后，鸣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佐助的号码。

　　“佐助先生，刚刚有警丨丨察来过了。”

　　“都说了什么？”

　　“只是把你吩咐过的又重复了一遍。别的没什么。”

　　“鸣人。”

　　“佐助先生？”

　　“不要背叛我。”

　　“不会的。我和弟弟还要仰仗您。”

　　“知道就好。明天晚一些回家，我去店里找你。”

　　“可是明天晚上我和朋友约好了……”

　　“推掉！就说明天加班到很晚，你要在店里住。”

　　“好吧……佐助先生，其实我……喂？佐助先生？佐助先生？”

　　电话又挂断了。鸣人撇下电话，扑倒在床上，把头深埋在被子里，在一片黑暗中怀回味着那绿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爱意。

　　“佐助先生，其实我有些不想说谎了，对我爱罗哥哥……”